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主臥室重新裝修過,加了隔音板,電視聲音也吵,聽不到主臥室里的聲音,但不用想也知道新婚夫妻在做什么。
丁敏看到十點,累了,關了電視,回了臥室。
主臥室里,丁昊然撥開戚語汗濕的長發,低聲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戚語紅著臉搖頭:“沒有,還好。”
丁昊然笑了笑,起身去洗澡。
下了床,又扭回頭,問道:“要一起洗嗎?”
戚語把臉埋進枕頭里,不搭理他。
丁昊然聳聳肩膀,一個人去了浴室洗澡。
等他出來,戚語這才穿上衣服,鉆進浴室。
出來后看到丁昊然已經躺下睡了,她輕輕松口氣,從另一邊上床,掀開被子。
剛躺進床里,就被丁昊然伸手撈進了懷里。
下午睡了很久,丁昊然并不困,他又去吻戚語。
這一夜雖然沒有很放縱,但也鬧騰到了一點。
丁昊然心滿意足,再次洗澡躺下后,不再胡來了,擁著戚語,很快睡著。
第二天兩個人睡到十點才醒,丁昊然跟戚語各自穿好衣服出來,丁敏不在家。
兩個人去外面吃了不早不午的早餐,吃完散步回來的時候,丁昊然牽著戚語的手,問她想去哪里度蜜月。
戚語說了國內的幾個地方,都是有名的風景區。
丁昊然笑著說好,回去就制定計劃,再請婚假。
丁敏中午回來,丁昊然就跟她說了這事。
丁敏說:“你們去玩就是,家里有我呢。”
這話是說給戚語聽的,告訴她,她父親那邊,也有她看顧著。
丁昊然打電話給溫羨請假,時間并不長,就一個月。
溫羨說:“一個月夠嗎?”
丁昊然說:“足夠了,在國內度蜜月,路上耽擱時間不多。”
如果去國外,光是路上跑都得一些時間,一個月并不夠,但在國內,足夠了。
溫羨聽丁昊然這樣說,就沒再說什么,準了他一個月假期。
丁昊然買了明天上午九點的票,當天晚上帶著戚語去了戚家,陪戚父吃了飯。
戚父知道他們明天要去度蜜月了,很高興,讓他們放心,有事他會找丁敏商量。
兩方父母這邊都交待好,丁昊然跟戚語就沒任何顧慮了,第二天吃完早飯就去了機場。
一個月后回來,丁昊然上班去了,戚語原本在醫院上班,她學的是護士專業,但因為她母親的原因,她的工作丟了。
原先擔心戚母還會鬧她,她也沒敢找工作,再加上結婚等一系列的事情,她就一直沒工作。
如今一切都穩定了,戚語也想出去找工作了。
丁敏沒攔她,但還是悄悄給丁昊然打了個電話,讓他幫戚語找個福利待遇都好一點的醫院。
丁昊然知道戚語要出去工作,就托了關系。
三天后,戚語被碧城福利最好的一家醫院錄取了,她高興極了,上了一個星期的班后,發現護士站的護士們也非常好,她就高興地請客。
丁昊然笑著說:“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請客,你工作穩定了,我也放心了,不然我還擔心你在家里會閑得發慌。”
戚父一起過來吃飯,知道戚語找了一個好工作,也為她高興。
戚語上班了半年,這天骨科有好幾個護士去學習,人手不夠,她被調過去了。
聽說有一個女人在樓上擦玻璃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摔斷了腿。
她去給那個病人換藥打針,這才發現,躺在那里的病人不是別人,正是戚紀泉的前妻,戚語那個不負責任的媽媽王金翠。
戚語愣了愣。
王金翠看到戚語,也一下子愣住,不過很快她就紅了眼眶,嚎啕哭起來。
王金翠住的不是單人病房,病房里還有別的病人呢,戚語讓她不要哭了,影響別的病人,又過來認真給她換藥,給她扎針,問她怎么回事。
王金翠恨恨的說:“還是劉勇那個王八蛋,他做生意失敗了,就找我要錢,我說我沒錢,他就把我安排去做衛生,還是爬高樓大廈擦玻璃,他不是東西!”
戚語沒任何心疼的,這都是她自找的。
戚語父親軟弱,王金翠就可勁的欺負,騎在戚紀泉頭上拉屎撒尿,輪到劉勇了,她就不敢了,不過是欺軟怕硬的無能之輩罷了。
戚語打好針,又換好藥,叮囑了她幾句,就走了。
王金翠立馬喊住她:“語兒,媽媽還沒吃飯呢,你能幫媽媽打份飯來嗎?”
戚語冷冰冰的說:“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讓你的家人來伺候你,不管是端茶倒水,還是洗衣打飯,你當年義無反顧的拋棄我跟爸爸,想必現在也用不上我們的。”
王金翠沒想到她這么冷漠無情,又開始哭起來:“天殺的啊,你是我的親生女兒,如今我成這樣子了,你居然不管不顧,連個飯都不給我吃,我是遭了什么孽啊,生出你這么個無情無義的女兒!”
病房里的其他人聽了,都用一種鄙夷和審判的眼光看著戚語。
戚語轉過身,冷冷道:“我七歲的時候,你出軌別的男人,讓我和我爸丟盡了臉面。”
“你還嫌我爸掙錢少,動輒就罵他,還罵我,后來你攀上有錢人,跟我爸離婚,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說我是拖油瓶,影響你嫁到新家的幸福生活,將我拋棄了,我爸爸一個人拉扯我長大,供我讀書。”
“這些年,你從來沒看過我,也沒打過一個電話,更沒給過我一分錢!如今有事了,倒想起來我是你的女兒了?”
“我判給爸爸,爸爸是我的監護人,可你卻為了五十萬把我賣了,那個男人對我又打又罵,還讓我去陪別的男人,你把我賣給這樣的男人,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可你還說我不惜福!”
“那是福嗎?如果是,你為什么不讓你的另一個女兒去?你就是看我跟我爸心善,趴在我們身上吸血!”
“你這樣的女人,不配為人母!”
其實這些話戚語一直積壓在心里,很想吐出來,但她總覺得,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掀開。
可王金翠不知好歹,都這個時候了,還想利用她。
戚語實在忍無可忍。
戚語說完,伸手一摸,臉上是一臉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