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先是道謝，然后請兩人坐下來，給倒了杯水，然后才接過通知函看了起來。
賈東旭作為主謀，教唆他人在公共場合投毒（巴豆粉雖不致命，但足以導致多人劇烈腹瀉，危害公共安全），性質惡劣。
但念及未造成實際后果，且有坦白情節，依法判處刑期三個月，并處以五十元罰款，同時將其行為通報給軋鋼廠，建議廠里給予紀律處分。
何雨柱作為實施者，雖系被教唆，但主動準備作案工具，同樣違反了法律法規，判處刑期三個月，罰款一百元。
賈張氏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辱罵執法人員，還散播封建迷信，判處行政拘留十五日，以示懲戒。
何雨梁有些意外，之前張所長告訴他，應該判刑在一年左右，怎么現在兩個人都被壓縮成了三個月的時間？
只不過兩人也不清楚，聊了幾句之后，兩人喝了茶，然后拍屁股回去。
何雨梁看著手上的處置通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通知上寫明，賈東旭和傻柱因蓄意投毒未遂，鑒于未造成實際后果且有坦白情節，均判處拘役三個月，并處以相應罰款。
三個月，不長不短，足夠讓四合院清靜一陣子了，這樣的結果正合他意。
他收起通知，先去科長辦公室做了匯報，將派出所的處置結果一一說明，隨后又去廠辦報備了相關情況，算是徹底了結了這件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在軋鋼廠里傳開了。
得知總愛惹是生非的傻柱要坐三個月牢，不少曾被傻柱刁難、或是看不慣他行事的同事都拍手稱快。
何雨梁索性在附近的小飯館宴請了幾位關系要好的同事，算是借這事聚一聚，飯桌上滿是歡聲笑語。
易中海在車間里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雖說只是三個月拘役，不是什么重刑，但“坐牢”這兩個字，終究是一輩子的污點。
更何況，這兩個要去坐牢的，一個是他寄予厚望的徒弟賈東旭，一個是他過繼來養老的“兒子”傻柱，傳出去他這個“一大爺”的臉都要丟盡了。
一整天下來，他都心不在焉地，手上的活計頻頻出錯，被組長說了好幾句。
下班回到四合院，易中海依舊垂頭喪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渾身都透著一股煩躁勁兒。
他剛坐在屋里歇了沒兩分鐘，就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秦淮茹。呃
秦淮茹臉上帶著焦急，一進門就直奔主題：“一大爺，東旭和傻柱的罰款還沒交呢，我手里實在沒錢，想跟您借點，先把罰款交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五十塊錢，遞了過去，語氣疲憊：
“家里也困難，就這些了，你先把東旭的罰款交了吧。”
秦淮茹接過錢，心里一沉，連忙追問：“那傻柱呢？他的罰款也得交啊。”
“傻柱的？”易中海猛地提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火氣，“等他出來之后，從他的工資里扣！我沒有多余的錢給他交！”
“可傻柱怎么說也是您過繼的兒子啊，您不能不管他。”秦淮茹還想再勸。
易中海卻擺了擺手，不耐煩地打斷她：“我實在是沒轍了，手頭真的緊，暫時顧不上他。”
秦淮茹看著易中海決絕的樣子，知道再求也沒用，只能攥著那五十塊錢，滿心無奈地離開了。
她盤算著，明天先把賈東旭的罰款交了，傻柱的只能再想辦法。
秦淮茹走后，易中海起身去了何大清和吳秀芳的屋子，進門就問吳秀芳：
“秀芳，你身子怎么樣了？之前不是說不舒服嗎？”
吳秀芳正坐在炕沿上做針線活，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
“今天去醫院檢查過了，大夫說是受涼了，有點惡心，沒什么大事。”
易中海松了口氣，連忙叮囑：“那就好，那就好，受涼了就好好歇著，別再累著。”
吳秀芳點了點頭，補充道：“已經拿了藥，大夫說按時吃就行。”
易中海沒多想，隨口吐槽了一句：“姚瑤這孩子畢竟年輕，號脈的技術還是不行，之前竟然把受涼號成了喜脈，真是虛驚一場。”
吳秀芳聽著，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沒接話，只是低頭繼續做著針線活。
眨眼間半個月過去，這天易中海特意請了假，和秦淮茹一起去拘留所接賈張氏。
拘留所門口，賈張氏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臉色蠟黃，比進去時瘦了一圈，眼神也沒了往日的囂張，透著股蔫蔫的疲憊。
一見易中海和秦淮茹，她眼眶微微發紅，卻沒像往常那樣哭鬧，只是悶著頭跟著兩人往四合院走。
與此同時，四合院里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上班去了。
何大清在自己屋門口張望了半天，確認院子里空無一人，便又偷偷摸摸地溜到了東廂房——這是易中海和吳秀芳的住處。
他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后又快速關上，動作麻利得像做賊。
吳秀芳正坐在炕沿上縫補衣物，抬頭瞥了他一眼，眉頭瞬間皺起，沒好氣地說：
“你怎么又來了？就不怕被人撞見？”
何大清湊到她身邊坐下，眼神急切地追問：
“這都半個月了，你到底想清楚沒有？有沒有跟易中海提離婚的事？”
吳秀芳放下手里的針線，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臉上滿是糾結。
她都四十歲了，這輩子一直沒能有個孩子，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可偏偏懷上了。
要是把這個孩子打掉，她大概率再也沒機會擁有自己的親生骨肉。
可這孩子是何大清的，一旦生下來，她和何大清的奸情就會徹底暴露，到時候不僅名聲盡毀，還會被街坊鄰里戳脊梁骨。
更讓她犯難的是離婚的事。她和易中海結婚二十多年，平日里雖沒什么濃情蜜意，卻也極少爭吵，算得上相敬如賓。
這個年代，離婚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沒有正當理由，單位和街道都不會輕易批準。
要是突然提離婚，旁人追問起來，她根本沒法解釋。
吳秀芳嘆了口氣，對何大清說：“我還沒想好，反正肚子還沒顯懷，還有時間，讓我再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