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縣比慶市近了不少,坐個火車的功夫半天也就能回來,您年紀大了肯定是不太適合長途奔波的,最重要的是薩爾牧場經過這么長時間其實已經很完善了,剩下的東西只要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走就行,
但我的這個不同,迄今為止還沒有人開始做,一旦成功將是一個開辟性的舉措,其中的意義不用我說您應該也明白,它會給咱們的同胞帶來很大的利益,家鄉的人也可以因為這個多賺一些錢。”
聽到這齊追文臉色沉了下來:“小伙子,老吳肯定告訴過你,我最討厭吹牛的人。”
“這個當然,但我并不是吹牛,我所說的是哈士蟆的養殖。”
事情到了這里已經全部亂套了,齊追文根本就是追著他殺,一點都沒按照他的設想來。
不過事事順心本就是不可能的,人家也沒有義務按照他設想的劇本去陪他演戲。
既然話都已經挑明了,還不如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現在就看哈士蟆這個寶貝能不能勾起齊追文的興趣了。
齊追文聞言并未多說什么,而是皺起眉頭開始了思考。
哈士蟆他再清楚不過,極具特色的地方動物,雌蛤蟆的輸卵管可做蛤蟆油,是珍貴的滋補藥材,食用入藥兩不誤。
而且就像劉耀東所說的,現在確實還沒有人做這個東西。
如果自己去攻克這個難題,一定能給家鄉創造很多財富。
雖然心里已經有些意動,但齊追文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東西是好但有弊端,這哈士蟆普通老百姓消費不起,現在還是計劃經濟時代,弄出這個玩意出來賣給供銷社和藥廠,后面恐怕連養殖的成本都收不回來,
而這個東西對環境的要求極高,場地要求很特殊,一個不注意就可能造成大面積的死亡,人為干預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
劉耀東聞言心中暗喜。
得,有門了!
現在是齊追文提出的問題都是養殖所必須要面對的,那就證明他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場地問題您完全不用擔心,這種事情公家是一定會大力支持的,到時候我付租金就行,至于養殖的成本嘛,我沒打算一開始就鋪得太大,
現在我捉了大概兩百只哈士蟆,就先以這些開始培育,而且我可不打算只做這個,像豬、雞、鴨這些,半年內就能有結果的我會大規模地養殖,這些上面賺到的錢去供應一下哈士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齊追文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關鍵點,走條個前人未走過的路,那要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是巨大的。
劉耀東既然想要養殖,肯定是奔著獲利去的,兩百多只蛤蟆到最后到底能不能研究出一個可行性的辦法還是個未知數,怎么可能就一直往里投錢做賠本買賣,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想到這些,齊追文便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盯著劉耀東看了半晌:“恐怕豬、雞、鴨這些才是你要真正養的吧,而哈士蟆只是一個請我過去的由頭而已。”
劉耀東不禁有些頭大,這人的思維實在太過敏銳了,怪不得人家能成專家。
不過事已至此,劉耀東也只好點頭承認了下來。
“沒錯,不過哈士蟆的養殖也確實是真的,如果老先生對我的誠意有懷疑,擔心我后面賺到了錢會停止對哈士蟆養殖的投資,那我可以請人寫一份合同文書,保證后期的投入絕對不會斷掉,且這件事上您有百分百的決策權我絕對不會干涉,
一旦成功,在企業養殖哈士蟆獲得的利潤里,您可以享有百分之三十,這養殖形成的學術成果您也有自由支配權,是公開還是直接交給上面我都不會有任何阻攔,這些事都可以寫進合同里。”
劉耀東之所以敢打如此的包票,是因為這玩意本就是由頭罷了,他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養豬、雞鴨這些長得快來錢快的東西,以便后續的擴張。
還有哈士蟆真要成功不管如何也有他的一份力在里面,他是事情的發起者,不管齊追文要拿最后成果去做什么這上面都會打上他的標簽,既能幫助家鄉,又能多個開創者的頭銜,何樂不為。
至于錢嘛,做事哪有不花錢的,舍不得投入哪里來的成果,更何況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錢也不過只是一些紙罷了。
說到此,齊追文的神色有了一些變化,他開始對吳國慶的話進行贊同了。
這個誠意不可謂不大,錢是小,但劉耀東竟然能將養殖成功的成果也交給自己處理,這里面的意義可大了去了,要是真能成功,這個東西絕對能成為搖錢樹的存在,一般人絕對沒有這個心胸。
不過他的心里到底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他與劉耀東并不熟悉,不知道其品行如何。
天底下說得好聽但做得惡心的事多了去了,這會劉耀東的姿態低是因為有求于自己,后面的事情誰又能真的說得準呢。
齊追文聞言久久不語,一旁的顧金蓮與丈夫十幾年,哪里還不知道丈夫已經心動了,她當即沉下了臉來。
“小劉同志,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我們家老齊才回來不久,還沒過幾天的安生日子,他現在就一個退休的閑散老頭,年紀都那么大了不適合那種高強度的工作,我勸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劉耀東早就注意到了顧金蓮臉上的神色變化,來之前雖想到了她會對這個很抵觸,但沒想到最先趕人的不是齊追書,而是顧金蓮。
當初他找吳國慶了解了齊追文的家庭情況,知道這位老先生家里有兩個兒子和發妻。
但當年去塔縣是齊追文一個人去的,吳國慶只與顧金蓮見過一兩次面,至于他的兒子是直接沒見過,他也從沒提過,吳國慶也不好過多打聽所以也就談不上了解。
不過現在事情到此也沒法再多說什么了,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也只好先回去想想別的辦法了,況且現在齊追文并沒有直言拒絕,通過對方的種種表現來看,其實他是有些意動的。
想到此,劉耀東便起了身。
“那我們先走了,今天打擾了這么長時間實在抱歉。”
劉耀東說著便與李晚晴出了門去。
見門關上,顧金蓮回頭看向了丈夫。
她的語氣很重:“老齊,現如今你好不容易回來能團聚,小武的事情還沒解決,你不會還想著去塔縣吧!”
齊追文聽到小兒子齊連武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忍不住罵了起來。
“當初就不該給他起這個名字,你看看連書性子多好,這王八犢子整天在外面亂逛,哪像我的兒子!”
齊追文猛抽一口煙后恢復了冷靜。
“我也并沒有答應他,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顧金蓮一聽這話哪里不知道他是真的心動了,兩人在屋里吵了半天,此時的劉耀東和李晚晴已經下了樓去。
李晚晴眉頭緊鎖半天,結果一看劉耀東時,卻發現他的神色并沒有什么變化,這不禁讓她有些奇怪。
“東哥,你到底是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