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有理會指著火鍋繼續道:“這個好吃吧?”
“爺爺按照你對朝廷那幫人的了解會不會喜歡吃?”
“那幫蛀蟲肯定會吃。”秦岳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這一桌我收他個百八十兩銀子不過分吧?”秦風淡淡道。
秦岳眼睛亮了。
“在看看這個酒。”秦風啪的一下將壇口打開。
瞬間一股濃郁的酒香便逸散而出,在廳堂中彌漫開來。
秦岳咽了咽口水,光聞著就知道是好酒。
秦風得意一笑,趁熱打鐵給秦岳倒上:
“爺爺你嘗嘗,這一壇我收個20兩銀子可不可以。”
秦岳看著面前的酒水有些驚奇。
哪怕是皇家的御酒,都是一副渾濁的樣子。
可這酒居然清澈如水,若不是碗中散發出的酒香,他甚至都以為是水呢。
他再次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沒有端起碗。
秦風見狀無語道:“就我剛才說的這些就能賺到百十來萬,我還能惦記你的銀子。”
聽到秦風這話,秦岳也覺得有道理,于是端起碗咕咚一口。
酒水入喉,秦岳只覺得喉嚨無比辛辣。
“好!好酒!”
“這才是男兒該喝的烈酒!”
秦岳感嘆一句,又咕咚咕咚將酒喝光。
然后夾起幾塊肉塞進嘴里,大呼痛快。
秦風趕緊上前倒酒,然而秦岳則擺手:“不喝了,嘗嘗就行。”
他還是怕秦風來騙他的銀子。
秦風也沒強迫,給自己倒了一碗,舉起碗深情地道:
“爺爺,孫兒這么多年讓您操心了,這碗我敬您,您隨意。”
這突然的告白讓秦岳的鼻子一酸,他等這句話...好久了。
深吸口氣,強忍住酸楚,大聲道:“你個鱉孫,沒來由地說這干什么。”
“還有什么隨意,別人敬酒就得喝,這是規矩。”
“給我倒酒。”
“是,爺爺,”秦風趕緊倒酒,然后端起碗爺孫倆碰了一碗。
喝完一碗,秦風臉色漲紅,仿佛來了情緒。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朗聲道:“爺爺,在敬您一碗。”
“我知道以前的我不是個東西,但這次您毫不猶豫地拿出40萬兩支持我。”
“我真的沒想到。”
“我以為我這輩子在您眼中就是個廢物,謝謝您給機會,讓我證明自己。”
說著,嘩啦啦地開始倒酒。
動作已經不如往常沉穩,酒都撒出去不少。
秦岳聽著心中再次泛起陣陣酸楚,自己這孫子何嘗不是受自己所累,于是道:
“臭小子,說什么胡話,你是我孫子,我唯一的孫子。”
“你干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就算你把天捅破,老子也會給你頂著。”
“謝謝爺爺。”秦風滿眼激動地跟秦岳碰碗,仰頭干了。
喝完秦風臉色更紅,但興致卻更濃,他再次倒滿道:
“爺爺,今天我很高興,因為我終于可以揚眉吐氣地站在您面前告訴您。”
“您的孫子不是個只會跟在女人后面的廢物。”
“這碗就慶祝我重生,慶祝我終于像個人一樣地活著。”
“好,好,好。”看著秦風意氣風發的模樣,秦岳也是打心眼里高興,連說三個好字,干了酒碗。
秦風喝完三碗,整個人都晃悠了。
看爺爺的眼神也有點重影。
他晃了晃腦袋,見還差點,于是毫不猶豫地又給自己倒了一碗,二話不說喝了下去。
秦岳見狀趕緊阻攔:“行了,你醉酒了,別喝了。”
“別...別..攔我...”
“讓..讓我喝...”
秦風的舌頭都打轉了。
秦岳剛要呵斥,但又聽到秦風道:
“喝...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知道這件事我肯定會輸...”
“因為爺爺...你..不信我...”
“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他重復著,又眼神也逐漸迷離地喃喃著:“我知道,你以為我一時興起,沒有考慮后果。”
突然,秦風又睜開了雙眼,情緒變得激動道:
“我知道后果...”
“我怎會不知一將功成萬骨枯...”
“但是你不知道,我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秦風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種異樣的堅定。
“我開酒樓、釀酒、做那無煙木炭...我還會做比官鹽更細的鹽...會做比飴糖更甜的糖...”
“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能供養百萬大軍。”
“可你...不相信...”秦風語氣變得委屈,甚至帶上了抱怨:
“連試都不讓我試,甚至連解釋都不聽。”
“我知道,是怕我把攤子鋪大了,這些人不得善終。”
“可...你知不知道,他們不會有事的。”
“即使我失敗了...朝廷...朝廷也不會殺他們...”
“因為...我教會他們的技術會成為他們的保命符。”
“這些你都不知道...”
“你也不想知道...”
說完這最后一句,秦風仿佛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和精神,頭一歪,徹底醉倒在了爺爺秦岳的懷里,沉沉睡去。
廳堂內一片寂靜。
只剩下火鍋咕嚕咕嚕的聲音以及秦岳粗重的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一將功成萬骨枯...”秦岳抱著秦風喃喃著。
沒人能比他更能體會這句話的含義。
通過這句話他也相信了秦風不是一時興起。
“啪...”這時,一旁的影子突然拍起了桌子。
秦岳一愣,隨即怒道:“干什么你,一驚一乍的,在把孩子吵醒。”
說著抱著秦風回屋。
等秦岳背影消失,影子才輕聲道:
“看給孩子氣的。”
......
翌日。
秦風幽幽醒來,頓感香氣撲鼻。
睜眼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等視線清晰,才看見是小嬋在給自己擦汗。
秦風喉嚨微動,這小丫頭發育是真好....
此時,小嬋也發現了秦風醒來,驚喜的道:
“世子,您醒了,好點了么?”
秦風微微點頭,腦袋頓時感覺要爆炸。
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昨天那個酒日期太短,在沒喝過高度酒的古代是佳釀,但對于秦風來說無異于直接喝酒精。
小嬋見狀連忙給秦風按摩。
在柔軟的小手按摩下,和眼前的風景下...秦風好了許多。
小嬋見秦風狀態變好,小嘴也開始嘮叨起來:
“世子,你下回可不能飲那么多酒了。”
“都給我們嚇壞了。”
“老公爺也是很晚才走,很是擔心。”
“走的時候還交代說,讓你放手去做,他不會阻攔了。”
“真的?”秦風大喜。
這酒沒真沒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