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劉耀東一把將餅子塞進肚子里,背上五六式就沖了出去。
大黃跟在他身旁,沖著一個方向不停叫。
劉耀東朝著那方向看了過去,一雙黃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閃閃發亮。
借著月光,他大致看清了那東西的樣貌。
一獸立于坡上,身粗體壯,形如貓,面頰寬大,耳朵尖上有一簇黑色的毛。
大黃渾身緊繃如臨大敵,朝著它瘋狂的吼叫。
“猞猁!”
劉耀東臉色一喜,剛要抬槍,那猞猁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汪汪!”
大黃吼叫了兩聲,本能地就跟了上去。
“好狗!”
劉耀東連忙在后面跟上大黃的腳步。
猞猁雖然只被稱為小老虎,但這它在這片叢林除了真正的虎,基本上是沒有天敵的存在。
比它猛的沒它快,比它快的沒它猛。
它如果對一條獵狗起殺心,從動手到殺死絕對是瞬間的事情。
在這種天生的獵手面前,一般的獵狗會嚇的直接在地上滋尿,但大黃不僅不退反而敢直接朝著對方沖。
就沖這一點,劉耀東覺得再多花一百都值了。
大黃憑著氣味搜尋,死死地咬住了猞猁的痕跡。
但此獸的靈活性實在太過可怕,上山下河爬樹無所不能,就差生個雙翼飛天了。
劉耀東在后面緊跟著大黃,一人一狗速度時快時慢,在山上跑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沒抓到那猞猁。
大黃累得張開舌頭氣喘吁吁,突然它的腳步一頓,停在了前方。
雪林中突然有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炸響,猞猁竟從一個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撲了出來直取大黃!
這猞猁之所以跑這么長時間,就是為了消磨大黃的耐心和警惕性。
劉耀東眼疾手快,當即就對了那個方向連開兩槍。
槍口噴吐火蛇,子彈在黑夜中如同兩道光線激射而出,猞猁的身體在空中被子彈的巨大力道打飛。
這兩槍,一頭,一尾巴,全部命中!
劉耀東將猞猁的尸身撿起來來一看,尾巴處已經斷裂。
但好在猞猁的尾巴本就很短,不會太影響這皮子的品質。
劉耀東當即將猞猁開膛破肚,把內臟喂給了大黃。
大黃此時已經累壞了,當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吧,這是你應得的。”
劉耀東笑著摸了摸它的頭,這回大黃倒是沒再反抗。
正當大黃用完餐,他準備帶上猞猁走的時候,大黃的頭又抬了起來。
“汪!”
大黃沖著一個方向叫了一聲,但這叫聲很是溫和,沒有了之前的急切之感。
劉耀東心下奇怪,便馱著猞猁向前走了一段。
走到一半后,就聽見前面的人有人再喊。
“阿爾坦堅持住,我這就拉你上來!”
“我,我不行了拜爾科,你走吧,別把你也給連累了。”
“胡說,我一定能救你上來!”
劉耀東聞言腳步加快了幾分,這些名字有點像是鄂溫克族人。
他記得在現在這個時期仍有些老獵人和不習慣山下生活的鄂溫克族人在山林里居住。
他小時候時常聽老爹講三個族的故事,都是有種的好漢,當年小鬼子來的時候全是拼了命保家衛國。
現在有人落了難他不能不管。
想到此劉耀東扔下猞猁就沖了過去。
眼看拜爾科的手在顫抖,繩子要落下時,劉耀東猛地沖到近前,一把將人從懸崖坡上給拉了起來。
“咳咳咳!”
阿爾坦捂著腿部和胸部劇烈咳嗽。
拜爾科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將他扶住。
“你怎么樣!”
“沒事,沒事。”
阿爾坦擺了擺手,艱難地起身握住了劉耀東的手。
“兄弟,多謝你了!”
“客氣,我看你這腿傷得不輕,你先躺著我給你止血包扎一下。”
“行,多謝。”
阿爾坦也不廢話,當即撩開褲子躺在了雪地里。
“兄弟,你幫我砍些樹枝過來。”
“馬上!”
拜爾科聽了這話連忙拿出刀掄了起來。
劉耀東把壺里的水倒出先給他略微清洗了一番傷口,隨即把匕首掏出放在火上燎了燎。
“會很疼的,幫我按住他。”
拜爾科不敢耽擱,連忙照著他的話做了起來。
劉耀東往阿爾坦嘴里塞了根堅硬的木棍,防止他一會咬到舌頭。
下刀的瞬間阿爾坦疼的渾身直哆嗦,臉憋得漲紅,但卻死死地咬住了嘴沒喊出聲。
良久過后劉耀東向他的傷口上灑了些草木灰,又找來幾根長短差不多的棍子綁在了他的膝蓋處,幫他固定了腿部。
“這樣差不多了,不過這段時間你得注意修養。”
劉耀東看了看拜爾科,他已經累得快直不起腰了,估計背著阿爾坦回去夠嗆,既然遇上了那就抻把手幫個忙也無妨。
“你們住在哪里,我送你們回去吧。”
拜爾科本不想再麻煩他,但現在的情況也確實不能再耽擱了,萬一路上再遇到些猛獸就麻煩了。
“這,好吧,謝謝!”
“這沒什么,你稍等我一會。”
劉耀東說著撿起猞猁后就把阿爾坦背了起來,按照拜爾科指的路一路往雪林的深處走去。
路上雙方相互透露了姓名,阿爾坦是因為追蹤獵物太過入神,沒注意腳下才差點釀成悲劇。
幾人在雪林內一陣前行,直到看到個撮羅子,拜爾科連忙跑上前去大喊,不多時便出來幾人把阿爾坦給扶了進去。
劉耀東原本想走,但兩家卻怎么也不愿意。
“劉兄弟,現在天色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也不方便,等明天我用馴鹿送你回去,今晚就在這里先住上一宿吧。”
劉耀東想了想,現在回去估摸著到家都天亮了,沒有交通工具確實不大方便,于是就在撮羅子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阿爾坦的妻子便端出上了一碗熱騰騰的奶茶。
這奶茶是用馴鹿奶加上磚茶與鹽巴煮的。
“謝謝。”
劉耀東連忙接過,小小嘗了一口后覺得味道還不錯。
這時兩個穿著馴鹿皮衣服端上了一盆狍子肉,肉旁邊放了一把小刀。
他們笑著對劉耀東一通比畫,還伸出雙手示意他吃。
“他們說謝謝救命之恩,這是狍子肉做成的,是我們族內的特色請你享用。”
阿爾坦的妻子將老人的話翻譯給了劉耀東聽。
劉耀東昨天累了一天,這會肚子確實餓得厲害也就沒客氣。
“謝謝你們,不過能不能給我的狗也喂一些東西。”
“當然可以,恩人你先吃著,我去找些東西喂給它。”
劉耀東靠在火塘邊上喝著奶茶,拿著小刀將狍子肉一塊塊割開送進嘴里,這頓飯到是吃的別有一番風味。
他通過與阿爾坦的談話中了解到,現在住在這里的族人缺少物資。
劉耀東聞言喝奶茶的動作一頓。
如果只是簡單的交易的話,他正好可以在中間搭條線出來。
鄂溫克族人獵到的東西可不少,這些肉類若拿到黑市上,或者干脆供給廠里與供銷社的話,那絕對能夠賺一筆。
想到此劉耀東便把杯子放下,與阿爾坦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