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金陵城是大昭的舊都,又稱南京。
因此,這里也有一處紫禁城,也有金鑾殿。
只是往日這里是禁地,只有打掃太監可以進入。尋常人絕不準進,違令者死!
但這一日,金陵紫禁城的大門卻被人強行打開。
江南大小士紳,各級官員,簇擁著一個留著鼻涕到處亂看的傻子,興沖沖的闖入了金鑾殿!
他們,居然準備在這舉行登基大典!
不一會,昔日的廢吳王世子趙如徽,被他們強行按在了龍椅上!
他被洗干凈了,換上了嶄新的龍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甚至還涂了脂粉。乍一看,倒也人模人樣。
只是那鼻涕卻是老是不由自主的留下,長長的橡根冰柱般掛在臉上。
那雙眼睛更是空洞呆滯,在四周望來望去,卻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時不時還滴溜溜亂轉,跟個傻子一模一樣。
完全沒有半點帝王威嚴。
真是活脫脫的穿上龍袍也不像皇上!
王家家主王敦站在御階下,心中暗暗祈禱:“千萬別出岔子,千萬別出岔子……一定要撐到登基大典圓滿完成!”
就在這時,司禮官拖著長腔喊道:
“吉時已到……新帝登基……百官朝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世家家主,文武百官集體跪下,沖著龍椅上的大傻子山呼萬歲。
而就在這時,趙如徽坐在龍椅上,東張西望,忽然吸了吸鼻子,皺起眉頭。
“什么味兒?你們快聞聞!”他嘟囔道。
旁邊侍立的太監臉色一愣,湊過去聞了聞,低聲道:“陛下,沒味兒,您坐好……”
話音未落,一股惡臭,從龍椅上蔓延開來。
“噗!”
所有人都聞到了。
那味道,無法形容……就像是茅坑里撈出來的東西,放在太陽底下曬了三天。
跪在前排的官員們,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有人捂著鼻子,有人干嘔,有人拼命憋氣,臉都憋紫了。
王敦的臉色,比任何人都難看。
因為他看見了!
那傻子趙如徽,先是放了個大臭屁,而后居然在龍椅上,拉了一泡屎。
熱騰騰的,還冒著煙。
“嘿嘿嘿……現在聞到沒?”趙如徽傻笑著,帶著得意之色。渾然不覺自己做了什么,還伸手往屁股后面摸了一把,然后舉到眼前看,道:“咦?黃黃的……”
“嘔……!”
前排一個官員終于忍不住,當場吐了出來。
“嘔嘔嘔……!”
這一吐,像是打開了閘門。接二連三,十幾個人跟著吐了起來。
金鑾殿內,屎臭混著嘔吐物的酸臭,熏得人恨不得把鼻子割掉。
王敦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快!快把陛下扶下來!換椅子!換地方!”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幾個太監強忍著惡心,上前把趙如徽從龍椅上扶起來。那傻子還不樂意,扭著身子喊:“俺不!俺就要坐這兒!俺是皇帝!”
“陛下,這兒涼,咱們換個暖和的地方……”一個太監哄道。
“不!俺不換!你們騙俺!俺……”
話沒說完,他被強行架走了。
龍椅被飛快地抬下去。幾個仆人提著水桶、拿著抹布沖進來,拼命擦拭地上的污漬。
可那臭味,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王敦站在殿中,聞著那股惡臭,看著滿地狼藉,再看看那些吐得七葷八素的官員!
他忽然有些后悔。
這他娘的……立的什么玩意兒?
他娘的,就是牽條狗來當皇帝,都比這傻子強吧?!
找這種皇帝,真的能有用嗎?!
那沒辦法,木已成舟,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繼續!
半個時辰后,換了偏殿,換了新龍椅,重新開始。
趙如徽又被扶上龍椅。這回他老實了些,只是坐在那里,東張西望,嘴里不知嘟囔著什么。
“百官朝賀……”
官員們再次跪倒,三呼萬歲。
趙如徽看著那些跪著的人,忽然咧嘴一笑:
“你們都趴著干啥?地上涼,起來,都起來!”
沒人敢動。
趙如徽不高興了,拍著龍椅扶手喊道:“俺讓你們起來!你們聾了?俺是皇帝!皇帝說話你們不聽?”
