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然挑了挑眉,沒說話。
溫羨看著面前有些不安的姑娘,拿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伸給她。
她立馬拿出手機,快速添加,等他同意了,她立馬發一個大大的微笑的表情符號。
溫羨莞爾:“下次再做了好看的畫,可以發給我看。”
文書意立馬激動道:“一定!”
溫羨笑了笑,收起手機,走了。
當時他對她沒有太多想法,只是覺得她淡雅漂亮,身上有一種很古典沉靜的氣質,非常吸引人。
又覺得她在文家過的有些可憐,稍微動了惻隱之心。
她現在還沒名氣,畫出來的畫也不值錢,不說買一幅畫了,就是買十幅,百幅,千幅,他也是買的起的。
所以不介意讓她得點實惠,也給她一個成長的機會。
可后來……
那天之后,文書意就經常往外面跑,找各種能讓她觸動的風景做畫。
而溫羨回去后,讓人把那個紫葡萄畫作裝裱了起來,掛在了他的書房里。
文書意一個星期給他發一幅畫作,都是風景畫,有時候是室外風景,有時候是室內風景。
她每次發完畫作,都會問他喜不喜歡。
他若說喜歡,她就發來一個大大的笑臉。
又說:“這次不能免費送你了。”
溫羨就問多少錢。
文書意說:“一百塊。”
溫羨給她發了一千塊。
文書意收下后,認定他是她的大金主了,伺候的很到位,不好的畫作絕不給他。
文書意有了錢,心情自然好了,又加上她經常往外跑,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文敏敏就私下里跟三太太說:“媽,文書意肯定談男朋友了。”
三太太皺眉:“別胡說,這幾天張太太經常請我喝茶吃飯做美容,聽她話的意思,她的二兒子看上書意了,我正考慮這門婚事呢。”
文敏敏驚道:“張太太?做電器起家的那個張太太?”
“是啊,就是她,他們家現在的生意做的也大,雖然比不上我們,但也算是有錢人。”
文敏敏嗤道:“再有錢,跟我們也差了很遠,我還聽說那張二少爺很花心。”
“現在的男人,哪有不花心的,等書意嫁過去,就是張家的二少奶奶,也不算是虧待了她。”
文敏敏笑著說:“哪里是虧待,還高抬了她呢!”
三太太拿手點了點她的鼻子,然后說:“這幾天你把文書意盯緊了,不能讓她跟男人胡來。”
“媽你放心,我絕對讓她順順當當的嫁給張二少爺。”
就張二少爺的那花心樣,等文書意嫁過去了,可沒什么好日子過了。
張太太又是個喜歡拿捏媳婦的人,文書意的苦日子,在后頭呢。
只要文書意過的凄慘,文敏敏就高興。
她一臉歡快的出去了。
她去找文書意,知道文書意去了文老太太那里,她也跑去了。
從那之后,她就經常往文書意那里跑。
文書意自然感覺到了異常,但文敏敏什么也沒做,只是跑她的屋子勤快了些,她也不好趕她。
這天文書意要出去,文敏敏又跟了過來:“大姐,你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去。”
文書意眼皮一跳,她不爭搶,是因為她沒靠山,爭搶不來,還會被人責罵,但不代表她就傻。
文敏敏一直欺負她,恨不得把她踩在腳下,她出門,她巴不得她沒個車坐,居然會說開車送她的話。
文書意不知道文敏敏葫蘆里賣什么藥,但直覺文敏敏不安好心。
她平靜的拒絕了:“不用,我是去做畫的,去的地方遠,車也開不進去。”
文敏敏心想,現在哪個地方車開不進去?
你不讓我跟著,果然有貓膩。
她倒要看看,文書意是不是真交了男朋友,這出去是跟男朋友約會,還是干什么。
什么樣的男朋友,她不敢說出來。
肯定是上不得臺面的。
文敏敏上前,一把奪了文書意手上的畫架,丟進自已后備廂里,又鎖了車門。
文書意怒道:“文敏敏,你做什么!”
文敏敏坐在車里,張牙舞爪道:“我就是要送你,你不坐我的車,那就別去畫畫了。”
文書意氣悶,想到今天已經是周五了,她還沒給溫羨發畫,溫羨倒不見得會盼著她的畫,或者會等她,但她得給啊,不給她哪有錢用。
她給溫羨的畫,里面的風景都是精心挑選的,所以很費心神。
如果隨便畫一幅就能給她,她早就畫好了。
文書意敲了好久的車門,文敏敏不開,其實文書意還有一幅畫架,她一共兩幅畫架,一副正常使用,一副備著的。
但今天文敏敏打定了主意要跟著她,她就算去拿一副畫架,她還會想辦法奪走的。
沒辦法,文書意只得同意了讓文敏敏送她。
文敏敏見她想通了,解鎖車子,讓她上了車。
等文書意坐穩了,文敏敏還不忘奚落她一頓:“要不是我送你,你可坐不到這么好的車。”
文書意不跟她費口舌,沒意義,她扭頭看向窗外,把自已要去的地方告訴給了文敏敏。
文敏敏叫嚷著:“什么破地方,沒聽說過,你自已開導航,語音開大點,我聽著語音指導。”
文書意只得開了導航,但導航只能導到大路上,到了小路,或是田地,車就開不進去了。
文敏敏站在馬路邊,眼睛一掃,面前是一排泥路,泥路的另一邊,是一大片黃燦燦的油菜花,她鄙夷道:“你來這里約會?”
“什么約會?”
文書意正從車里拿出畫架,聽到這話,不解的問。
文敏敏咋呼道:“你不要說,你來這里,真的是做畫的?”
“不然呢?”文書意都不知道她的腦袋里在想什么。
約會?
她難道以為她是出來約會的,這才緊追不舍的跟著她?
好笑,她當真約會,她跟著來又是什么意思,當電燈泡,破壞她的約會?
文書意厭煩極了文敏敏,她拎著畫架,走向泥土路,又走了片刻,人就消失了。
文敏敏跺了跺腳,最終沒跟上去。
她一氣之下開車走了,壓根沒等文書意。
等文書意畫好畫出來,哪里還有文敏敏以及車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