曾念念抬頭看了一眼苗絹。
她跟苗娟接觸的并不深。
只是覺得她非常溫柔,待人也非常和藹可親。
因為跟鄭亭風(fēng)一起長大,苗娟對她也很照顧。
她一直覺得苗娟是個好人,所以也愿意嫁到鄭家去。
可現(xiàn)在看來,苗娟并不是個好相處的。
聽聽她說的話。
既把則曾安罵了,也把曾依依罵了。還把她的壞心情撫平了。
如果她還想嫁鄭亭風(fēng),聽到苗娟為她出頭的話,她一定感激涕零,立馬原諒鄭亭風(fēng)了。
曾念念不動聲色的垂下眼,安靜的坐在那里不動了。
曾則安臉色不好看。
石鶯鶯臉色也不好看。
什么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是說她女兒本身也有問題嗎?
還說曾則安年輕的時候也花心,指的是他出軌一事嗎?
石鶯鶯掐緊了手心,第一次這么討厭苗娟。
石鶯鶯年輕的時候是曾則安的秘書,爬了曾則安的床,才有了現(xiàn)在的生活。
她爬床的時候曾則安的前妻還在,她是實打?qū)嵉男∪衔弧?/p>
她最討厭別人提到以前,苗娟居然拿這個來說事。
曾則安看出來苗娟不好招惹,也明白苗娟的意思。
要鄭家補(bǔ)償可以,但曾家不能獅子大開口,也不能要跟曾念念無關(guān)的東西。
曾念念見氣氛僵硬住了,開口說:“苗阿姨,我給了亭風(fēng)一張門票,能不能讓他把這個門票還回來?”
鄭亭風(fēng)一直安安靜靜的,他既把父母叫了來,就打算讓父母出面解決這事。
父母如果讓他繼續(xù)跟曾念念好,他就繼續(xù),但等他娶了曾念念,他一定往死里折磨她。
父母不讓他娶曾念念了,那他就不娶了,淮城這么大,他還找不到合心合意的妻子了?
至于那四萬原始股,不要也罷!
鄭亭風(fēng)因為門票一事也對曾念念有了疙瘩。
他覺得曾念念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般老實乖巧。
謊話張口就來,冤枉他眼睛都不眨。
她跟曾依依不愧是一個爸爸生出來的,都是賤人。
“你什么時候給我門票了?你分明沒給我門票,不要睜眼說瞎話!”
鄭亭風(fēng)怒吼出聲,哪有平時里的溫潤模樣,他像個點(diǎn)燃的爆竹,只輕輕一點(diǎn)就會炸。
曾念念嚇得往曾則安的方向挪了挪:
“爸爸,我真的把門票給他了,可我要怎么解釋你們才能相信呢?我現(xiàn)在是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p>
鄭亭風(fēng)怒火中燒:
“分明是我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你沒給我門票,為什么非要說給了我?”
“我本來就給了你的?!?/p>
“你……”
鄭亭風(fēng)氣得腦袋冒煙,看著一屋子的人,忽然有些無力。
他要怎么解釋,曾念念沒給他門票呢?
無法解釋。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她給了,或是她沒給。
鄭亭風(fēng)這個時候才恍然驚覺,昨晚她應(yīng)約吃飯,還把他喊進(jìn)曾家,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昨晚約她吃飯了。
她只要嘴皮子一張,說門票給了他,他就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鄭亭風(fēng)后知后覺,他早就被曾念念算計了。
他冷笑一聲:“你真是好樣的,曾念念?!?/p>
他對自已的父母說:“爸媽,我沒拿門票,真的?!?/p>
曾念念也對曾則安說:“爸,我真給他門票了,真的。”
曾則安不知道該相信誰,他感覺兩個人都沒說謊,但又感覺兩個人都在說謊。
門票至關(guān)重要,如今既然無法從鄭亭風(fēng)手里索要回來,那就只能讓曾念念想辦法,讓沈玉杉給他們開個后門。
只要這件事情他處理的讓曾念念滿意了,曾念念就會幫忙。
曾則安說:“爸爸相信你?!?/p>
他抬頭看向鄭應(yīng)鋒:“既然門票這事理不清,那就不理了,現(xiàn)在我們來說說如何補(bǔ)償念念?!?/p>
又問曾念念,想要什么補(bǔ)償。
曾念念搖頭。
她雖然想讓鄭家大出血,但鄭家的人都不是好人,得罪了他們,對她并沒好處。
她輕聲說:“我想分手。”
她這個時候說分手,大家都不奇怪。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不分手那就是忍者神龜了。
曾家這邊的人都沒什么意外的。
鄭家這邊的人稍稍有些意外。
尤其是苗娟,她覺得曾念念非常愛鄭亭風(fēng),別說出軌了,就是家暴,她應(yīng)該也不舍得離開鄭亭風(fēng)。
現(xiàn)在聽她說分手,苗絹臉色非常不好看。
“念念,你跟亭風(fēng)這么多年的感情……”
“苗阿姨,我性格不好,長的也不好,我一直都知道亭風(fēng)不喜歡我,可我因為喜歡他,所以一直追著他,從來沒放棄。我一直以為他能給我依靠,給我營造避風(fēng)的港灣,可現(xiàn)在我知道,他不能。他既不能,我就只能放棄他,苗阿姨,難道你不想我以后過的好嗎?”
苗娟被堵的無法開口,只得道:
“阿姨當(dāng)然希望你過的好,你嫁給了亭風(fēng),一樣會過的好的,我們會把你當(dāng)親生女兒對待的。”
曾念念苦笑:
“我這個人,信一個人的時候無比相信,不信一個人的時候,什么都不會信。如果我真的跟亭風(fēng)結(jié)婚了,天天懷疑他,你覺得這樣的日子能過得好嗎?我如何無所謂,可亭風(fēng)呢,他能忍受這樣的日子嗎?”
苗娟又被堵的啞口無言。
是啊,曾念念過的幸不幸福,她可不管。
但她兒子卻不能過的不幸福。
苗娟不說話了。
鄭應(yīng)鋒看苗娟這樣子,知道她贊同兒子分手了。
他看一眼鄭亭風(fēng)。
鄭亭風(fēng)說:“分手就分手,以后我們再也沒關(guān)系了?!?/p>
說完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曾家。
鄭應(yīng)鋒跟苗娟也站起來,告辭離開。
曾念念說自已心情不好,要上樓休息。
曾則安沖她擺手:“你去吧?!?/p>
曾念念離開后,曾則安一巴掌扇在曾依依的臉上。
把曾依依打懵了。
也把石鶯鶯打懵了。
曾依依捂住臉,不可置信道:“爸,你打我?”
曾則安陰沉著臉說:
“你不知檢點(diǎn),不自重,不自愛也就算了,你居然要去勾引你姐姐的男朋友,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他一個了嗎?就他那種德行,你也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