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何雨梁漸漸遠去的背影，許大茂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濕了，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被何雨梁發現了，心臟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里清楚，真要是被何雨梁撞見，自己和秦淮茹從同一個偏僻胡同里出來，以何雨梁的精明，定然會懷疑兩人之間有不清不楚的男女關系。
到時候，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他可就徹底沒臉在四合院待下去了，甚至還可能被婁曉娥抓住把柄，落得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何雨梁告別許大茂后，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一進門，他就悄悄從空間里取出10斤棒子面，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干凈的小布口袋里。
這是他早就答應好，給于莉夫妻倆準備的，也算作是感謝于莉教他跳交誼舞的一點心意。
隨后，他燒了一壺熱水，泡上一壺粗茶，坐在桌邊慢慢喝著，耐心等候著于莉的到來。
沒過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何雨梁放下茶杯起身開門，只見于莉推門走了進來，她的丈夫杜春風緊隨其后。
等兩人走進屋子，何雨梁才注意到，于莉的雙眼紅彤彤的，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臉色也有些蒼白，一看就像是剛哭過不久，模樣委屈得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何大哥。”
于莉走進屋，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打完招呼后，就默默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低著頭，一言不發。
后面跟著的杜春風，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掛著幾分疲憊和尷尬，見到何雨梁，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問好：
“何大哥，打擾你了。”
何雨梁心中泛起一絲疑惑，看了看低頭委屈的于莉，又看了看神色尷尬的杜春風，開口問道：
“你們兩口子這是怎么了？臉色都這么難看，難不成是吵架了？”
“沒有沒有，何大哥，我們沒有吵架。”
杜春風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有些閃躲，眼神也不敢直視何雨梁，顯得越發尷尬。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于莉就忍不住抬起頭，眼眶又紅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憤怒，對著何雨梁說道：
“何大哥，你來得正好，你給我們評評理，天底下有這樣當公公的嗎？竟然往自己兒媳婦身上潑臟水！”
這話一出，杜春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神色也越發尷尬，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說。
何雨梁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轉頭看向杜春風，語氣帶著幾分詫異，追問道：
“春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父親怎么會往于莉身上潑臟水？慢慢說，別著急。”
杜春風遲疑了片刻，臉上滿是無奈，只能吞吞吐吐地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段時間以來，何雨梁和于莉接觸的比較多，而且于莉夫妻倆也時常從何雨梁這里拿到一些糧食接濟，日子稍稍寬裕了些。
工人俱樂部里有不少都是軋鋼廠的工人，經常能看到何雨梁和于莉在舞池里一起跳交誼舞。
久而久之，就有一些愛嚼舌根的人，在杜春風的父親杜青松跟前說了一些閑話，故意往兩人身上潑臟水，污蔑于莉和何雨梁關系不清不楚。
“今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我父親就在飯桌上發難了。”杜春風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他沒明著說什么難聽的，但話里話外都在指責于莉生活不檢點，還讓于莉以后不要再和你來往，尤其是不能再和你一起去俱樂部跳交誼舞，說那樣太丟人了。”
他說著，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于莉，眼神里滿是愧疚。
他雖然知道于莉受了委屈，也當場和父親吵了一架，卻沒能改變父親的想法。
“真是太欺負人了！”于莉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語氣激動，眼眶里的淚水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和何大哥清清白白，不過是一起跳個舞，他怎么就能說出那樣難聽的話？有這樣做公公的嗎？不分青紅皂白就往我身上潑臟水！”
何雨梁聽了這話，也有些頭痛，他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杜春風，語氣平靜地問道：
“春風，我想問問你，我和你媳婦在一起接觸的這些日子，你哪一次沒有在旁邊陪著？咱們做事光明磊落，從來沒有過任何越界的舉動，不是嗎？”
何雨梁心里清楚，杜春風對于莉一直很緊張，也很在乎。
無論是當初于莉教他跳交誼舞，還是后來三人一起去工人俱樂部，杜春風幾乎都在旁邊守著。
雖然沒有做到寸步不離，但也從來沒有讓他和于莉單獨相處過，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恰當的分寸，從來沒有過任何曖昧的舉動。
何雨梁的問話，讓杜春風更加尷尬了，他連忙點頭，語氣誠懇：
“何大哥，我知道，我都知道！這事情不怨你，也不怨于莉，都是那些愛嚼舌根的人在我父親跟前胡說八道，故意挑撥離間。我當時就和我父親吵了一架，跟他解釋了，可他根本就不聽，認定了是于莉不對。”
杜春風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全程都看在眼里，何雨梁和于莉之間，確實是清清白白。
沒有任何不恰當的關系，那些流言蜚語，全都是無稽之談。
可他父親性子固執，又好面子，一旦認定了事情，就很難改變想法。
何雨梁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春風，于莉，我知道你們受委屈了。既然現在已經有了這樣的流言蜚語，為了不讓于莉再受委屈，也為了你們夫妻倆的和睦，更為了不讓杜大叔再誤會，那咱們之前的約定，就到此為止吧。以后，于莉就不用再陪我去俱樂部了，你們夫妻倆安安心心在家過日子，不要再被這些流言影響。”
何雨梁心里盤算得很清楚，如今他已經在工人俱樂部里成了常客，也結識了不少舞伴。
就算沒有于莉作為搭檔，他一個人去俱樂部，也不會顯得唐突，更不會影響他監視顧允成的計劃。
于莉陪他走到這一步，已經幫了他很大的忙，他不能再因為自己的事情，讓于莉夫妻倆受委屈、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