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隔著窗戶灑向了房間。
秦風醒了過來,身旁已經沒有了月影的身影。
“九品高手體質這么強么....”秦風咂舌。
不過他也沒有妄自菲薄,然后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身體。
雖無并沒有什么顯著改變,卻能清晰感到四肢百骸充盈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秦風用力握了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他現在一個能打十個。
雖然如今才剛剛一品,但秦風已經很滿足了。
“哈哈哈哈!”秦風忍不住開懷大笑。
“老子也終于會功夫了!”
這股力量感,不僅圓了他潛藏的武俠夢,更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給了他實實在在的安全底氣。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月影端著精致的餐食走了進來。
見到秦風坐起,她清冷的眸子瞬間亮起一抹柔光,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世子,您醒了。”
秦風聞聲望去,只見月影的長發已盡數盤起。
挽成了一個光潔飽滿的圓髻,僅留幾縷碎發貼在頸側,將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線條襯得愈發清晰。
她原本清麗的眉眼也多了幾分端莊溫婉。
這種從青澀少女到風姿綽約少婦的轉變,讓秦風心頭發燙。
他抬手招呼道:“過來。”
月影聞言,立刻將手中的餐食放在桌上,然后緩步朝著秦風走去。
這幅聽話的摸樣讓秦風心頭更是炙熱。
待月影剛走到床沿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鼻尖輕嗅著月影秀發貪婪道:“我不想吃飯,我想吃人。”
月影身體微微一顫,隨即閉上了雙眼,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樣。
秦風那啥心大起,可剛要動手肚子就傳來“咕咕”的叫聲。
一種饑餓感也隨之襲來。
月影也聽見了,她睜開雙眼道:“世子功法剛成,體力消耗巨大,您先用些飯吧。”
“影兒會一直在世子身邊。”
看著月影這副乖巧的模樣,秦風很是開心,興致勃勃的道:
“也罷,先吃飯,吃飽了再戰!”
于是,在月影溫柔細致的伺候下,秦風坐到桌邊,開始風卷殘云。
剛吃得七八分飽,就見爺爺秦岳頂著一頭亂發,發間還夾雜著幾根干草,滿臉幽怨地走了進來。
活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秦風愕然:“爺爺,您這是...”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秦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吹胡子瞪眼道:
“你他媽還好意思問!”
“你在老子房間里掛的什么鬼東西?滿屋子腥氣,能住人嗎?”
“害得老子去馬廄將就了一夜!”
“還有,你個小兔崽子吃飯居然不叫老子?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
秦風這才想起掛著的魚鰾。
他訕訕的不敢吱聲,確實忘了,理虧。
而這時,月影立刻屈膝跪地,垂首道:
“國公息怒!”
“此事非世子之過,是月影疏忽,忘記提醒世子并為您準備餐食,請國公責罰。”
見月影跪下,秦岳滿肚子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瞪了秦風一眼,連忙道:“哎,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然后語氣和緩甚至帶著幾分慈愛又道:“按輩分,老夫也算你師公。”
“在這個家里,不必像丫鬟一樣跪。”
“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老夫,老夫替你收拾他!”
秦岳這番話是在變相承認了月影的身份。
可秦風不樂意了,倒不是他不想給月影身份,而是對爺爺為月影撐腰不滿。
這多影響他振夫綱……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里轉轉,畢竟還打不過這老頭。
只能撇了撇嘴,滿臉寫著不開心。
不過月影卻沒領情,她沒起身,依舊恭敬,卻語氣清晰地說道:
“影兒多謝國公回護。”
“但師公一事,事關師門,影兒還需問過家師,方能相認。”
秦岳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失落,但很快便掩飾過去,擺擺手道:
“無妨,無妨,你師父的脾氣老夫知道。”
秦風看著老頭這摸樣,心中也是一陣心疼。
隨即道:“月影,以后改口叫爺爺。”
月影聞言絕美的眼睛里閃出驚喜,忙對著秦岳磕頭道:
“影兒給...爺爺請安。”
秦岳眼中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哈哈大笑道:“好,好,快起來吧。”
月影這才起身,為秦岳添上碗筷。
吃過飯。
秦岳看著秦風鄭重的道:“收拾一下,跟老夫走。”
他語氣堅定,絲毫沒有想商量的意思。
秦風一怔,感覺莫名其妙。
經歷了這么多還不能證明他的能力么?怎么還要走。
他剛要暴起,秦岳再次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
“按照你說的方法可能真的能成。”
“如果是之前爺爺肯定會全力的配合你。”
“但...你現在修煉了功法,假以時日必然登峰造極。”
“完全沒有必要留在這冒險。”
“等功法大成,這個天下將無人能阻擋你,那時候你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聽著爺爺的軟言細語,秦風的怒火也瞬間平息。
他知道這老頭是為他好,說的也很對。
可是,世間的事,并非看似正確,就真的對了。
秦風看著秦岳緩緩道:“爺爺那你當初為什么還要留下?”
“而且你現在也天下無敵,不也有忌憚么?”
秦岳面色一滯,眼中掠過一絲復雜難明的痛苦,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老夫當初年輕氣盛,以為能改變這亂世。”
“當發現力不從心的時候已經沒有退路了...還害死了振兒...”
想到此,秦岳的眼神近乎偏執,他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道:
“所以,我不能再讓你重蹈覆轍。”
“好在你沒有那么多牽絆,這些跟你都沒有關系。”
“有關系。”秦風語氣也強硬起來。
“從那場大戰之后就跟我有關了。”
“沒有你也會打。”秦岳聲音也開始拔高,隨意又緩和道:
“況且100萬打三百萬,只死傷一二十萬已經是非常好了。”
“這事跟你沒關系。”
“是啊,沒有我,仗一樣會打。”秦風嘆息一聲。
“但至少...不會在那個時間點打。”
“我時常在想,如果沒有我。”
“他們至少多呼吸一段時間的空氣,能多吃上很多頓飯。”
“或許還能趕回家看一眼自己的親人。”
“甚至有的人也能娶一房媳婦,留下自己的血脈。”
秦風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我這種想法,在這個世界很傻。”
“但我就會這么想,怎么改也改變不了。”
“我現在做不到偏居一隅,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逍遙生活。”
“我這里,過不去。”
秦風抬起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心口。
“我現在只想殺了乾胤天,讓他替這件事贖罪。”
“我想讓將士遺孤過得更好,能讓將士們安心。”
“我還想力所能及的改變這個世界...”
“現在這里的空氣都充斥著讓人生厭的氣息...”
秦岳整個人都僵住了。
秦風的話如同洪鐘震懾著他。
他也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秦岳的嘴唇微微顫動。
他想說太難...想說螳臂當車....
想說你會付出你無法想象的代價....
但所有勸阻的話,在秦風那句我這里,過不去面前化成靡粉。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嘆息一聲道:
“我看你他媽的是想上天。”
秦風聞言笑了。
他知道,通過這次談話,他們爺孫終于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