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壓根沒看清是誰踹的她，掙扎著爬起身，張牙舞爪地就想往回撲：
“哪個殺千刀的敢踹我？我跟你拼了！”
何雨梁站在原地沒動，等她撲到跟前，反手又是一個重重的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啪”的脆響傳遍整個中院，賈張氏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瞬間溢出血絲，頭發(fā)也亂得像雞窩。
直到這時她才看清動手的是何雨梁，頓時沒了剛才的囂張，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何雨梁你個挨千刀的！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
“你少在這里撒潑！”何雨梁喝道。
易中海見狀，非但沒反思，反而沖上前指著何雨梁的鼻子怒斥，
“何雨梁，你憑什么動手打人？這是我們兩家的私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你這是行兇傷人，我要跟你去找領導理論！”
他滿臉漲紅，語氣激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試圖把水攪渾。
“私事？”
何雨梁冷笑一聲，眼神凌厲地掃過易中海，“她吳大媽是何大清的媳婦，也就是我長輩，你讓賈張氏動手打我長輩，還敢說我多管閑事？現(xiàn)在賈張氏還動手打人，真當沒人管得了你們了？”
一番話懟得易中海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此時院子里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劉海忠、許伍德、閻埠貴等人都站在一旁觀望。
何雨梁轉頭看向捂著臉的吳秀芳，放緩了語氣：“大媽，你跟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吳秀芳吸了吸鼻子，把易中海承諾每月給二十塊養(yǎng)老費、如今卻想賴賬，還縱容賈張氏打她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何雨梁聽完，再次看向易中海，語氣冰冷：“易中海，你當初的承諾還算不算數(shù)？這二十塊錢，你給還是不給？”
易中海梗著脖子：“她都改嫁了，憑什么還拿我的錢？我不給！”
何雨梁眼神一沉，從腰間掏出锃亮的手銬，“咔嚓”一聲在手里晃了晃：
“不給是吧？那我就以通奸未遂、出爾反爾的罪名拘留你！你以為之前的事翻篇了？當初大家同意不送你去派出所，前提是你遵守承諾，不光要請全院人吃酒席，還要每月給吳大媽二十塊養(yǎng)老費。當初可沒說她改嫁就不用給，你單方面想賴賬，沒門！”
易中海嚇得渾身一哆嗦，盯著何雨梁手里的手銬，臉色瞬間煞白：
“那……那事情不是都翻篇了嗎？”
“翻篇的前提是你守規(guī)矩！”何雨梁寸步不讓，“現(xiàn)在你毀約在先，就別怪我公事公辦！”
周圍的街坊也紛紛開口附和，劉海忠抱著胳膊點頭：
“雨梁說得對，當初確實沒說改嫁就不給，老易你這就不地道了。”
許伍德也跟著幫腔：“承諾了就得做到，哪能說賴就賴？”
他們本就樂見易中海吃癟，如今有何雨梁牽頭，自然紛紛站隊。
在眾人的逼迫下，易中海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好……好，我給，下個月開始給。”
“不用等下個月。”何雨梁卻搖了搖頭，
“你寫個條子，說明每月自愿支付吳秀芳二十塊養(yǎng)老費，直接從你工資里扣，讓吳秀芳按月去軋鋼廠財務科領。”
易中海臉色大變，他原本還想靠著這二十塊錢拿捏吳秀芳，要是直接從財務科扣，他就徹底沒了抓手，可看著何雨梁手里的手銬，又不敢反駁。
“不行！絕對不行！”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又想撒潑。
“憑什么從我們工資里扣？我們不答應！”
何雨梁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揚手又是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賈張氏直接被打得趴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嘴角的血絲流得更多了。
“再敢多嘴，我還扇你！”
何雨梁的聲音帶著威懾力，賈張氏嚇得渾身一顫，捂著臉頰，再也不敢吭聲，只能縮在一旁嗚嗚地哭。
易中海沒辦法，只能在眾人的監(jiān)督下，不情不愿地寫了條子，簽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梁就拿著條子去了軋鋼廠財務科，幫吳秀芳辦好了代扣手續(xù)，還特意跟財務科的人交代，從易中海下個月的工資里額外扣二十塊，彌補這個月欠的養(yǎng)老費。
等他下班回到家，就把從財務科預支的二十塊錢遞給了吳秀芳：
“吳大媽，這是這個月的，以后每個月你直接去廠里領就行，不用再跟易中海打交道了。”
吳秀芳接過錢，眼眶微紅，連聲道謝。
解決完吳秀芳養(yǎng)老費的事，何雨梁接下來的日子便把重心放在了給何雨水補課上。
隨著中專考試的日期越來越近，何雨水的學習任務也愈發(fā)繁重，每天都要刷題到深夜。
好在何雨梁和姚瑤都有著扎實的文化知識，兩人輪流幫何雨水梳理知識點、講解難題，默契十足。
何雨梁還特意保證了充足的食物供應，米面糧油從不短缺，時不時還會從空間里拿出肉來改善伙食，讓何雨水再也不用像去年剛回來時那樣忍饑挨餓。
如今的何雨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瘦弱干癟的模樣，養(yǎng)得胖嘟嘟的，身上有了肉，臉色也變得紅潤透亮，整個人透著一股健康的朝氣。
只是她天生是瓜子臉，即便長了肉，臉型看上去依舊偏瘦，顯得眉眼愈發(fā)清秀。
臨到考試那幾天，何大清、姚瑤和何雨梁三人輪流陪著何雨水，每天用自行車車接車送，生怕她路上出點意外，或是考試前心態(tài)不穩(wěn)。
考試結束的那天，何雨梁和姚瑤早早就在考場外等候，遠遠就看見何雨水紅著眼睛哭著走了出來。
何雨梁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迎上去，和姚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擔憂。
“雨水，怎么哭了？是不是沒考好？”他輕聲問道。
何雨水搖了搖頭，抽噎著說：“能寫的我都寫了，可我還是擔心考不上中專……”
說著，她揮了揮手，和路過的同學告別，其中就有于海棠，兩人相視一笑，眼里都帶著幾分疲憊和忐忑。
在那個年代，中專可比高中吃香多了。
考上中專，畢業(yè)后就能直接分配干部崗位，端上“鐵飯碗”。
可要是上了高中，畢業(yè)后不僅很難分配工作，還得在街道排隊等候，能不能等到合適的崗位全看運氣。也難怪何雨水會如此緊張。
何雨梁揉了揉何雨水的小腦袋，笑著安慰道：
“沒事，就算考不上中專也沒關系。有大哥在，回頭肯定幫你找個比干部崗位還穩(wěn)妥的好工作，放心吧。”
何雨水卻執(zhí)拗地說：“我想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中專。”
何雨梁見她態(tài)度堅定，便不再多說，又溫言安慰了幾句，帶著她和姚瑤回了家，特意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算是為她考完試慶祝。
過了三天，就是學校出成績以及中專，高中放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