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其中一個麻袋遞了過來:“劉大哥,這是我在山上抓的蝲蛄,不是啥好東西但吃著新鮮,我送過來給你嘗嘗。”
“客氣了,正好這時也到飯點了,咱們一起進去吃一點吧。”
于丑三聞言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就是來給你送點東西的,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情和你說。”
劉耀東聞言一愣問:“啥事?”
“我在抓蝲蛄的地方還發現了些好東西。”
于丑三說著,從另一個麻袋里掏出來一個類似于青蛙的動物。
劉耀東定睛一看,驚道:“這是哈士蟆?”
哈士蟆屬于林蛙,又稱雪蛤,這東西既能吃又能做藥,但不管是做哪種都價格不菲。
即便現在這個年代達不到很高的價錢,但也比普通的魚要強上好多倍,而若是直接制成雪蛤油,那價格甚至可以直接到30多往上一斤。
這東西一旦冬眠,那就是成群結隊的,小的有個幾十幾百,大的甚至能上千,現在這個時間段,于丑三既然發現了一只,那里肯定就有一大群!
可現在,他竟然直接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劉耀東。
“對,就是這個玩意,我想上山給我媳婦弄點好吃的,沒想到弄了點蝲蛄,回來的路上我見到有個水面上出現了好多吊水鬼,我好奇去看了看,結果就瞅著了這哈士蟆。”
所謂吊水鬼,也就是哈士蟆因為長時間的冰封在水下缺氧死去,最后飄在水面上,被漁民稱之為吊水鬼。
劉耀東想了想道:“于兄弟,這個事情你別告訴別人,你自己去把那些玩意撈起來吧,到時候我給你介紹藥廠那邊的人,你跟他們談談價,這是好貨,他們一定會收。”
“劉大哥你誤會了,這個東西我不想自己弄,你上次借了我幾十塊錢我短暫時間也還不上,這個情我也沒法還,所以這些東西我想著我們一起去撈,到時候平分。”
就沖水面上飄了一堆吊水鬼,那群哈士蟆的規模就小不了,平分的價值也絕對是要大于五十塊的。
劉耀東沒說話,低頭想了一會,隨即又重新看向了他。
“你想好了?”
于丑三聞言立刻點頭:“想好了,沒有劉大哥的幾十塊錢我和我媳婦成不了,這就不是錢的事了,如果平分不夠還,那這群蛤蟆我一只也不要全送劉大哥了,有多的算是我謝謝劉大哥的!”
劉耀東笑了笑:“好,于兄弟,就沖你這幾句話,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吃虧,你先和我進來,我跟你仔細說說這蛤蟆的事,這不是一次性的買賣,大伙一塊坐下聊聊。”
于丑三聞言本想拒絕,但被劉耀東卻直接將他拉了進去。
李大慶在一旁勸:“兄弟,這么晚的天了要是讓你餓肚子回去,那東子可就真沒面子了。”
陳建國忙道:“是啊于兄弟,你帶了這么個好消息,飯都不吃一口再走人家聽見了該說東哥閑話了。”
于丑三撓了撓頭,也只得作罷。
幾人一塊走了進去,劉耀東便將那哈士蟆和蝲蛄一塊送進了廚房。
“嫂子,我有個朋友過來給我送了點好貨,咱今天順帶把這玩意給燒了吧。”
陳小蓮笑道:“行啊!這可是好東西,二毛那小子一會看見了準得饞的直流口水。”
李晚晴見狀也開始幫忙處理起了東西。
就在于丑三唯唯諾諾進門的時候,大丫和二毛同時抬頭。
二毛見了他的長相心中一驚,想要說話,但還沒等他動嘴,大丫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順勢給了一個爆栗。
“來客人了,還不趕緊去把糖和話梅拿出來!”
二毛捂著頭沒敢吭氣,乖乖跟姐姐走了進去。
兩人到了里屋,二毛才委屈巴巴的說:“姐,我還沒說話呢你就揍我。”
小孩子天真爛漫口無遮攔,是有什么就說什么,這個年紀的二毛還沒到會考慮別人感受的地步。
“我還不知道你要說啥,真要說出來你看爸媽今天不一塊削你!老師說了,不對,咱嬸嬸說了,不準以貌取人!”
“哦,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二毛委屈地摸了摸腦袋,裝好糖果和話梅后和大丫一起端了上來。
此時劉耀東正和大哥老爹,還有于丑三幾人在屋里說著哈士蛤的事。
“劉大哥,你之前說的不是一錘子買賣是啥意思,這個東西逮起來后要么煉油要么就下鍋了,還能干啥?”
劉耀東聞言一笑,他正好準備明年進行養殖,但考慮的全是地上跑的,如豬雞鴨這些。
哈士蛤的出現正好給他帶來了一個新的路子。
他記得這個東西在后世有一段時間都被干成瀕危物種了,而真正開始養殖的時間還要好幾年才能到來,起碼也得到八零以后去了。
哈士蟆的價值不用吹,藥用價值一絕,滋補上非常厲害。
眼下養殖哈士蟆沒人會,一旦把這個研究到位并形成具體的方案進行普及,那真就是能給大伙帶來重大利益的好事,甚至可以說加快了養殖的歷史進程。
而養殖哈士蟆的事,剛好能作為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通過與吳國慶的一番攀談后,他也大致摸清了齊追文的為人。
這類人老了對于錢財那些身外之物就不是很看重了,他們更多的是想找到一個更高的精神上的追求。
比如,給家鄉,往大了說是給國家做點貢獻。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如果能燕過留痕那不也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雖然不能保證真的能研究出一個具體的好的方法出來,但如果拿這個東西去勸說,起碼能把成功率再提高一些。
“于兄弟,咱把那群哈士蛤弄到手后先不急著賣,你要是信我就等上一段時間,保不齊咱可以靠這個掙一筆持續的錢。”
“我肯定信劉大哥的。”
劉耀祖聞言皺了皺眉:“東子,這玩意你是要死的還是活的,死的好說,反正天冷也不會壞,但要是活的可就難了,哈士蟆現在可還在冬眠呢,取出來沒地方放,但要是一直不撈的話,等人家看見了就沒咱們的份了。”
哈士蟆過冬不易,之所以聚集在一起冬眠就是為了取暖,這東西對于溫度濕度可都講究得很。
劉耀東沉默了一會道:“這確實是個事,我記得我們村后面有條溪流不知道合不合適,等一會吃完了飯咱就去看看。”
“成!”
幾人說話的功夫,陳小蓮和李晚晴便把做好的東西都端上了桌。
一頓飽餐后,劉耀東幾人便拿上手電筒,帶上之前的冰镩子和漁網摸黑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