他越喊越激動,掙扎著要站起來。
旁邊的太監嚇壞了,拼命按住他:“陛下!陛下息怒!這是規矩……”
“什么規矩?俺不要規矩!俺要他們起來!”
王敦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御階下,躬身道:
“陛下,百官跪拜,是對您的敬意。您若讓他們起來,這登基大典就亂了。您再忍一忍,很快就完了,很快就完了。”
趙如徽眨眨眼:“很快就完了?”
“是,很快就完了。”王敦回答道。
不知道說的是這儀式,還是他們的命運!
“那完事兒了給俺糖葫蘆吃?”
王敦嘴角抽搐,卻只能點頭:“給,給陛下買糖葫蘆。”
趙如徽這才安靜下來,坐在龍椅上,掰著手指頭數:“快完了……快完了……快完了……”
百官跪在下面,聽著那傻子不斷念叨“快完了”,心中五味雜陳,都感覺晦氣無比。
尤其是那幾個年紀大的老臣,想起當年先帝登基時的盛況,再看看眼前這一幕!
一股悲涼,油然而生。
這樣的小朝廷,這樣的皇帝,可不就完了嘛!
登基大典,在“快完了”的念叨聲中,草草結束。
趙如徽被扶下去吃糖葫蘆。百官們起身,一個個面色古怪,互相交換著眼神,卻沒人敢開口說什么。
王敦站在偏殿門口,望著那傻子的背影,忽然聽到身后有人低聲道:
“王兄,咱們立這么個東西……當真沒問題嗎?”
是謝不安。
王敦沉默片刻,緩緩道:
“謝兄,你覺得蘇無忌要是南下,咱們有幾分勝算?”
謝不安一愣:“這……”
“沒幾分。”王敦苦笑,道:“可有了這個傻子,咱們就有了大義名分。天下人會怎么想?蘇無忌再厲害,他也是個假太監,是個穢亂宮闈的奸賊。他立的皇帝,是個血統不明的雜種。咱們立的,才是太祖血脈,才是正統!”
他轉過身,看著謝不安:
“名分這東西,你看不見摸不著,可它就是有用。那些還在觀望的人,那些搖擺不定的人,會因為‘正統’二字,投向咱們。”
“至于那傻子……”他搖了搖頭,“哄著就是了。反正咱們要的,也不是他真當皇帝。”
謝不安沉默良久,嘆了口氣。
“但愿……但愿如此吧。”
“想開心點,洪先生替我們草擬了一份檄文!我看了,筆筆如刀,勝過百萬雄兵啊!”王敦安慰道。
緊接著,王敦拿起檄文,清了清嗓子,朗聲誦讀:
“正統皇帝討偽攝政王蘇無忌檄!”
“蓋聞乾坤有常位,社稷有正統。逆賊蘇無忌者,本閹宦之賤隸,假凈身以充內侍。豈料其包藏禍心,竟以假閹之身,穢亂宮闈,淫辱妃嬪,私通太后,亂我大昭血胤!”
“先帝英明神武,不幸遭此逆賊毒手,飲恨而終。當今天子趙慎行,實非先帝血脈,乃蘇無忌與皇后周氏私通所生!以雜種冒充龍種,以妖孽篡奪社稷,欺瞞天下,罪不容誅!”
“蘇無忌更以‘攝政’之名,行篡逆之實。屠戮宗室,誅殺藩王,秦晉蜀滇,血流漂杵。又假‘新政’之名,奪士紳之田,分予賤民,使衣冠掃地,斯文盡喪。更勾結草原蠻女,認賊作父,辱我華夏體面!”
“今者,其雖僥幸勝于山海關,然天道昭昭,豈容妖孽長久?我江南士紳,奉太祖血脈,承先帝遺志,誓誅此獠,還大昭以朗朗乾坤!”
“今奉吳王世子趙如徽為帝,承繼大統,建元正統。凡我臣民,當共舉義旗,討逆誅賊。有能斬蘇無忌之首來獻者,封萬戶侯,賞金十萬!”
“檄文到日,速奉正朔。若執迷不悟,助紂為虐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皇天后土,實所共鑒。謹檄。”
正統元年三月壬寅。
正統,便是他們擁立的趙如徽皇帝的新年號!
