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鈴兒所謂的報復確實蒼白無力。
甚至將真實的她與夜晚的她徹底隔絕分化，大家都不喜歡白天的她，開始追逐夜晚狀態下更加溫柔的她。
她所謂的報復，傷害的依舊只有她自已。
但她也確實沒辦法做出更多的反抗。
甚至連拉著對方一起死，都做不到。
畢竟對方的靈魂是獨立的，如果她死了，她的識海，她的身軀，她的一切都將完全屬于那道新生的人格，那是徹底的失敗。
李思道做不到感同身受。
因為她并未經歷過那種絕望，所以連安慰的話都顯得多余。
在憐憫對方的同時，李思道考慮的是另一件事。
赤鈴兒的情況，到底是因為她自身的原因，還是因為神靈果的存在，成為了每一個藥靈圣體都要經受的災劫。
她可還記得剛剛赤鈴兒提到過的那位擁有神體的大能。
對方背棄了承諾，或許不是因為對方是個薄情寡義的渣男，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個許下諾言的人已經被取代了呢？
如果每個藥靈神體都要經受這種災劫。
那這枚神靈果樹的價值就要大打折扣。
畢竟李思道非常明白，蘇槐在意的是楚思雨這個人，而不是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楚思雨的人格受到影響，甚至消失——
那么對于蘇槐來說，無異于楚思雨已經死亡。
想到這里，李思道直接就沉默了。
得益于與仙域界靈的交流，她知道一些關于蘇槐的秘密。
包括蘇槐只是一個外來者的隱秘。
也包括蘇槐前幾世在仙域——或者說在神域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其中還有一世是她親手造成的。
要不是那一世蘇槐剛好遇見了楚思雨，有了這么一個心靈錨點，李思道敢肯定，這一世剛剛開始時自已就會被保有修為的蘇槐殺掉。
他哪會管你是不是什么氣運之女，沒有楚思雨，這個世界對蘇槐來說不就是一個名為神域ol的游戲么？
你玩游戲的時候會在意道德跟npc的死活么？
你被npc噶了腰子，對方還是個可以亮血條，甚至高自由度，能被為所欲為的npc......大多數玩家的做法都將顯現人性最深處的黑暗面。
那個女人，對蘇槐來說是虛假世界里唯一的真實，是將他從玩家身份轉變為神域一份子的唯一錨點。
甚至可以說在那個女人面前，蘇槐就是個戀愛腦。
戀愛腦有明顯的弱點，你可以用這個弱點去算計戀愛腦，但幾乎沒有聰明人會真的去觸碰那一個弱點。
“戀愛腦隨時都會爆發。”
“拉著你，甚至拉著整個世界一起完蛋。”
著名神職人員，資深戀愛腦奧托·阿波卡利斯如是說。
看出了李思道的沉默，赤鈴兒神色也黯淡下來。
她很清楚說出這一切會讓神靈果的價值再次大打折扣。
但這是遲早會被發現的事，她無法隱瞞。
李思道回過神來，呼出一口濁氣，開口對神情低落的赤鈴兒說道：“你不必擔憂，既然已經從你這里探聽了秘密，我們之間的交易就不會取消。”
“我依舊會帶你前往神域，甚至為你提供一個身份，努力讓你加入我所在的勢力，但前提是，我需要知道更多你掌握的訊息。”
赤鈴兒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將李思道化作好人的行列。
“我自身的事情就剛剛所說的那些了，但還有關于藥靈神體的消息。”
“嗯，我在聽。”
赤鈴兒組織了一番語言。
“數百年前，我即將成年時，無意間在九鸞山附近發現了一座小城。”
“那是一座由人族建立的城市，古怪的是，當時隨行保護我的族老，在城門處便停下了腳步，并且斷絕了與我之間的交流。”
“回到族地后，我就此時試探過那位族老，但是很奇怪，在他的認知中他跟我在九鸞山脈里閑逛了一天，并沒有關于那座小城的記憶。”
“后來，我便開始反復對那兒進行試探。”
在赤羽族的高層觀念里，赤鈴兒確實很喜歡進入九鸞山脈玩耍。
“我很確定，只有我，以及得到我許可的生靈才能保有關于那座小城的認知。”
“至于那座小城的來歷......”
“我先講講我在小城里探尋到的訊息，以及更深層次的隱秘。”
“遠古之時，曾經有一對天賦卓絕的雙生子......”
（詳見541章小月神的講述）
“彼時，她們生存的古族空間因為某種原因遭到了時間之神奧摩卡斯·杰諾爾多的封殺。全族人，包括父母，以及妹妹的道侶，全都被放逐到了時間罅隙之中。”
“時間，總是特殊的，想要救出族人與親友，二人之中必須有一人登上最高的王座，并且還得擁有高于尋常王座的力量。”
“恰巧這時，妹妹在一處古跡中尋到了一種將生死相結合的秘法，那種秘法源于初代死亡之神·柯爾邁索斯留下的構想。”
“姐妹二人以神體為引，利用雙子的特殊性，重構神靈果樹與枯冥死藤，并且試圖將二人意識合一，以此沖擊最高的神座。”
李思道聽的一愣一愣的，有點跟不上赤鈴兒的思緒。
畢竟幾十年前她還是個仙域帝級小勢力的土妹子，來到神域后也不像蘇槐一樣天天不是招惹這個神王就是招惹那個神王，她哪知道這些啊！
就好像加了一個魅魔頭像的游戲群，本來只是想康康有沒有好兄弟發澀圖，結果進去一看全尼瑪在討論哥德巴赫猜想。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但李思道會默默記下，以后可以向仙域界靈求知。
反正有不懂的就開口問，不丟人。
這類關于遠古歷史的認知積累，本身就是勢力底蘊的一部分，哪個大勢力的底蘊不是這樣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甚至李思道還想，自已突破到了神境，還是個完完全全的人族，已經滿足了重新統一人族的要求，她大可以把各大仙朝的藏書閣全都復制一遍，然后填滿諾克薩斯的書庫。
她沒有稱霸的野心，也沒想著控制其余仙朝，只要一些關于世界記載的書卷抄篆不過分吧？
嗯？什么仙朝復興皇朝復辟啊？
道道不知道哦。
我先是仙域人，然后是諾克薩斯人，鬼才認識什么仙朝皇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