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這邊進了城里之后直接隨著黃興旺去了縣里工作的地方。
主審這個事情的人也是參與過上次開會的,加上黃興旺作保,審完材料后這個事情就批下來了。
劉耀東細細的算過,這些票一旦送到隊部,平均到每個人頭上雖然和城里的職工比不了,但卻也夠大伙真正的過個好年了。
那人笑呵呵蓋完章后對著劉耀東說:“劉同志,這個,你的事情辦完了,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一下,你看你方不方便。”
劉耀東聞言笑著說:“看領導說的,我一個閑人能有啥不方便的。”
人家在這事上是辦得干脆利落,一點也沒拖泥帶水,他又不是傻子,這會就算有事也得說方便啊。
那人聞言大喜,連忙將準備好的一張紙給拿了出來,瞅這模樣是早有準備了。
劉耀東在這邊待了快一個小時,才把紙上的問題跟他說了個明白。
這一通講給黃興旺腦門都給講出了汗來了,兩人出了門去他才開口。
“其實這事不一定非要等你過來,我的級別申報就夠,我就猜到他是想問你點東西。”
自此上次劉耀東來縣里后,黃興旺時常會受到縣里這些人打給公社的電話,幾乎都是在詢問劉耀東的情況。
劉耀東騎上自行車說:“人家這也是為了工作,他幫了我,我總得也跟著表示表示,而且這又不違反原則。”
“這話說的倒是,對了,你在城里還干啥嗎?”
“這不軋鋼廠那邊接了個活嘛,我瞅著今天也到了開工的日子,打算去瞧一瞧,黃叔你呢。”
“算了,我就不去了,今天公社里還有一堆的事,要到年關了,也得加點緊了。”
“那行,黃叔咱們回頭見啊。”
“行嘞。”
黃興旺說著就騎上自行車走了,劉耀東則是向著軋鋼廠的方向而去。
由于劉耀東常來,現在廠里的保衛科都認識他了,也就沒攔著,劉耀東直接騎著自行車就入了廠區。
還沒剛靠近車間,就見著一個大大的竹木架子已經搭好,人正在往上面走。
張慶華把這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堆料地,走人地,施工區域,加工區域等等,干活的人干活,廠里上班的人上班,絲毫沒有一點亂的跡象。
而且來這干活的人穿得也很正式,穿的都是軋鋼廠發的衣服,安全帽還有特制的勞保鞋子,看上去非常正規。
李大虎見著他來,興沖沖地走了上來:“東哥你來了,瞅瞅這咋樣!”
劉耀東笑著說:“不錯,這人招的都還行,不過安全方面可得注意了,像是那些要上屋頂的得管著點,不能讓他們胡來,否則到時候出點事咱們要背鍋。”
“放心,屋頂上我把我們哥幾個喊上去了,華哥定了一整套的規矩,誰敢違反就直接扣錢!”
“那還行。”
劉耀東在這方面對張慶華不得不豎起大拇指,這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做起事來一板一眼,根本就不是草臺班子能比的。
正當他要往前走接著看時,李大虎突然把他叫住了。
“對了東哥,有個事我得和你說一下。”
“咋了?”
李大虎聞言便將三天前去馬家鋪子招人的事給說了出來。
劉耀東笑了一聲:“這是冤家路窄啊。”
李大虎一愣:“這事怎么說?”
劉耀東便把他與馬來財的恩怨和在馬家鋪子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他原以為李大虎知道了以后會直接大怒,然后把幾人喊下來一通的暴揍,然后去馬家鋪子直接拿腳往馬來財的臉上印。
但讓他意外的是,這回李大知道事情原委后卻是沒動,而是在思考著什么。
這就讓劉耀東來了興趣了,李大虎這小子,有點辦事人的樣子了!
這總算不枉自己特意把他派到鋼廠,特意讓他鍛煉一番了!
李大虎琢磨了一會問:“東哥,這事你咋想的?”
劉耀東擺了擺手:“別問我,鋼廠的事情我說了全權交給你和我姐夫處理,我今天來還是因為有事才跑城里,順便來鋼廠看看而已,現在這些人的事你負責,我的意見不重要。”
李大虎聞言便不問了,權都放給自己了,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拿不出主意來,那以后還真沒臉再跟在劉耀東后面混了。
“東哥,要不這樣,活我就讓他們先干著,但我會一直讓人盯著他們,這些人說實話是有手藝的,
這要是打一頓再攆走了還怪可惜的,到時候抓點把柄在手里,還不是任咱們搓圓捏扁,只要露出一點馬腳我非讓他們把我這里的活給包圓了不可!”
李大虎這次雖然沒沖動,但不代表不生氣,差點讓人擺一道,這事換了誰誰心里也有火氣。
不過他轉念一想,覺得既然這伙人是來搞這事的,那不如就先將計就計順著來好了,反正到了這你總得干活的,我就一直看著你干,敢亂來,錢扣了不算,這活你還得給我全部干完!
要是敢炸刺那正合了他的意了,特么的等出了城試試呢!
既然敢干這種背后捅刀子的事,那就誰也別嫌誰的手黑了。
劉耀東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按你說的辦,有什么問題就通過廠里給我打電話。”
“行嘞,東哥你瞧好吧!”
劉耀東點了點頭便不在這個事上多說了,隨即去找了張慶華在廠子里轉悠了起來。
李大虎咳嗽了兩聲,通過架子上了屋頂,把這事給幾個小伙子說了。
馬家鋪子那幾個貨正在商量著要不要按馬來財說的做。
“我說老三,你到底干不干,馬來財那王八犢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不按他說的做,他真敢把咱們給踢出去,要是干了,一人還能得十塊好處費呢!”
“我也沒說不做啊,可這也太絕了,讓咱們干活的時候瞎搗鼓搞點小破壞,還讓我們爬架子的時候故意不小心摔下去,這事,這事要是最后傳出去,你說咱們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后這整個縣城誰敢再找咱干活!”
“你咋那笨呢,爬架子別太高,摔傷不摔壞還能白得筆錢,大冷天誰腳下能有準,摔一下不很正常,至于這干活上的事,你這手藝隨便整點,保證到咱們走人之前不壞就行了,他們能看出啥好歹來!”
“就是,我覺得能行!”
馬老三想了想,十塊錢拿了,再摔一下起碼還能再訛個十塊,這事又不是人盡皆知,大伙也不會往外傳,二十塊整點破事摔一跤,這么好掙的錢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馬老三咬了咬牙:“行,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