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過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那人聞言一愣:“我說兄弟,他們都走了你就別裝了?!?/p>
他頓了頓像是發現了什么似的,一臉警惕地看著劉耀東。
“兄弟,你可不能仗著剛才的事就讓我降價啊,這票我弄得也不容易,在商言商,要是摻進去了情分這味道可就變了?!?/p>
劉耀東啞然失笑,這貨還真能亂想。
“行了,我可沒那意思,這是四塊錢?!?/p>
“妥了,這么痛快活該你能找到這么好看的對象?!?/p>
那人將票塞進了劉耀東手里后說了句再會就趕忙溜了。
李晚晴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東哥,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像齊老先生?”
劉耀東一愣,隨即說:“我就說我看他有些眼熟,不過應該世上長得像的多了去了,也沒必要糾結這個?!?/p>
“說的也是,咱進去吧?!?/p>
兩人也沒糾結這個事,邁著步子就進了文化館。
誠如之前的那個家伙所說,里面的表演確實不錯,這一塊錢花的倒也值。
現在的天氣黑得很早,基本上三四點鐘太陽就下去了。
等兩人再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沒了陽光后街上的人變得少得可憐,氣溫也一下驟降。
劉耀東見此也沒了逛的興致,便去國營飯店里買了些東西回了招待所。
夜晚劉耀東躺在李晚晴的腿上,李晚晴仔細的給他理著頭發,將一根白了的發絲給拔了下來。
“東哥,咱們事還要接著辦的,要不明天我試試去和顧阿姨溝通一下,她對經濟學挺感興趣的?!?/p>
“這招沒用,這種事情人家還能不懂嗎,一開始接近還好說,但現在人家明顯產生出厭惡的情緒了,再這樣的話只能更讓人家反感。”
劉耀東仔細地想了想后說:“我看齊追文其實對這個事還是動心的,我的意思要不咱們先避開顧阿姨然后找個機會單獨的接觸一下齊先生看看?!?/p>
“你說的也不是不行,但是這事做不到啊,去人家家里,怎么能避開人家夫人單獨談?”
劉耀東神秘一笑:“我什么時候說去他家里了。”
李晚晴見他那樣子輕輕地掐了他一把:“跟我還賣什么關子,趕緊的!”
劉耀東佯裝疼的“嘶”了一聲,一把將她蔥白的手抓到了手里。
“你忘了,齊先生有個獨特的癖好,愛吃臭豆腐,這玩意除了百貨商店哪里也沒得賣,他家還有多少我不清楚,但他不至于買一次吃十幾天吧。”
李晚晴聞言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對,我劉耀東做事什么時候半途而廢過,為了這次的事把大婚都全交給了大哥操持,齊老先生我必須拿下!”
“這個倒也可以,不過是撞運氣,時間上不確定,如果運氣不好的話要等很長時間,甚至還有可能等不來,咱倆還得回去辦婚宴呢,就剩下這么長時間了?!?/p>
“事在人為,不試試怎么知道。”
兩人商量了一會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于是就決定先按照這個來。
劉耀東見事情辦完了手又開始不老實了起來,最后李晚晴見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就紅著臉將他給趕了出去。
劉耀東本就沒有強來的意思,這事等洞房花燭夜掀紅蓋頭才有意思,現在最多也就起起膩得了。
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劉耀東用手擦去玻璃上的霧氣向下看去,路上也就只有兩三個行人。
他洗漱完后就和李晚晴出了門去。
百貨商店離這里還是有段距離的,現在不像在家還能用用大隊的自行車,要走很長時間的路才能到。
北方冬天的早上很冷,哈出的氣都是白色,皮膚若是暴露在外面很容易就凍傷,因此兩人也是裹得厚厚的,只露出個眼睛在外面。
他們約莫走了一個小時才到了百貨商店,這時人家才剛開門。
兩人買了個餅子后去了對面的茶館,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茶館不大,桌子板凳全是木頭制成,有些凳子為了防止散架纏了好幾根鐵絲,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柜臺上擺了個老收音機在滋滋響。
太陽慢慢從遠處升起,金色的陽光透過毛玻璃照在了茶杯上面,劉耀東張口呼出了一道熱氣在茶杯上吹了吹,隨即抿了一口后發現這茶的味道還真不錯,初嘗微苦后面竟然還有點回甘,于是茶水就著餅子就吃了起來。
這時路上行人也漸漸開始多了起來。
作為呼縣唯一一家百貨商店,這里已經算得上是整個縣城的中心了,加上現在年關將近,很多人都會在這個時間開始籌備年貨,讓本就熱鬧的地方變得更為喧囂,路過的汽車和自行車時不時都要“滴滴”“鐺鐺”兩聲提醒行人讓路。
兩人途中也曾進百貨商店里看過,這是個大平層,來買東西的人是絡繹不絕,柜臺上賣啥的都有,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很是齊全。
劉耀東將要買的東西記下,準備回去的時候再來這里一趟給家里人帶點好東西回去。
不過這個地方終歸規模有限,可不比不得后世那種專供吃喝玩樂帶有娛樂性質的商場,逛了一會后也就膩了。
再回茶館時,這里的人幾乎把位置都給坐滿了。
他隨便挑了個位置,在這往茶館一坐就是一天,今天沒等到,明天又來,這一來就是連來七天,給茶館的大爺都給整懵了。
今天二人照常在太陽沒出來前就到了茶館,這老大爺終于有點忍不住問了起來。
“我說小伙,你和這姑娘都連來好幾天了,每天啥也不干弄壺茶一喝就喝一天,你這干啥呢?”
劉耀東這幾天也是閑得慌,就和大爺聊了起來。
“撞運氣等人啊,大爺您在這開茶館有多長時間了?”
大爺見現在除了他們也沒啥人,于是給自己倒了杯茶坐了下來,得意地說著:“嘿,要說我這茶館可真有年頭了,你沒嘗出我這茶葉香嗎?”
劉耀東哪里懂茶葉,他品茶整個一牛嚼牡丹,吃個味也就罷了,不過人家大爺都問了也得拿點好話讓老人家開心點才是。
他這邊還沒開口,就聽見李晚晴說:“確實香,大爺,您這茶喝起來有點像是關內的?!?/p>
大爺聞言連忙拍手叫好:“這俊姑娘有見地!其實我祖上本就不是關外人,當年闖關東過來的,這手藝就是祖上傳下來的!”
李晚晴是屬于真正人美心善嘴甜的那一類,跟大爺聊了會天給大爺整的樂得哈哈笑,直夸這大閨女招人稀罕。
“我和你說啊,你別看我這茶館小,但我手藝在這擺著,這每天來的人可真不少,縣里很多大人物還有老學究都喜歡上我這里來呢!”
劉耀東對這個倒是不懷疑的,畢竟這小茶館每天都是人滿為患。
但他對這些不懂,也不好插話,便把頭磨過去看向了百貨商店,這一眼正好就看見了之前那個在文化館前賣票的家伙急匆匆地跑了進去。
此時茶館也有個人推門而入。
大爺連忙放下茶杯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老齊,你可有日子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