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祖也是有點頭疼:“老二成婚哪能弄得那么難看,誰知道他們臉皮那么厚,吃完了還非要住這不走,我又不能說硬攆。”
陳小蓮白了一眼:“行了行了,吃完了趕緊送他們走,我可告訴你,一會他們要是提什么幫忙的事,東子和咱爹要不開口你也不準說那個話。”
“你當我傻子啊,切你的肉吧。”
陳小蓮聞言又擰了他一下。
劉耀東沒理張小樹父子,自顧自地在院子里支起了桌子。
漸漸地到了中午,大舅一家和嫂子那邊的親戚也都來了。
他便回了房間去喊李晚晴了。
見李晚晴還在蒙著小腦袋睡覺,他將被子輕輕掀起,拿手輕輕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李晚晴皺了皺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隨即一下拍掉了他的爪子。
劉耀東忍俊不禁道:“快起來了,家里人都坐滿了。”
李晚晴一聽瞬間就清醒了:“你怎么不早說,都怪你,昨天非要折騰我那么長時間!”
“那能怪我嗎,誰讓你一直咬我的。”
“你還說!”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起了衣服,見劉耀東一直盯著自己看,臉色一下就紅了。
“你,你把臉轉過去!”
“都夫妻了,又不是沒見過,我幫你穿。”
李晚晴像個小老虎一樣張嘴咬了一下他的手:“不知羞!”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快些穿好衣服,我去給你打盆熱水來。”
劉耀東說著就出了門去,李晚晴看見床單上那一抹紅色,臉上覺得發燙,這會穿起衣服來還覺得身體有些發軟。
劉耀東在那方面簡直有點不像人,折騰了一晚上后第二天起來啥事沒有,以后得限制他一下了。
很快劉耀東端來了一盆熱水,李晚晴稍加洗漱后就出了門來,跟一眾長輩打著招呼。
中午時大伙坐在桌子上,張大樹見著見桌上擺了那么多新的酒菜有點心疼。
他拉著劉耀東小聲道:“東子,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你們弄這么多好東西出來,又是豆腐又是肉的,都夠普通人家過好幾次年了。”
“又不是常吃,這幾天辦事高興嘛,今天人少我估計吃不了那么多,等會大舅你們走的時候帶點回去,我嫂子手藝好著呢。”
“你這孩子...”
劉立根見狀擺了擺手:“大哥,這兩天高興就隨他去吧,大伙難得來一次,怎么著也得吃好喝好才行。”
劉耀東見狀便帶著李晚晴給幾個長輩敬酒去了。
張小樹和張成山尷尬的坐在角落,也沒個人理,最后見著酒席快結束了終于忍不住了。
“這個,東子,三舅之前跟你們有點誤會,你可別介意啊,主要是你姥爺這人他就那脾氣,其實他也想過來來著,但是就是放不下面子,等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劉耀東不咸不淡地說:“你是長輩,我沒啥好介意的。”
張小樹心中覺得難堪,但嘴上還是說:“那就好啊,你現在也混好了,連縣一把都來參加你的婚宴,但你表弟現在還沒個事干,城里進廠子有點難,你看你能不能幫幫他。”
張小樹昨天婚宴上特意找磨子村的人打聽了一番,最后得知劉耀祖說的全都是真的,縣一把和領導真的來參加劉耀東的婚宴了。
所以夜晚是說啥都不肯走,想借著第二天的機會當眾人的面把這個事給說一說。
他想的是劉耀東現在混好了,怎么說也得顧一下面子,再怎么著也不能直接拒絕自己這個長輩啊。
但他沒想到的是,劉耀東還真就拒絕了,而且拒絕的非常干脆利落,甚至連理由都不想找。
劉耀東瞅了瞅他說:“三舅你誤會了,領導們過來主要是因為集體企業,我沒那么大面子能讓他們從百忙之中過來,進廠的事我幫不上忙。”
在坐的都是跟劉耀東沾親帶故的,多多少少都知道里面的事,因此根本就沒人幫這個腔。
張小樹見狀心里覺得憋屈,他娘的,自己再怎么說輩分在這里擺著,今天實在還要低三下四的跟個小輩去認慫,這爛事想想都覺得憋屈!
但來都來了,臉也丟了,要是事情辦不成那才算是完蛋。
想到此,他決定整點事出來。
你劉耀東不是喜歡擺譜嗎,老子干脆就讓你擺這個譜,把你托高點讓你不答應都下不來臺!
張小樹端起酒杯:“東子,三舅知道你委屈,小時候三舅是不咋疼你,但那也沒辦法,我要是對你好,你姥爺也不能同意啊,上面是我爹,下面是你這個侄子,你說三舅能咋辦啊,
唉!你姥爺今天不在,今天三舅就舍了這個面子,當著大伙的面,我敬你一杯酒給你賠不是,請你別記恨三舅!”
就在他這口酒要喝下去的時候,劉立根突然一手將他攔了下來,順勢將劉耀東給擠走了。
“我說老三,你這說的什么話,舅舅跟侄子之間親著呢,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東子不懂事讓你生氣了,別看他如今結了婚,但他說到底還是我的兒子,等會酒席散了我保準揍他一頓給你出氣,這酒啊,我陪你喝!”
劉立根笑瞇瞇地和他碰了一杯。
這一下頓時就讓張小樹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張成山剛要說話,迎上劉立根的眼神后立刻就軟下去沒敢吭聲了。
“老三,喝啊,你要是還生氣就是我不給我面子了,要不我現在揍那臭小子一頓給你出出氣?”
張小樹沒辦法,要是自己老爹在身邊,還能拿老爹的名頭倚老賣老一下,但現在就自己一個人,這話頭讓他怎么回。
“呵呵,哪能啊,二哥都跟我碰杯了我哪敢不給面子。”
張小樹硬著頭皮灌了一口酒。
“哎,這就對了,舅舅哪能跟個小侄子一般見識,這傳出去不丟份嗎。”
劉立根拍了拍他的肩膀,樂呵呵地坐回了原位。
張小樹見他坐回去了還不忘損自己一下子,心里更加的憋屈,不過這話他是不敢回的。
劉立根的脾氣他清楚,今天沒老爹在這震場子,真要惹火了保不齊還得當眾挨兩個大嘴巴子。
他表面上笑著,一肚子氣地坐了下去,在桌子底下狂踩自己兒子的腳。
全他娘的賴你!
張成山見老爹把氣全撒在自己身上,臉子一下就拉了下來,當即就座的離他遠了一些。
張小樹氣得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來。
踏馬的,你個王八蛋還敢跟老子擺臉子,老子丟了兩天的人是為了誰啊?!
劉耀東見狀也懶得理他們。
啥人教出啥樣的種,張小樹自己都是拿老爹當擋箭牌,有事就搬出來壓大舅,還指望能有個孝順的兒子不是扯淡嗎。
劉耀東拉著李晚晴去給其他的長輩敬酒,吃完了后便去隊部牽了驢車送大舅一家,順道也去鋼廠結一下錢,好開展自己后續的計劃。
路上張大樹有點不解:“東子,你干啥不牽馬車,那玩意顛了點但是跑得快,這東西慢到時候不耽誤你的事嗎?”
劉耀東聞言有點尷尬,上次為了大黃他心急之下一秒五鞭給馬抽得渾身直打顫,到現在那馬見他還耍脾氣尥蹶子。
“這個,馬累了,讓它休息會得了。”
劉耀東送著大舅回去后,便返回了鋼廠找到了楊述懷。
兩人交談一陣后,直接就拿到了五千六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