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劉耀東掏出十塊錢,給兩人一人五塊。
二人見狀連忙推辭。
“東哥,工人一天也掙不了五塊啊,我這兩天啥事也沒干,這錢我不能拿。”
“行了,跟著我還能讓你倆受委屈不成,跟我做事拿不到錢不是你們沒面子,而是我劉耀東沒面子,收著。”
兩人聞言心中一震,捏著手里的錢默不作聲。
劉耀東鞭子一揚,加快了往家里趕的進程。
就在眾人都忙活完要回去時,劉耀東突然推門而入。
“鄉親們,宣布個事!”
劉耀東大步走向到了臺子上,將藥廠開的介紹信與憑證舉了起來。
“這是今天去藥廠開出來的憑證,他們很滿意咱們采出來的藥,打算以后進行長期的合作。”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歡呼。
原本大伙以為這事情干一陣子就過去了,這下直接就是成了長久的買賣,以后在錢上算是有些指望了!
“東子好樣的!”
“好樣的!”
劉耀東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我知道現在大伙采藥也不是總能采那么多的,再往后山前的藥采差不多了就得往山里進,是一天比一天難。”
這話一出眾人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一個劉姓老大爺說:“確實是這樣,這采藥雖好但咱們人多,山上就是坐金山也遲早有搬空的一天。”
“這話不假,再往上去,大伙光趕路的時間就占了大半了,等到了地方也累得喘不動氣了,那一天下來能采多少。”
此時李大慶問:“東子,你是不是已經想到別的路子了。”
劉耀東點了點頭:“不錯,以后大伙不光可以采藥,果子啥的也照收,往后咱們兩天采藥一天采果子。”
“好!”
眾人激動的面紅耳赤,都知道這里面藏著多么大的好處。
藥還需要挖需要靠著好眼睛發現,但果子可就不一樣了,不僅量大還好采摘。
劉耀東的兩個消息無異于是強心針加興奮劑,讓眾人都興奮到不能自已了。
受了災后眾人的心情是一個比一個壓抑,為了活命,有人欠隊上的債甚至是兩三年都還不清。
此時劉耀東給他們找的兩條路,說是救命的路都不為過!
人群里甚至有幾個小媳婦大姑娘抱在一塊哭了起來。
受災時他們的家塌了,有不少老爺們為了護著老婆孩子直接被壓得下不了地,更狠的還被砸斷了腰。
家里沒了壯勞力,在這個年代是可想而知是有多悲慘的。
“東子,嬸子謝謝你!”
一個大娘抹了把眼淚甚至要給他跪下。
劉耀東見狀連忙走下臺子將他扶了起來。
“大娘,您是我長輩,不至于不至于!”
“東子,以前大娘在村里還經常說你的不是,別記恨大娘,大娘給你賠禮了!”
劉耀東淡然一笑:“大娘開玩笑了,我以前啥樣誰不知道,誰見了不說兩句才不正常。”
其他村里的人見狀也都為以前經常開劉耀東玩笑感覺有些慚愧,現在自己可是端著人家找來的飯碗的。
人家現在不僅不記恨,反而還給大伙找了這么大的好處。
以前幾個罵劉耀東最狠的大爺甚至都沒臉去看他了。
劉耀東安撫好眾人后重新上了臺子。
“老少爺們,還有大娘姐妹們,這事先我可得說好了,咱這不管是藥還是果子那質量都得有保障的,可不能干那濫竽充數的事。”
“東子你放心,誰敢在這上面耍心眼子我給他兩巴掌!”
“對,這種事誰干誰就是砸大伙的飯碗,不用你說大伙就把他吊起來打!”
劉耀東笑著把手往下按了按,把一些從吳樹林那里學到的處理藥的東西慢慢的講給了眾人聽。
這中間再也沒誰敢插話,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生怕遺漏了什么細節。
劉耀祖見此打心眼里高興,自家二弟出息了!
李晚晴坐在椅子上沒說話,一雙眼睛定在了劉耀東身上是怎么挪也挪不開。
劉耀東站在臺子上一直講到了后半夜才散伙。
第二天一大早劉耀東便牽著大黃,帶著滿滿一驢車的貨物去了阿爾坦眾人所在的地方。
拜爾科幾人從撮羅子里出來,見到堆成小山的貨物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耀東兄弟你先進去喝杯奶茶歇一歇,這卸貨的活我們來干。”
劉耀東也沒客氣,捧著杯熱乎乎的奶茶喝了起來。
等眾人忙活完后他把剩下的二百塊錢給拿了出來,但阿爾坦眾人卻是怎么也不肯收,最終只是從他手里抽走了一半。
“耀東兄弟,我實話跟你說,就原先那么些獵物我們連你帶來的一半貨物都換不來,以前過來收貨的心黑的是沒了邊了。”
幾個老人對著他一通比畫,阿爾坦的妻子看了后對著劉耀東翻譯。
“他們說拿錢也沒有太大作用,何況你幫了我們這么大的忙,鄂溫克人從不虧待朋友,我們不只是在與你做交易。”
“耀東兄弟,為了我們的事你還要來回奔波,只算獵物的抽成無論如何也是不行的,錢我們拿一百塊就夠了,剩下的我們不能再收。”
阿爾坦說著直把那些錢往他兜里塞,隨即眾人又強行與他重新訂立了買賣東西的規則。
劉耀東見狀不再多言,這些錢他收下,但后面如果阿爾坦他們還有需要的物資,全當從這里面扣了。
幾人這邊正說著話,外邊的大黃突然叫了起來。
劉耀東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小孩把它給逗生氣了,小孩笑嘻嘻的站起了身。
大黃目前也只是與他過了初步的磨合而已,脾氣什么的并未收斂。
關于大黃的事其實一直讓他有些頭疼。
他現在主要賺錢的方式還是以打獵為主,像是給村民找些路子也只是為了積攢聲望,真正的動作得再等一段時間政策上再放開一些才能開始。
大黃是實實在在的好狗,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他訓起來更加的困難。
“這大黃到底要怎么訓呢?”
劉耀東皺著眉頭,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際,只聽外面大黃又汪了兩聲,只是那聲音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狠。
劉耀東猛的轉頭,只見大黃竟然與那孩童嬉戲了起來,這讓他大為震驚。
大黃這鬼脾氣可不分對誰,說是狗中愣頭青也不為過,怎么現在被個孩子摸了頭都沒反應?
阿爾坦見他如此奇怪問:“耀東兄弟你怎么了?”
劉耀東聞言便把自己所想說了出來,結果竟引得一屋子的人都在笑。
“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