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洛塵。”
“我叫風(fēng)玉，先生叫我小玉就行。”
“風(fēng)姓，倒是少見。”
“那是在你們大徽少見，在我們西昌國，常見的很。”
“你是外邦人？”
“嗯，先生沒發(fā)現(xiàn)我的樣貌跟你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嗎？”
“是有些，不過也不太明顯。”
“是嗎？”風(fēng)玉頓了頓，忽然站定：“遭了，街口都被攤販占了，咱得換個地方賣藝了。”
洛塵指了個方向：“先前我來的時候，瞧見北面有專門賣藝的地界，想來去哪兒的客人也愿意為了賣把式的掏錢。”
“那咱走快些吧。”
說話間，風(fēng)玉加快了些步子......
很快，二人來到了樂平街。
這一條街都是賣藝人聚集的地方。
同樣的，看把式的客人也是烏泱泱一大片。
他們來的晚，好的位置自然早就有把戲班子占據(jù)了。
因此，他們只能不斷的往后走，去尋找空位。
終于，他們在長街盡頭尋到了空位。
只是這里的客人明顯要少了不少，畢竟大多數(shù)人都被街首的把戲人給吸引了過去。
“先生，等會我就舞劍，你幫我吆喝就成。”
風(fēng)玉話落，就從背后取下了那柄無鋒斷劍。
“好。”洛塵頓了頓道：“只不過你賣藝，只打算舞劍？”
風(fēng)玉頷首：“對啊，我只會這一門本事。”
“這樣啊......”
洛塵看了看隔壁攤位上的“胸口碎大石”、“金槍鎖喉”等等把式，便是笑道：“你舞吧。”
許是看明白了洛塵的欲言又止，風(fēng)玉笑道：“先生，總得試試，不是嗎？”
洛塵笑應(yīng)：“確實該試試。”
很快，洛塵便吆喝了起來，而風(fēng)玉也舞起了劍。
不得不說，這姑娘雖然年少，瞧著也細(xì)胳膊細(xì)腿的，但舞起劍來頗有威勢。
可有威勢，不代表好看。
不少被洛塵招攬過來的客人，皆是看了一陣，就覺得枯燥無聊轉(zhuǎn)身離去。
足半個時辰，他們才收到了十個銅錢，相當(dāng)于半份羊湯......
滿頭大汗的少女喘著粗氣，看著洛塵遞過來的銅錢，接過后，又?jǐn)?shù)了五個銅錢遞了回去：“說好的，一人一半。”
洛塵收起銅錢，笑道：“接下來你去幫我吆喝吧，我來耍一陣。”
風(fēng)玉愣神：“先生會使劍？”
“算是會吧。”洛塵笑了笑繼續(xù)道：“不過光舞劍太單調(diào)了，我得加些其他把式進(jìn)去。”
“你去幫我吆喝吧。”
“哦哦好。”風(fēng)玉遞出斷劍：“那我去了。”
接過份量十足的斷劍，洛塵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通過劍身上延伸而出的因果絲線，他看到了尸山血海......
“瞧一瞧！看一看！”
“青衣劍客，在此出演！”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您捧個人場嘞~”
“走過路過，您可千萬別錯過嘞~”
風(fēng)玉在前面賣力的吆喝著。。
洛塵在后，猛然一揮！
“鏘！”
劍鳴如龍！
即可蓋過整條街的喧鬧！
剎那間，整個樂平街出現(xiàn)了一瞬的死寂！
那一聲劍鳴讓所有人心頭一顫，仿佛呼吸都被這一聲劍鳴給斬斷了！
同樣的，風(fēng)玉也不敢置信的回過頭來，看向持劍的洛塵。
她想不通，自己的斷劍，居然能發(fā)出這么響的劍鳴聲？
怎么做到的？
“剛剛啥聲啊！哪兒發(fā)出來的？”
“劍鳴！我可以肯定！”
“哪位大俠出劍了？怎么光聽到聲，沒見到人呢？”
“好像是街尾的聲音吧？”
人群的注意力，在這一刻悉數(shù)被吸引了過來。
而風(fēng)玉也顧不得弄清楚洛塵是怎么做到的，就是更為賣力的吆喝道：“大家快來看！青衣劍客出劍了！”
“劍鳴如龍！”
“快來啊！”
“再不來，可沒好位置了！”
此話一出，看客們紛紛朝著街尾而來。
更有好看熱鬧的，當(dāng)即拔腿就跑。
有人跑，就會讓剩下走路的人感覺緊張。
這不，一下就引發(fā)了連鎖反應(yīng)，人群烏泱泱的就朝著街尾而來！
而站在空地前的洛塵，就是靜候著，直到人群把街尾堵滿，方才抱劍看向眾人：“諸位，接下來我的把戲，全是障眼法，還請諸位不要害怕。”
害怕？
障眼法？
誰看個把戲還能害怕上了？
眾人對于洛塵的話不以為意，紛紛喊著諸如“光說不練假把式”之類的話。
洛塵右手持劍，左手指向身側(cè)的大水缸：“諸位且看，這缸里全都是清水。”
人群前，風(fēng)玉滿臉狐疑。
洛先生，何時找來的一缸水？
這缸又是哪兒來的？
“別墨跡了！”
“耍不耍啊！不耍我們可走了啊！”
“就是說......啊！！！”
“龍！！！”
譏諷之人幾乎喊到破音！
一息之前，洛塵持劍于水缸上輕點，只聽“砰”得一聲，一條水龍自大水缸中沖出，凌空盤旋于眾人身前！
“吼！”
水龍咆哮一聲，人群中驚叫聲四起！
這一刻，他們總算是明白，為何洛塵剛才要提醒他們接下來的把式都是障眼法，讓他們不要害怕了！
這數(shù)丈長，栩栩如生的水龍，實在是太嚇人了！
有些人看到這一幕，甚至想跑！
奈何身旁堵滿了人，別說跑，你就是硬擠都擠不出去！
膽小的跑又跑不了，嚇得把眼睛緊閉，默默祈禱這水龍千萬別過來！
嘩啦~
水龍盤動身軀，看向了洛塵。
“戰(zhàn)！”
洛塵揮劍向前，水龍在同一時間朝著他奔襲而來！
剎那間，一人一龍竟戰(zhàn)作一團(tuán)！
殘劍與龍爪碰撞間，竟發(fā)出了兵戈交鳴之聲。
仿佛那龍不是水做的，而是實實在在，堅如金鐵的利爪！
一人一龍大戰(zhàn)數(shù)十招后，洛塵找準(zhǔn)機(jī)會，一劍斬下龍首！
啪嗒！
碩大的龍首落地，水花四濺！
剩下的龍身也即刻往地上落去，卻被洛塵一劍卷入了一旁的水缸之中。
事畢，全場死寂！
洛塵挽了個劍花，朝著呆愣的人群拱手道：“獻(xiàn)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