以表示自己為正統的意思!
念完最后一個字,王敦放下檄文,環顧眾人:
“諸位以為如何?”
謝不安撫須點頭:“辭鋒犀利,句句誅心。尤其是血統一段,足以動搖蘇無忌在民間的根基。那些泥腿子再擁護他,也得想想自己擁護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還有朝廷里本就反對蘇無忌的官員,這一次也都可以站出來,紛紛怒斥蘇無忌!這樣一來,蘇無忌四面楚歌,根基不穩,更加沒法對付我們了!”
顧雍沉吟道:“只是……那趙如徽……”
他欲言又止。
眾人都知道他想說什么。
那個傻子。
真的能撐起這面“正統”的大旗嗎?
王敦笑了笑:“顧兄多慮了。咱們要的,就是一個名分。他傻不傻,有什么關系?反正話是咱們說,事是咱們做。他在龍椅上坐著,就是一面旗。”
陸遜點頭:“王兄說得對。只要有這塊招牌,江南士紳就有了主心骨。至于那傻子……咱們哄著就是了。”
眾人相視而笑。
檄文發出,天下震動。
江南十數府縣,紛紛響應。那些還在觀望的官員,在“正統”二字的感召下,陸續倒向新朝。
短短十幾天時間,浙江、江蘇、安徽、福建四省,盡入世家之手。
當然,這原本也就是他們這些世家的實力范圍。
一時間,長江以南,東南一地,盡歸“正統”。
長江以北,西北西南,仍奉“太初”。
大昭一朝,竟出現了兩位皇帝并立的局面!
可稱,天有二日之奇觀!
當然,這小朝廷能維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珍珠小說館 > 蘇無忌上官嫣兒小說完整版本 > 第330章 傻子皇帝!
第330章 傻子皇帝!
熱門推薦:
攝政王妃不講武德女主還在嗎
慕鳳煙夜璃玦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茍在妖武亂世修仙方夕小說最新章節免費閱讀
虛空拼圖
封庭深容辭提離婚你裝高冷我發財了你發瘋完結篇
林凡葉惜最新章節目錄
從九品武卒到萬世無敵張遠薛玉娘全文免費閱讀在線小說
李洛姜青娥小說完整版本
傅翊程念影大結局全文免費閱讀
風起官途秦峰胡佳蕓小說全集免費閱讀
沈硯蘇婉卿小說大結局
主角是韓勝玉白梵行的小說反派庶女不好惹
名義:紅色接班人,走向權力巔峰全文無彈窗免費閱讀
半熟老公小說全文在線閱讀
紅樓當家主母小說全文免費在線閱讀
禁咒師短命?我擁有不死之身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第一天驕小說全文閱讀
蕭君臨蘇嬋靜全文閱讀最新章節
沈南喬傅毅珩小說大結局
葉霜傅誠全集免費觀看
熱門推薦:
陳平安劍來小說全文閱讀
女神的偷心神醫全文無彈窗閱讀
夫君清心寡欲我卻連生三胎路蓁蓁傅知易剛剛更新
換親后高嫁這個首長輕松拿下虞梨陸觀山小說全文免費完結版
靜心的作品出家為尼后哥哥們跪求我還俗
女帝撐腰我仗劍無敵林峰吞天女帝全文免費閱讀無刪減
林淵蕭霄霄媳婦逃婚我不慌收服情敵當坐騎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人間有劍周遲免費閱讀最新更新
不裝了薄總每天都想復婚宋音序薄宴聲免費閱讀小說無彈窗
陸昭菱周時閱免費全本閱讀
孟笙商泊禹裴綏二婚嫁律政大佬,前夫孤獨終老了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重生:嫡女的復仇計劃魏寧瑤裴墨程全文未刪減
棠樾容煜小說全文免費完結版
林寒姬可兒最新章節無彈窗
魏叔玉房遺愛小說最新章節更新
重生八零軍婚,你有白月光我改嫁大結局免費閱讀全文
一場車禍,我喜提妻女一雙?全集免費觀看
姜浩風小說大結局
嬌藏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主角是林如萱林冬凌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