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東延上完廁所,溫檸也把吹風機拿來了。
她將吹風機遞給他。
“自已吹。”
周東延沒接,看著她。
“何阿姨說,讓你幫我吹。”
“你自已沒手嗎?”溫檸氣結(jié)。
周東延指著自已弄濕的衣服。
“我這衣服是限量版,還是私人定制的,大幾萬呢,你水一潑,全都毀了。”
“什么毀了?別想訛我。”
“沒訛你,我說的是真的,你不幫我吹的話……就賠我一半的錢吧。”
溫檸瞪眼,不可思議看著他。
“你還是不是周東延了?你會缺這幾萬塊錢?你想錢想瘋了吧?”
周東延淡聲說。
“我倒是不缺這幾萬塊錢,但我不能白受了這個罪。”
“要么幫我吹干衣服,要么付一半的錢給我,你選。”
溫檸看他一臉公正談判的模樣,心里恨的牙癢癢的。
她把吹風機往他懷里一塞。
“我選擇給錢。”
寧可給錢,也不給他服務。
周東延暗自偷笑。
結(jié)婚多年,他到底還是了解她的。
他要的也不是她的服務。
他要的就是她付錢。
如此,就能順理成章,加上她的聯(lián)系方式了。
抑制住心底的喜悅,周東延面色平淡,輕抿了一下嘴唇,掏出手機。
“那我們加微信,你轉(zhuǎn)給我。”
溫檸拿了手機,掃了他。
加了微信后,周東延在聊天框里打了個「2萬」。
溫檸二話沒說,把錢轉(zhuǎn)給了他,然后氣哄哄的走了。
周東延:“剛剛對不起。”
溫檸原本是想把他拉黑的,但看到這句話,猶豫了片刻。
打字:“道什么歉?”
周東延:“我剛剛有點魯莽了,嚇到了你,抱歉。”
溫檸:“下次再去別人家,不要橫沖直撞。”
周東延:“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會了,剛剛真嚇到了嗎?”
溫檸:“你說呢?”
周東延:“對不起。”
溫檸:“好了,我不怪你了,你趕緊吹干衣服,雖然是夏天,但空調(diào)開的低,小心感冒。”
周東延看著這關(guān)心的話語,笑了笑。
這下子,她應該不會把他拉黑了。
他放心的收回手機,開始吹干衣服。
出來后,何夢跟容玉妍把合同擬的七七八八了。
兩個人都把他當成了18歲的孩子,就沒讓他擬合同。
她們兩個人擬完合同,遞給他看。
容玉妍說。
“你如果看不懂,可以拿回去給你父親看,他簽字后,把另一份寄給我,并按合同里規(guī)定的金額,先打定金,我收到定金后,再跟你們商議衣服的款式,然后再根據(jù)你們的意愿,嘗試畫圖紙了。”
周東延來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見溫檸,并想辦法加上她的聯(lián)系方式。
如今事情辦成功了,他也不多留了。
他拿起合同。
“我拿回去給我父親看,稍后有什么進展,我會聯(lián)系您。”
“好。”
周東延起身離開。
回去后,發(fā)現(xiàn)任梔在家,就把合同先給她看了。
其實在車里的時候,周東延看過合同了,沒任何問題。
任梔拿著合同,一臉不明所以。
“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任梔打開合同看。
越看越吃驚。
看完,她問:“你請容玉妍給我做衣服?”
“是啊,想在你過生日的時候,讓你穿上你心心念念的衣服。”
周東延并沒說謊,任梔確實很喜歡容玉妍的手工。
聽說容玉妍金盆洗手后,還遺憾了好久。
她也確實后悔,在容玉妍頂盛的時候,沒有多收存一些她的作品。
而這些年,請容玉妍出手的人何其多,她一個人也沒答應。
現(xiàn)在居然答應了周東延。
她問周東延:“你是如何說服她的?”
“我請了何阿姨幫忙。”
“何阿姨?何夢?”
“嗯,何夢是容玉妍的小姑子,這個忙,她肯定會幫的。”
任梔點頭。
“有道理,但是,你又是怎么說服何夢的呢?”
“我沒怎么說服啊,我就說你要過生日了,想為你做一件禮服,當作兒子的孝心。”
“她大概是覺得我一片孝心,不好拒絕吧。”
任梔心里甜滋滋的:“難得你有這片孝心。”
周東延臉上笑著,心里卻想著,上一世,他并沒有盡這一份孝心,他的心思都在林嬌身上。
而這一回,他也不是真的盡孝心,他只是想接近溫檸罷了。
想到自已利用了任梔,還打著孝心的名頭,周東延就有些愧疚。
周東延說:“媽,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也不知道他上一世死了后,他母親怎么樣了。
想到這里,周東延就走到了任梔身邊,將她用力一抱。
任梔驚住了,接著眼眶就有些紅潤。
小時候天天纏著媽媽抱,但上了初中后,就再也不讓任梔抱了。
任梔感動的不行,反手也抱了抱周東延。
“兒子你怎么突然這么煽情了?”
“只是覺得兒子好像沒有為媽媽做過什么事。”
“你才多大,還是孩子,為媽媽做什么啊,現(xiàn)在都是媽媽為你做,等你長大了,你再好好為媽媽,孝敬媽媽。”
“嗯。”周東延松開她,又握住她的手。
“長大了我一定會孝順?gòu)寢尩模膊蛔寢寢尣傩摹!?/p>
晚上周明傅回來,任梔喜滋滋的把合同拿給周明傅看。
周明傅看完,笑著說。
“他盡孝,讓我來付錢。”
任梔打他一下。
“說的什么話,兒子能有這份孝心,你不支持嗎?”
“支持,當然支持。”
周明傅很爽快的簽了字,付了定金。
第二天周東延親自跑了一趟溫家,送合同。
他沒提前跟何夢說,何夢出門了,不在家。
好在錢管家在家,周東延把合同給了錢管家。
正要走,看到溫檸出來了。
她背著一個白色背包,穿著黑色長褲,藍色防曬衣,白色運動鞋,還戴了防曬帽,以及防曬口罩,把自已圍的嚴嚴實實的。
周東延問:“出去玩嗎?”
溫檸詫異:“你怎么在我家?”
又說:“你最近怎么天天往我家跑啊?”
周東延心想,還不是為了你。
他笑著說:“我來送合同的,就走的。”
又問:“你是要出去玩嗎?”
“不是。”溫檸往外面走。
周東延立馬跟上。
“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