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拎著網兜徑直來到中院，何大清前些日子已經傷愈出院，住進了堂屋的三間房子里。
此時日頭正好，何大清正搬著個小馬扎坐在門前曬太陽，瞧見何雨梁過來，臉上立馬堆起笑容。
嗯可何雨梁就跟沒看到他似的，眼神都沒往他身上掃一下，根本沒打算搭理，徑直朝著東廂房走去。
他抬手敲了敲東廂房的門，喊道：“雨水，開門。”門很快打開，何雨水探出頭來。
“一會兒你去后院吃晚飯，今天弄了肉，給你補補。”何雨梁言簡意賅地說道。
何雨水眼睛一亮，連忙點頭答應：“好嘞，哥！”
交代完這事，何雨梁轉身就要往后院走，剛轉過身，就對上了何大清那張堆滿褶子的笑臉。
何大清湊上前來，舔著臉問道：“梁子啊，晚上弄的啥肉菜啊？我這剛出院，身子骨還虛，也得補補營養。”
“沒你的份，你自己在家啃棒子面吧。”何雨梁語氣冷淡，半點情面都不留。
何大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垮了下來，嘟囔著抱怨：“我還是個病號呢，怎么也得給點肉補補啊……”
何雨梁聞言，低下頭，視線落在何大清的腿上，慢悠悠地開口：“是不是要我把你另外一條腿也打斷，那樣才算得上正經病號，才能給你補營養？”
這話一出，何大清嚇得一哆嗦，連忙擺著手往后退了兩步，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不用不用！我不是病號，啃棒子面就行，有肉還是給雨水吃，給雨水吃！”
見何雨梁沒再說話，何大清又愁眉苦臉地嘆起氣：“可我這沒工作，也沒生活來源，天天啃棒子面也不是個事兒啊。”
他這話是故意說給何雨梁聽的，想讓何雨梁幫襯他一把。
何雨梁心里清楚，他正在處理何大清遺留工作轉賣的事，早就談好了買家，能賣1500塊錢，只是現在還沒拿到錢。
就算拿到錢，他也沒打算一次性給何大清——這老東西手里有了錢，指不定又會瞎折騰。
“要借錢就找易中海去，他可是老好人，最會尊老愛幼，幫助四鄰。”何雨梁淡淡說道。
何大清更愁了：“我哪兒好意思跟你易大爺開口啊……”
何大清自己風流成性腿還沒好呢，在醫院里面就勾搭上了一大媽吳秀芳兩人滾了床單。
偷了易中海的媳婦后，何大清就不想見到易中海，平日里都躲著他。
“不好意思找他，就找傻柱要去。”何雨梁瞥了他一眼，“你當初對傻柱那么‘好’，現在讓他給你養老，不是天經地義？”
何大清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被何雨梁直接打斷：“別跟我說這些，你自己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出去打零工，總能混口飯吃。”
說完，他也不管何大清是什么反應，轉身就回了后院。
其實何雨梁也沒打算真不管何大清，只是何大清年紀不算大，就算沒正式工作，打打零工也能養活自己，一個月掙幾塊錢足夠糊口，沒必要慣著他的惰性。
回到后院，何雨梁就忙活起來。從網兜里拿出五花肉切成肉絲，又洗了根萵筍切成片，很快就炒出一盤香噴噴的肉絲炒萵筍；接著又打了幾個雞蛋，炒了一盤金黃的炒雞蛋。
主食是二合面饅頭，松軟可口。沒多久，何雨水就來了，兄妹倆圍坐在桌前，享用起這頓豐盛的晚餐。
飯菜的香氣順著窗戶飄了出去，在整個四合院里彌漫開來。前院的劉海忠最先聞到這股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對著屋里的二大媽喊道：
“你也去給我炒盤雞蛋！看看人家雨梁，頓頓有肉有蛋的！”
二大媽從屋里出來，沒好氣地說：“雞蛋都得留著給老大攢著娶媳婦，哪能給你隨便吃！”
劉海忠心里憋著火，卻沒法反駁，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頭就看到老二劉光天在一旁探頭探腦，頓時把火氣撒到了他身上，拿起墻角的一根木棍就沖了過去：
“看什么看！整天游手好閑的，就知道吃！”
劉光天嚇得撒腿就跑，心里滿是埋怨：爹這就是吃不到雞蛋，拿我撒氣呢！
中院賈家的棒梗也聞到了肉香，拉著賈東旭的衣角哭鬧起來：“爹，我要吃肉！我要吃炒雞蛋！”
剛出院沒多久的賈東旭臉色陰沉，自己都在猛咽口水。
他的腿還沒好利索，沒法去工廠上班，家里沒了主要收入，天天頓頓都是棒子面摻著野菜團子，早就饞肉饞瘋了。
可他哪有錢買肉，只能狠狠給了棒梗一巴掌，怒斥道：
“哭什么哭！沒肉吃就別活了？給我一邊玩去！”棒梗被打得哇哇大哭，卻不敢再糾纏。
另一邊，何雨水一邊吃著炒雞蛋，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疙瘩，遞到何雨梁面前：
“哥，你猜猜這是什么？”
何雨梁放下筷子，拿過黑疙瘩看了半天，只看到上面有明顯的牙齒啃過的痕跡，質地粗糙，根本認不出來：
“這是啥？看著不像吃的啊。”
“這是吃剩的豆餅塊！”何雨水笑著解釋道。
何雨梁這才反應過來，豆餅就是壓榨大豆后擠壓形成的豆渣餅，以前都是用來喂牲口的。
他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這不是喂牲口的嗎？怎么看著像是人吃過的？”
“現在誰家還顧得上這個啊。”何雨水嘆了口氣。
“我們班同學現在好多連棒子面都吃不上，天天靠野菜團子果腹。這塊豆餅是于海棠的午飯，我看著稀奇，就用自己的二合面窩窩頭跟她換了，啃了兩口實在咽不下去，就帶回來給你看看。”
何雨梁聞言，忍不住問道：“于海棠家也這么困難？”
“是啊，她家就她爹一個人有工資，養活一大家子人，日子緊得很。”何雨水點點頭。
“她姐姐于莉和她娘，天天都要出城去割野菜，回來做野菜團子吃。”
何雨梁心里不禁有些感慨，沒想到于海棠家日子過得這么艱難。
何雨水又隨口提了一句：“對了哥，于海棠說，她姐姐于莉很快就要相親出嫁了。”
這話讓何雨梁心里猛地一動。他想起之前看的劇情里，于莉最后是嫁給了閻埠貴家的大兒子閻解成。
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面：于莉赤裸著身子，被自己從麻袋里放出來，滿臉驚恐無助。
之后兩人就再也沒見過面，沒想到轉眼就要相親了。
他又想起閻解成那歪瓜裂棗的模樣，心里不禁為于莉感到不值。
于莉長得清秀，怎么就偏偏要嫁給閻解成那樣的人？不知道她現在和閻解成的親事定了沒有。
于是對何雨水說：
“雨水，你回頭跟于海棠說一聲，讓她姐姐于莉有空找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