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述懷給幾人都倒了一杯水。
孫周沒有絲毫廢話,一上來就是直入主題。
“咋樣劉老弟,這活你是個什么想法。”
劉耀東笑著指了指張慶華。
“不瞞孫哥說,我對這玩意也是一竅不通,這是我姐夫張慶華,他在這方面是個高手,也是我企業里的技術人員,我讓他和你談談吧。”
張慶華起身與孫周握了握說:“孫廠長您好。”
“張同志你好,有啥意見就放心大膽地提。”
張慶華看向劉耀東,見劉耀東對著他點了點頭,他便說了起來。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張慶華一番論述后,即便幾人都是門外漢,也能聽出個道道出來。
“孫廠長,車間外面雖然結構簡單,但位置太高,運料上也很不方便,所以我需要一塊地方用來搭架子和平臺,這個到時候還請您給個方便。”
孫周大手一揮:“沒有問題,你這個專業人士講話了我自然不會反對的,還有嗎。”
“還有就是施工的時候可能會遇到各種問題,需要及時的溝通,您跟楊主任都是日理萬機的,也不可能天天因為一些小事來麻煩您,所以請貴廠派出一個專門負責這方面的人在現場也方便咱們及時溝通...”
兩人聊了好一陣,孫周隊張慶華這種專業態度的十分滿意。
不僅將過程中遇到的細節問題都給闡明了,順便還給出了各項解決意見。
“哈哈,想不到劉老弟你不光是自己有本事,就連身邊的人也同樣不簡單!”
楊述懷笑著說:“這俗話講人以類居物以群分嘛。”
劉耀東笑著擺了擺手:“二位老哥就別高抬我了,這事給我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你就別謙虛了,對了,昨天老楊說這個建廠房的投資太大,這錢讓你們企業一次性掏確實是太過為難人了,就按照你們昨天說的吧,一百平結一次的錢,到時候你們拿著條子去找老楊簽字就是,這個事我就交給他全權負責了。”
劉耀東拱了拱手:“那我就多謝老哥了。”
“說啥謝不謝的,真論謝這廠子都是你給生生救回來的,劉老弟你放心,錢的問題上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最破的那個車間修起來費時費力,每平米我就按四十給你算,這間總價就是三千二百塊錢。
另外一間修繕難度小一點,就按每平三十,就兩千四百塊,加蓋的這個東西我算不出,畢竟我也不是專業人員,一口價,你花多少我就多結給你百分之二十!”
張慶華聞言一驚,這價錢是絕對超高了,其實修繕這件事最多也就費些材料錢,請人上工一天才多少。
而加蓋房屋的事更是離譜,孫周竟然說不論他們花多少,最后直接加價百分之二十打結款。
要知道鋼廠的房子結構雖然簡單,但為了保證質量用料貴得很,而且有個最大的事就是,車間極高!
這就代表著加蓋的范圍雖然不大,但用料卻是非常多!
孫周明明知道他是個懂行的,只要隨意一番操作就能在里面吃個五飽六飽,但還是給了這么個承諾。
這是對劉耀東有多大的信任,這幾乎是上趕送錢到手上!
張慶華連忙暗暗戳了一下劉耀東。
劉耀東雖是門外漢,但也知道這錢給得多了點。
“孫哥,這錢太多了,要不減少一些吧。”
孫周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劉老弟你真是個妙人,別人都是嫌錢少你卻是嫌我給的多了,不用減,就沖你上次虧欠也要往我們廠送東西,這錢就該你掙,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劉耀東聞言一頭霧水:“這事你咋知道的,我也沒說啊。”
“嗨,咱們縣城才多大,你上次去供銷社差點沒把人家那里的菜和魚搬空了,這事稍微打聽一下也知道中間出了什么岔子了。”
劉耀東聞言頓時恍然,那個特殊時期剛過,還在割ZZ主義尾巴,這年頭一次性買那么多東西,沒人出來查才是怪事了。
沒想到自己的一個舉動,短短時間竟然換來了這么大的回報。
他認真的說:“孫哥你放心,這活我絕對給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哈哈,不信你我就不找你了,對了,這都中午了也別走了,我通知食堂做頓好的,然后讓人去擬合同文書,等你們簽了字再走!”
劉耀東自然也不會有意見,幾人在飯桌上又談了些具體事宜,他會派幾個人過來和張慶華一起住在鋼廠宿舍,以便后續方便管理。
等事情都做完以后,兩人便帶著兩份一式的油墨文書走了,張慶華出廠的時候感覺在做夢一樣。
這錢初步算下來,凈賺的絕對能在五千左右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可以作為企業的一個標識了,一九七七年做了流水上萬的生意!
現在別說是縣里,就是整個市也不見得有他們這樣的村集體!
以后出去談事,這玩意一拿比說幾百句話都管用啊!
想到此張慶華不禁有些激動,但當他看向劉耀東時,劉耀東的臉上卻沒喲絲毫的變化,好像這事跟他無關一樣。
“我說東子,你咋跟沒事人一樣,這錢一去一回可是上萬啊!”
劉耀東聞言淡然一笑:“姐夫,這才多少,咱們這才剛開始呢,這件事情我就交給你處理了,畢竟我在這上面太抓瞎,隨意指揮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不過這回一定要干好了,說起來這也是第一次接到這么大活,蓋房子上面用料可千萬別馬虎,該多少就是多少,到時候找的人也得盯好了,誰敢亂來就直接踢他出去。”
張慶華也知道里面的意義重大,當即點了點頭:“放心,誰敢胡來我就直接讓他滾蛋!”
驢車慢悠悠地往家里駛去,等二人到了之后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劉耀東當即就召集眾人把這事情給說了個清楚,眾人一聽差點沒炸翻了天。
劉耀東他老叔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多少?一萬流水!!!”
“是我耳朵壞了還是東子你說錯了,一萬流水!”
“東子怎么會說錯,你吃糊涂了,不過說到這我得先問一下,這流水是啥意思?”
“哈哈,虧你還是東子老叔,整個一文盲。”
“呸!你知道啊!”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哈哈大笑。
劉耀東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不過這事情我得先和大伙交代一下,咱們村子的人太遠,就不直接參與建設了,人就從縣城附件找好了。”
“這,這為啥啊東子,這錢還讓外人賺啊?”
“嗨,李老三你真沒出息,這股份分成一到手你比以前的地主都富了,還在乎那一天八毛一塊的三瓜倆棗。”
“就是,咱以后也是有錢人了,出去了都把頭抬起來,別丟咱集體企業的面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著玩笑,李鐵柱見狀嘴都樂得合不攏。
現在看來,這輩子做的最英明的決定就是幫助開了這集體企業了,想到自己是企業里的榮譽經理,腰桿子都不由得挺得筆直,他娘的以后去鎮上開會看誰還敢跟他大呼小叫!
接下來的時間劉耀東就派了兩個有經驗的老師傅當張慶華的助手,還把李大虎和幾個精壯小伙派過去。
張慶華畢竟行動不便,需要李大虎他們去幫忙鎮場子。
第二天一大早張慶華就過來將劉耀東房子該怎么蓋就細細的跟眾人說了個清楚,然后興沖沖就帶上李大虎幾人先去城里做準備了。
他們那邊剛走,拜爾科就帶著馴鹿過來了,而且看著他的臉色極其興奮,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