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隨即有一個人站了出來笑嘻嘻的說。
“隊長,錢大民我不清楚,但老于家的正雞飛狗跳呢!”
錢有為一愣:“咋的,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聽說是他那大哥于滿屯不愿意他娶寡婦,因為要花錢,兩人吵起來了。”
里面有人嘆氣著說:“唉,你說著人吶到也怪,丑三那小子平時三棍子都悶不出個屁來,現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還敢跟他大哥干仗了。”
一個年輕人說:“老叔你這就過時了吧,愛情使人堅強啊!”
“哈哈哈!”
一眾人說著就笑了起來,劉耀東見到這一幕倒是有些不喜。
別人家的事說到底就是把屋頂挑翻了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這么大庭廣眾的就嚼人家的舌根子,看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像樣子。
錢有為能當上隊長,察言觀色自然是有一套的,見劉耀東面露不悅,當即就呵斥起了眾人。
“行了,老于家雖說不姓錢,但好歹也是咱們屯子的人,你們這么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樣子,錢大民呢,有人喊他沒有。”
此話一出,眾人都不吭氣了。
錢大民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無賴,自從錢大發死了以后更是變本加厲,人變得也比以前兇了不少,還糾結了附近的一幫子二流子,儼然可以說是屯中一霸了。
“隊長,他不來不是更好嗎,要不指不定會給咱們添啥麻煩呢。”
錢有為想想也對,于是就沒多說什么。
“那劉經理,咱就把這人數定上你看如何?”
“可以,不過后面如果于丑三打聽這事的話,麻煩隊長把他的名字給加上去。”
錢有為當即點了頭:“這沒問題!”
劉耀東見狀又與他們說了幾句后就沒在這里待了。
原想著給于丑三送些肉的,但人家現在家里這情況,再上門拜訪跟腦袋缺根線也沒區別了,下次來收魚的時候再送也不遲。
眨眼間幾天時間已過,村子里的房子也建了起來,豆芽和蒜苗也都在劉耀祖的安排下統一購進然后進行種植培育。
劉耀東跟鋼廠約定了要交付的貨物,便帶著大黃上山與拜爾科他們狩獵去了。
這天夜里,他提溜著自己打到的一些野雞野兔,還有只袍子,被拜爾科用馴鹿給送下了山去。
正當他打算與大哥和李晚晴對對賬,算一下這幾天豆芽與蒜苗收了多少,好分配份額時,門外突然來了一個人。
劉耀東打眼一瞧,竟然是于丑三來了,不過他這回身上帶著傷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于兄弟你這是怎么了?”
劉耀東趕忙將人往屋里請,隨即將家里一些藥膏給拿了出來。
“劉大哥,我就不進去了,我長得丑現在又是這副德行,我怕把你家人給嚇著了”
“你多心了,我家里絕對都是明事理的人,這么晚你到我這來要是連門都不進,那我做事也太不像個樣子了。”
劉耀東勸了好一會,但于丑三卻是仍然堅持,怎么也不愿進去,他見狀也只能作罷。
于丑三抿了抿嘴說:“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謝謝劉大哥給我留了個捕魚的營生,不過有件事我得和你知會一聲,你要的魚恐怕是沒戲了。”
劉耀東聞言眉頭一皺:“這怎么回事?”
“是錢大民,他天天派人去騷擾我們村民,這本來就是個辛苦活,他這么一干我們很難弄到貨,他還放出話了,整個錢家屯子誰也不能把魚賣給你,否則就是跟他錢大民作對,我這幾天都在忙自己的事,也是今天去找隊長捕魚的時候才知道的這個事情。”
“這事你們隊長為什么之前不說,偏偏要等到現在。”
“唉,隊長老了斗不過錢大民父子,劉大哥你不知道,錢大民他爹當年也是我們屯有名的流氓,外號叫錢大棍子,原本已經收心了,
但后來不知道錢大民跟他說了什么,他就天天去隊部里鬧,隊長那么大年紀也拿他沒辦法,其他人見隊長都不吭聲,自然也不敢有動作。”
劉耀東眉毛一挑,明天可就是供貨的日子了,照著于丑三這么說,就是現在去收拾錢大民也來不及了,因為這幾天魚也沒捕到,去了就是白費勁。
不好的是魚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鋼廠那邊去了,明天要是交不上去,那就成了失信于人,不管是對于村集體還是對于他個人的信譽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雖然他把這件事給解釋一番后,孫周不會去計較什么,但劉耀東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會有所下降。
人無信不立,這個東西無影無形又無比重要,想建立很難,但毀掉的時候卻是一瞬之間,是做人做事的根本。
失去了信譽,也就失去了長久發展的權力。
錢大民此舉看似只是截斷了魚的來路,實則一個不慎就是對剛剛起步的集體企業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即便事出有因,但誰會喜歡與一個出爾反爾的人打交道。
涉及了這個,劉耀東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他冷靜思考片刻后對著于丑三說:“兄弟,這個事情我謝謝你,你等一會我。”
劉耀東說著就回到屋子,把上次的肉給拿了出來,順便又喇了八斤肉和一只野雞。
“這些東西你拿著,權當我的心意。”
“不不,劉大哥,你的東西我...”
這回劉耀東也不跟他說什么,是直接強硬的塞到了他的手里。
于丑三羞愧的把頭低了下去,隨后道:“劉大哥,其實我今天...還是來和你借錢的。”
“沒事,多少。”
于丑三咬著牙說:“五,五十。”
“行。”
劉耀東沒有絲毫廢話,也沒問他要干什么,回屋就拿了五十塊塞到了他手里。
于丑三驚得抬頭看向了劉耀東,這年月,五十塊錢可不是什么小數目,他沒想到自己就這么一說,劉耀東竟然連問都不問,直接就錢塞到他手里了。
“劉大哥,這錢我可能一時半會還不上,但我一定會還的!”
“不妨事,你只管用,什么時候手頭寬裕了再給。”
劉耀東不缺這個錢,就沖這兩次送消息送給于丑三幾百也無妨。
但一個有尊嚴的人既然說借,他再說不要的話,那就是得罪人了。
于丑三死死地捏著錢,站了半天也沒說什么話,最后撂下一句砸鍋賣鐵也要還就走了。
劉耀東回屋后,當即將事情給說了一通。
屋內幾人頓時來火氣,就連平時溫和的劉耀祖這會也是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媽的,欺負我老劉家沒人了,什么他娘的錢大棍子,老子今天就去看看他棍子有多長!”
“哥,這個事情可以先放一下,眼下要緊的是鋼廠那邊,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這個貨就是賠錢也得按照時間出了。”
劉耀祖愣了片刻:“現在拿啥出,連夜捕魚也來不及啊,那夜里小風一刮不得被凍死啊。”
劉耀東見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