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走了幾步，沒有直接蹲在五金攤位前，而是在隔壁的舊貨攤位前。
“嗐，別提了，我們廠最近查得嚴，什么零件都帶不出來。”
何雨梁聽著這熟悉的話音已經能夠辨別出來，這不是別人正是賈東旭。
這也可以確認，他手上拿著的褂子就是龍老太的那一件。
雖然躲過了搜查，賈東旭也知道褂子留在家里面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今天晚上立刻就拿著褂子來到黑市想要換成現金。
找上了之前的熟人老黑，只是恰巧被何雨梁認出來。
老黑罵了兩句看大門的，然后接過褂子，打量幾眼說：“這是藍卡嘰的布料，零售價是6毛7一尺，這頂多有七尺的布料，給你按照一半的價格收。”
老黑在心里算了一下說：“2塊3毛錢。”
賈東旭有些急了：“你算的只是布料的價格，還沒有算做褂子的手工費呢！再說了，這褂子一個補丁都沒有，有9成新，還要算布票的價格。”
老黑笑了：“你這要不是贓物，怎么可能舍得賣？”
賈東旭急道：“我這就是來路不正，你也不能給我2塊3毛錢呀，最少給我四塊錢。”
兩人就價格上進行了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3塊3毛錢的價格成交。
拿到錢之后賈東旭很是高興：“這下又能買8斤棒子面了。”
賈東旭來到了票販子跟前，剛才何雨梁是想要全部賣完，但是票販子為了做生意不可能全部都賣給他，手上還留了一些。
他很是順利地買到了8斤棒子面票，然后轉身出了黑市。
何雨梁遠遠地吊著，跟在了后面。
賈東旭心中美滋滋的，也沒有留意身后有人跟蹤。
在路過一處寂靜無人胡同的時候，何雨梁從空間中拿出一根木棒來，快走了幾步來到了他的后面。
賈東旭只聽到一陣風聲，腦袋后面就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直接趴倒在地上。
如果賈東旭是拿自己的工資來買糧食，何雨梁還不會這么做。
可那個褂子是賈東旭偷龍老太的，何雨梁就給賈東旭來了一次黑吃黑。
做戲就要做個全套，先是扒了賈東旭身上的衣服只給他留了一個花褲衩，然后拎起裝糧食的布口袋揚長而去。
賈東旭是被凍醒的，睜開眼之后感覺腦袋后面很是疼痛，身上還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身上只剩了一個褲衩，連鞋子都消失不見。
更不用說，才買到的8斤棒子面。
賈東旭直接哭了起來：“那個天殺的敲了我悶棍，這是不想讓我活呀！”
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天都快亮了，打了水洗了身子，躺在床上立馬就睡著。
何雨梁和往常一樣起來跑步，回來一起吃飯，不過稍微有些擔心，用透視眼看了一下，賈東旭回來了，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這才放心下來，人沒事就好，他可不想成為殺人兇手。
易中海感覺有些不對勁，之前徒弟早就起來洗漱，這都過了時間點，還沒有見賈東旭開門。
敲門沒有得到回應，他直接推開，看到賈東旭還在躺尸，皺起眉頭上前把他搖醒。
“都幾點了，再不起來一會就遲到了。”
賈東旭迷茫的張開眼睛看到易中海頓時委屈的哭了起來。
“怎么了這是？”
“師父，我昨天晚上被人敲了悶棍，搶了糧食和衣服。”
賈東旭一邊哭，一邊把昨天晚上的遭遇說了一遍。
賈東旭當然不會說偷老太太衣服的事情，只是說把他娘的衣服拿了一件去賣。
“什么，買的8斤糧被搶了，工作服也沒有了？”
賈東旭委屈地點點頭，然后把后腦勺給師父看：“你看這被敲的位置還腫個包呢！”
易中海摸了一下，鼓起的大包，這下確認徒弟沒有騙自己。
“你也真是倒霉。”
“誰說不是呀，這一段時間就沒有順心的時候。”
易中海很是無奈：“最近別去了，我那還有點棒子面，你先吃著。”
賈東旭打著哈欠跟著易中海去他家吃了早飯，然后和師父一起走著去上班。
何雨梁騎著自行車超過了他們，還停下來問：“賈東旭，你怎么穿著舊衣裳，補丁都好幾個？”
賈東旭沒有好氣地說：“關你什么事？”
何雨梁嘖嘖發笑：“我只是關心你而已。”
“謝謝了，用不著你的好心。”
何雨梁再次騎上自行車路過他的時候還踹了一腳。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派出所里對賈張氏的審問再次開始。
“如果你到現在還拒不老實交代我們將會直接進行宣判。”
賈張氏問：“要判刑？”
張所長點點頭：“雖然龍老太出具了諒解書，因為你拒不認罪，還要判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啊！”
賈張氏聽到自己要被判三年頓時嚇得癱軟在椅子上。
緩了半天之后問：“我要是認罪呢？”
張所長說：“那也要判一年以上的刑期。”
現在雖然還處于偵查階段，不過這個案件簡單，事實清楚，如何量刑它當然是心知肚明。
認罪和不認罪有很大的區別，現在就是要讓賈張氏認罪，完善所有的證據，然后把案件交到區公安局。
要真是自己偷的，賈張氏早就認了罪爭取寬大處理。
明明不是她偷的，可是所有人都認定，那錢就是他偷的說出來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這才是讓她最崩潰的地方。
要是認罪就可以從三年的有期徒刑轉變成一年，賈張氏權衡再三，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面吞。
“我認罪，龍老太的錢是我偷的。”
“這就對了嘛，認罪了刑期就少了兩年。”
賈張氏問：“我都認罪了，能不能不判刑？”
旁邊的公安同志笑了：“想什么好事呢?雖然有了龍老太出具的諒解書，可你這畢竟是盜竊金額巨大，怎么可能不判刑？“
張所長瞪了他一眼：“你這什么態度？”
然后轉過頭安慰賈張氏：“雖然當天都把錢財追了回來，但是也是犯了罪，也是要坐牢的，除非有立功表現，才會法外開恩，免于坐牢。”
“立功？”
賈張氏的眼睛亮了：“什么樣的才算立功？”
旁邊的公安剛想再諷刺兩句，不過被張所長制止。
“例如舉報他人犯罪，交代潛逃的同伙，抓捕敵特，這種都可以算作是立功表現。”
賈張氏問：“我要是舉報敵特，能不能不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