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
呂巧珍小聲的問著牛四海,人是牛四海送來的,這事情想來也是沒有人比牛四海更清楚的。
“還能怎么回事?”
說起這個,牛四海氣的都是要將自己的牙給咬斷了。
“我聽人說,宋何花那個女人在路上堵住了朵朵,我這不是怕朵朵吃虧,就想過去看著一點,免的宋何花打孩子。”
“結果還沒有到,就看到宋何花跑的跟見了鬼一樣,后面,是一頭血的朵朵。”
“她怎么這么不是人啊!”
呂巧珍真的不相信,“這是一個當親媽的能做出來的事,再不喜歡,也是自己身上掉來的一塊肉,這不是打孩子,是殺人啊。”
牛四海冷笑了一聲,“她還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朵朵剛生出來的時候了,她都是差一些將朵朵給淹死了,如果不是朵朵的爺爺還有大興哥攔著,朵朵墳頭上的草都長的老高了。”
“朵朵能活到這么大,都是大興哥他們養著的,她不放朵朵,還不就是想圖大興哥的工資。
現在大興哥不在了,又是將主意打到了秦舒姐這里,那女人心狠著呢,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他們在悄悄說著,以為秦舒聽不到,卻是不知道,此時的秦舒放在腿上的手,用力的抓緊了身上的衣服,指關節用力到了幾近泛白。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的呂巧珍都是感覺此生無望了。
為什么會這么久,是傷的很重嗎?
聽牛四海說,朵朵這是被砸到了頭,那可是腦子啊,怎么能砸,這是想要孩子的命。
終于的,手術室門口的燈滅了,而后醫生走了出來。
秦舒立馬的站了起來,可不知道是因為坐的太久了,還是心理壓抑的過重,她的腿一發軟,再是跌坐在了椅子上面。
還是呂巧珍走了過去,連忙的問著。
“醫生,我們家的孩子怎么樣了,還好嗎?”
醫生其實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道:“外傷是縫合好了,失血有點過多,不過孩子還小,也是好補回來,就是可能會有些后遺癥,畢竟是傷到了腦子,人的腦子是個挺精密的器官,至于到底是什么后遺癥,要等孩子醒了才知道。”
聽到這里,秦舒就像是被卸掉了所有的力氣一樣,攤坐在了椅子上面。
病床上面,瘦小的女孩就躺在那里,她的臉色很白,頭發也是被剃光,纏上了厚厚的繃帶,級帶上面還有滲出來的血。
如果不是她胸口還有起伏,如果不是她還有呼吸,就真的像是死了一樣。
“朵朵……”
秦舒走了過去,幾次都是因為雙腿發軟跌倒,才是幾步的路,她就像走了半個世記一樣。
而世界的變遷,最后終是成了一地的碎片,就只有那個瘦弱的小姑娘,還好,她還在。
還好,她的朵朵還活著。
如果朵朵出了任何事情,她怎么對的起大興啊。
輕輕的,她握住了余朵的手,似乎余朵的手,比她還要冷上一些。
她不時搓著自己的手,還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就是想要暖和上一些。
然后緊緊握著余朵的手。
“不怕,不怕啊。”
她小心的再是摸著余朵的額頭。
“朵朵不怕啊,能活著就好,不管有什么后遺癥,都有大伯母在呢,大伯母護著你,養著你。”
“不怕啊。”
呂巧珍拉著袖子擦起了眼淚。
以后可要怎么辦啊,朵朵不會給打傻了吧,她們村子以前就有個被人打了腦袋,然后就瘋了,也是傻了,現在還是在外面當要飯的呢。
可憐的余朵才是十二歲,學習還那么好,考的是他們鎮上最好的初中。
想到此,她的眼淚就像不要錢的向下掉著。
“我去找宋何花算帳,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牛四海握緊自己的拳頭,“沒理由孩子還在這里躺著,半死不活的,宋何花那個殺人兇手,卻是什么也不管,就連看孩子一眼都是沒。”
“去吧,我在這里陪著秦舒姐。”
呂巧珍也是這樣想的,兇手就是兇手,哪怕是親媽,也是不能殺女兒,不能便宜她,至少的也得讓全村人知道。
宋何花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以后他們要是給朵朵報仇的時候了,沒有人會罵他們。
牛四海從身上掏出了錢,一鼓惱的全部塞在呂巧珍的手上,讓她去買些東西吃。
呂巧珍不斷的點頭答應著,可是她怎么感覺,就算是她買回來了,秦舒也不可能吃的,除非余朵能醒來。
不過,等到牛四海離開之后,她還是去買了幾個包子,包子蒸的又香又軟的,哪怕放的涼了,一會接些開水,放在開水上面熱上一下就行,就算熱不了,冷了也不難吃。
她將包子放在秦舒的面前。
果然的,秦舒搖了搖頭,她不想吃。
呂巧珍勸了半天,可是秦舒不要說吃了,現在就連話都不愿說了。
她只好自己的先是吃了一個,免的一個昏迷不醒,一個又半死不活,都病了的話,她還可以頂個事。
一個包子吃完,她總算是感覺自己的胃暖了一些,也不是那么難受了,就是買來還十分燙手的包子,現在都是變的溫涼了。
她再是拿著包子蹲在了秦舒面前。
將包子放在她的面前。
“秦舒姐,你就吃一個吧,你看朵朵還病著,你要是餓壞了身體,誰來照顧她啊。”
她苦口婆心的勸著,以為這一次又是白說,白勸,結果手卻是一輕,包子已經被秦舒拿在了手中。
秦舒將包子放在了嘴邊,機械的咬了一口。
她其實吃不到任何的味道,卻是聽到了呂巧珍的話。
對,她現在還有朵朵,也是這個世界唯一可以照顧朵朵的人,如果她病了,她的朵朵怎么辦?
本來就是沒有親爹親媽的愛,親媽還想要殺了她,她從小受的苦還不夠,為什么還不放過她。
她的朵朵只是想要活下去,只是想要上學而已啊。
一口一口的咬著包子,嘗之無味,不如不吃,可是最后她還是將包子吃完了,
然后又是向呂巧珍伸出了手。
呂巧珍起先還有些不明白,可是一見自己手中拿著的包子,就知道秦舒要什么了。
她再是給了秦舒一個包子,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也是拿了一個包子,往嘴里面塞。
她也沒有吃飽。
包子還是溫著的,不要說吃兩個,吃三個還都欠。
秦舒用力的咽下了一口包子,呂巧珍見她這樣,連忙的給了她一杯水,免的她真的將自己給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