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剛給一桌女眷倒完茶，聽到外面的哭聲和議論聲，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她快步走到門口，當(dāng)看到摟著棒梗、滿身狼狽卻眼神凌厲的賈東旭時(shí)，雙腿一軟，差點(diǎn)摔倒在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賈張氏正坐在主位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跟鄰居炫耀：“我這兒媳婦，模樣周正，手腳勤快，柱子以后可得好好待她……”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門口的賈東旭，嘴里的瓜子“噗”地噴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見了鬼一樣。
尖叫出聲：“東旭？你……你是人是鬼？”
賈東旭松開棒梗，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灰塵，眼神冰冷地看著賈張氏，一步步走進(jìn)院子。
他的腳步踉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身上的破衣裳在春風(fēng)中擺動(dòng)，像一面殘破的戰(zhàn)旗。
“我是人！我是賈東旭！”
他的聲音洪亮，震得院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被人販子拐到黑煤窯，天天被鞭子抽著挖煤，后來又被深山里的老獵人用鐵鏈拴著，逼我娶他女兒，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我娘把我媳婦賣給了別人！”
他的目光掃過院里的大紅“囍”字、桌上的酒肉、穿著新衣服的傻柱和秦淮茹，最后落在賈張氏身上，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娘！我是你親生兒子啊！你為了每月五塊錢，就把我的家拆了，把我的媳婦推給傻柱，你對(duì)得起我爹的在天之靈嗎？對(duì)得起我這些年受的罪嗎？”
賈張氏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后索性撒潑起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娘以為你死了啊！娘也是沒辦法啊！秦淮茹帶著兩個(gè)孩子，我一個(gè)老婆子養(yǎng)不起啊！傻柱愿意娶她，還愿意給我養(yǎng)老，娘也是為了這個(gè)家啊！”
“為了這個(gè)家？”賈東旭冷笑一聲，指著易中海。
“易中海，你敢說這事兒不是你攛掇的？你想讓傻柱給你養(yǎng)老送終，就聯(lián)合我娘，算計(jì)我媳婦，你可真會(huì)打如意算盤！”
易中海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想解釋：“東旭，你誤會(huì)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不是我想的那樣？”賈東旭打斷他，“那是什么樣？是秦淮茹心甘情愿嫁給傻柱？還是你沒答應(yīng)給我娘五塊錢，她就肯點(diǎn)頭？”
他又看向秦淮茹，眼神復(fù)雜，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
“秦淮茹，我賈東旭待你不薄吧？讓你好好照顧娘和孩子，你就是這么照顧的？我才失蹤幾個(gè)月，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嫁給傻柱？”
秦淮茹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搖著頭，哽咽道：
“東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賈東旭看著她身上的紅衣服，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被逼無奈就能嫁給別人？就能忘了我這個(gè)丈夫？忘了棒梗和小當(dāng)還有個(gè)爹？”
傻柱終于緩過神來，他上前一步，擋在秦淮茹面前，看著賈東旭，語氣沉重：
“東旭，你回來了就好。我和淮茹是真心相愛的，而且你失蹤這么久，大家都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賈東旭打斷他，眼神里滿是敵意。
“所以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一起？傻柱，我拿你當(dāng)兄弟，你卻趁我不在，撬走我媳婦，你對(duì)得起我嗎？”
“我沒有撬走你媳婦！”傻柱急了，臉漲得通紅，“我是真心想照顧淮茹和孩子，我會(huì)對(duì)他們好的！”
何雨梁坐在角落里，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早就知道這場婚禮是一場鬧劇，如今賈東旭歸來，所有的算計(jì)和陰謀都被揭穿，也算是報(bào)應(yīng)不爽。
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胳膊，小聲說：“哥，這事兒也太亂了，咱們要不要先走？”
何雨梁搖搖頭：“再等等，好戲還沒結(jié)束。”
賈東旭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看著自己破碎的家，心中的怒火和委屈交織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今天這婚，誰也別想結(jié)！秦淮茹是我賈東旭的媳婦，棒梗和小當(dāng)是我的孩子，這個(gè)家，我回來了，就由我說了算！”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傻柱愣住了，秦淮茹愣住了，易中海和賈張氏也愣住了。
這場本該喜慶的婚禮，因?yàn)橘Z東旭的歸來，徹底變成了一場揭露真相、清算恩怨的戰(zhàn)場。
賈東旭的話像一顆炸雷，在院子里轟然炸開。
原本熱鬧的喜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賓客都屏住呼吸，眼神在賈東旭、傻柱和秦淮茹之間來回打轉(zhuǎn)，等著看這場鬧劇如何收場。
傻柱回過神來，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賈東旭，眼神里滿是不甘：
“東旭，話不能這么說！你失蹤快一年了，派出所查不到任何消息，大家都以為你……不在了。淮茹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娶她，是真心想給她們一個(gè)家，不是趁人之危！”
“真心？”賈東旭嗤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傻柱，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灼傷。
“我的家好好的，輪得到你來說給她們一個(gè)家？你所謂的真心，就是撬走兄弟的媳婦，霸占我的房子，還要給我娘養(yǎng)老？”
他指著院子里的大紅“囍”字，聲音里滿是嘲諷：
“這些喜字，這些酒肉，都是用我賈東旭的家當(dāng)換來的，你用得安心嗎？”
傻柱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確實(shí)是真心喜歡秦淮茹，也真心想照顧她和孩子，可在賈東旭這個(gè)正主面前，他所有的“真心”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秦淮茹站在兩人中間，淚水模糊了雙眼，她看著賈東旭滿身的狼狽和眼底的傷痛，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想解釋，想告訴賈東旭自己的苦衷，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哽咽：“東旭，對(duì)不起……”
“對(duì)不起就完了？”賈東旭看著她，眼神里的失望越來越濃。
“我在黑煤窯里被打得半死，被鐵鏈拴著當(dāng)牲口使喚的時(shí)候，天天想著你和孩子，想著回來好好過日子。可我回來了，看到的是什么？看到你穿著紅衣服，要嫁給別人！秦淮茹，你讓我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