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何雨梁住的這兩間房和婁曉娥家緊挨著，門對門的距離，平日里趁許大茂上班、院里沒人的時候，兩人就能偷偷見一面，私會十分方便。
如今見何雨梁收拾東西打包，看樣子是要徹底搬走，婁曉娥頓時慌了神，生怕從此以后兩人再無交集。
何雨梁心里確實有幾分想躲著婁曉娥的念頭。
一邊是懷著孕的妻子姚瑤，一邊是糾纏不清的婁曉娥，他夾在中間十分為難，可這話當然不敢明說。
他低頭在婁曉娥的香唇上親了一口，伸手攬住她的腰，柔聲哄道：
“怎么會嫌棄你？我疼你還來不及呢。我在外面早就有了獨立的四合院，總占著四合院的這兩間房也說不過去，街坊鄰居看了也議論。劉海忠又一再求我，想讓劉光天住得近點，方便照應，我就順水推舟把房子讓給他了。”
婁曉娥依舊悶悶不樂，嘟著嘴靠在他懷里，眼神里滿是失落：
“可你搬走了，咱們就沒法像以前那樣見面了。”
何雨梁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耐心哄了幾句，再三保證以后會抽時間偷偷來找她，絕不會冷落她，婁曉娥的臉色才漸漸緩和過來。
她主動上手幫忙整理東西，把桌上的雜物一一歸置好，語氣也軟了下來：
“那我幫你收拾，快點弄完，免得等會兒院里有人回來看到。”
屋里的物件本就不多，大多是些臨時用的雜物，何雨梁來回兩趟就全部搬回了自己的獨立小院，隨后便通知了劉光天。
此前兩人早已在街道辦好了房屋轉讓手續，何雨梁剛把東西搬完，劉光天就帶著媳婦呂桂珍匆匆趕了過來，兩人手里還拎著兩個包袱，臉上滿是欣喜和感激。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屋里，摸了摸墻壁、看了看窗戶，對著何雨梁再三道謝，語氣誠懇：
“雨梁哥，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倆還不知道要擠到什么時候呢，這份情我們記在心里了。”
四合院的鄰居們得知何雨梁把房子讓給了劉光天，都紛紛湊過來議論，滿臉驚訝。
誰也沒想到何雨梁會這么大方，放著現成的房子不占，反倒無償讓給了劉光天，不少人都在背后夸贊他講義氣、格局大。
當晚，劉光天特意在家做了兩個菜，一盤炒雞蛋、一盤紅燒茄子，還拎著一瓶二鍋頭，專程去請何雨梁吃飯。
酒過三巡，兩人臉上都泛起了紅暈，話題自然而然聊到了工作上。
劉光天端著酒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
“何老大，跟你說個事，我之前調去河北的名額黃了，現在分去了咱們軋鋼廠當技術員，以后在廠里，還得靠你多照應著點。”
何雨梁笑著擺了擺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你這話就見外了，你爹在廠里是七級工，資格老、人脈廣，廠里不少領導都得給你爹面子，哪里用得著我照應？你踏實干活就行。”
兩人正說著話，西廂房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夾雜著婁曉娥尖厲的怒罵和許大茂委屈的辯解，聲音大得整個四合院都能聽見。
這兩口子自打結婚后就沒安生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每次都是許大茂占下風，最后委屈巴巴地賠禮道歉。
他深知婁曉娥家境優越，要是婁曉娥回娘家告狀，不光自己臉上無光，說不定還會丟了工作，只能處處忍讓。
何雨梁和劉光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出屋看熱鬧。
院里不少鄰居也被吵鬧聲吸引，紛紛從屋里探出頭，湊在一起指指點點地議論，有人說許大茂沒本事、管不住媳婦，有人說婁曉娥性子太烈、不懂體諒人。
原本安靜的四合院，瞬間被喧鬧聲籠罩，變得熱鬧起來。
何雨梁靠在門框上，看著西廂房的方向，眼神復雜。
他既擔心婁曉娥把事情鬧大，又暗自慶幸這場爭吵能轉移鄰居們的注意力，沒人再追問他搬家的事，也沒人留意到他和婁曉娥之間的異樣。
兩口子吵架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劉海忠見狀，上前兩步，擺出一副大領導的姿態，伸手虛按兩下：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當著全院鄰居的面爭高下，就不覺得丟人？”
他本就愛管院里的閑事，更何況許大茂和婁曉娥兩口子三天兩頭的吵架，真鬧得太僵，傳出去也有損四合院的名聲。
婁曉娥見劉海忠出面，雖仍憋著一肚子氣，卻也收斂了尖厲的怒罵，別過臉揉著發紅的眼眶，不再作聲。
許大茂更是如蒙大赦，連忙順著臺階下，搓著手含糊道：
“沒什么大事，二大爺，就是兩口子拌了兩句嘴，不值當的。”
他哪里敢說實話？總不能當眾說自己不想伺候婁曉娥，可婁曉娥還嫌棄他做事不用心。
這話要是說出口，只會讓自己在街坊鄰居面前丟臉。
許大茂打定主意含糊其辭，對著婁曉娥連連賠笑：“曉娥，是我不對，我不該亂說話惹你生氣，你別往心里去。”
說著，還伸手想去拉婁曉娥的胳膊，被她狠狠甩開，卻也沒再繼續指責。
一場激烈的爭吵，就這么在劉海忠的調解和許大茂的服軟下，草草平息。
何雨梁見狀，收回復雜的目光，和劉光天對視一眼，轉身回屋繼續喝酒。
酒桌上的氣氛雖不如先前熱烈，卻也還算融洽，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廠里的瑣事，便各自散了。
何雨梁回到自己的獨立小院時，姚瑤早已睡下，他輕手輕腳洗漱完畢躺上床，沒再多想四合院的鬧劇，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反觀許大茂，回到西廂房后，臉上的賠笑瞬間褪去，只剩滿心的憋屈與煩躁。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婁曉娥背對著自己賭氣不肯說話，只覺得這婚姻過得無比失敗。
當初費勁心思娶婁曉娥，圖的就是她家境優越，能給自己帶來不少好處，可真成了親才知道，這大小姐脾氣比天還大。
平日里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稍有不順心就又哭又鬧，自己得像伺候祖宗似的供著，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許大茂越想越窩火：母親是婁家的傭人，忍氣吞聲了大半輩子。
難道自己也要步母親的后塵，一輩子伺候這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