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古董要趁早，八零年代，是真有貨！
古玩市場停了多少年，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已經都被毀過一批了，即便是幸存下來的假貨，如今也都成了“古董”。
關鍵是，這個戰國蜻蜓眼琉璃，它新鮮出土，時間上，工藝上，都沒有條件在市場上出現假的。
秦夢云把這小攤打眼一看，感覺好東西還不少。
那些畫著小人的漆器盤子，各種小碟子，小盞，琉璃的手串，吊墜，鼻煙壺，花瓶……
真的假的其實已經完全不重要，工藝好看就行。
“你這個兩千？”
秦夢云將那顆戰國蜻蜓眼琉璃珠拿在手里，入手溫潤，包漿和風化都很自然，像是在無聲的述說著，那段遙遠的歷史。
有些事情就很奇怪，如果這顆珠子是剛死掉的人，他的陪葬，你拿著它，會覺得瘆得慌。
但如果它來自千年之前的古墓，那拿著它，就像打開了時空的大門，有一種與前人隔空對話的浪漫。
“你可以還個價嘛！”
攤主微微一笑，目光狡黠：
“想要你就還個價，生意不就是靠談的嘛！”
秦夢云漫不經心的將珠子放下，抬眼看向攤主，隨口道：
“二十！”
話音落下，攤主目瞪口呆，感覺他下一秒就要罵人。
“大姐！”
蘇慕林扯了扯秦夢云的袖子，有些擔心：
“算了，我也沒那么喜歡……”
你不喜歡，我喜歡啊！
這一顆珠子，只要是真的，將來拍賣起碼七位數！
品相完好，個頭夠大，圖案夠復雜，已經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當然，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的珠子，估計全世界，就這么一顆了。
現代工藝仿不出來，仿出來的太精美了，做不到這樣自然有瑕。
秦夢云輕拍蘇慕林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二十賣不賣？不賣我去別家看看去！”
她抬腿就要走，攤主連忙把她叫了回來：
“誒誒誒！您真想要，我們好好談嘛，二十肯定不行啊，沒您這樣還價的，我這是真貨！一千八，怎么樣，絕對誠意！”
“二十五！”
秦夢云昂著頭，冷冷開口，把攤主說笑了。
“不多說了，一千五！這都已經是大出血的價了，您上哪兒，也淘不到這樣價的！”
一千五百塊錢，買一顆戰國琉璃，虧肯定不算虧。
“就這你還大出血呢？”
秦夢云一臉不屑的樣子，將珠子重新捏起：
“這就是一顆玻璃珠，你給它拿砂紙磨磨，再給它抹點兒土，它就成古墓出來的？哄誰呢？真古墓出來的，你膽子不小，敢在這兒賣？抓住不判你個十年八年的，對不起你這么囂張！”
話音落下，攤主聽完恨不得扇自己一大嘴巴。
剛才聽蘇慕林說話的口音，他一時大意了，拿了哄外國人的那套對付，沒想到這還有個本地的。
如今他說這琉璃是真的肯定不行，要說是假的，那也不對，只能苦笑。
“要不這樣，兩千塊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得送我點搭頭，不然我不開心。”
秦夢云說著，就開始往一邊撿東西，一下手，就沖著最大的那尊琉璃佛像去了。
“誒誒誒！這個不行！”
攤主連忙將東西按下，結果秦夢云麻溜的又去拿別的。
琉璃的手串，湖泗窯的花瓶，羊脂玉的環佩……打劫一樣往懷里扒拉。
蘇慕林站在一邊都看傻了，還可以這樣的嗎？
攤主只是一味的把東西往回搶，卻并沒有動怒。
看著看著，覺得好有趣，也加入了“搶”的行列。
“這不能送，太貴！”
攤主嚇壞了，趕緊又往回搶，于是攤位上手忙腳亂的，秦夢云抓過來，攤主放回去，幾個回合下來，還是秦夢云和蘇慕林手比較快。
畢竟兩個人，四只手呢。
只不過大的東西都被搶了回去，全剩些小玩意兒。
搶得氣喘吁吁，結果一看，全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琉璃珠，幾個不值錢的湖泗窯破碗盤。
“誒！”
秦夢云叉著腰不干了：
“我兩千塊錢，就買你這幾個破玻璃珠子啊？你必須送我個值錢的！”
她瞄來看去，目光鎖定在一只花里胡哨的琉璃筆筒上。
顏色很鮮艷，畫有雙龍和山水，看上去像瓷器，實際卻是琉璃的。
“就那個了！”
她伸手就去拿，攤主連忙將她按住。
“我這是乾隆御 用筆洗，無價之寶！”
“無價之寶，就是一分錢不值！”
秦夢云甩給他一記白眼，隨后眉頭一皺，觸電般收回手掌。
“嘶！你還敢說你這是乾隆御 用筆洗？”
她亮出自己淌血的手指：
“毛刺都沒磨干凈，這敢給皇帝用，不怕被滅九族啊？”
傷口很小，就破了點皮，但是真的有血往外滲。
血多血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筆洗上竟然真的有毛刺？
攤主傻了，這不可能啊！
“說吧，怎么辦？是賠我醫藥費，誤工費，還是把這假貨賠給我？”
“這不是假……”
“嗯？你還敢說？”
秦夢云又將流血的手指往攤主跟前湊了湊，就這幾秒鐘的時間，已經快結痂了，所以血塊顏色更深，更明顯。
看著這傷口，攤主也是無語，難不成這筆洗是假的？
算了，本來也是撿的。
他無奈的揮了揮手：
“行行行，送給你！真的是，一大清早，碰見你這么厲害的婦女！”
秦夢云一臉好笑：
“你知足吧！現在人飯都還沒吃飽呢，誰有閑錢買你這些？別想著‘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了！你不給我拿個箱子啊，這亂七八糟的，還有帶毛刺的，再把人割傷怎么辦？”
“好！我再送你個箱子！”
攤主沒好氣的嗔她一眼，轉身開始到處找箱子，嘴里還嘟囔著：
“要不是缺錢，這么多好東西，兩萬我都不會賣給你！”
那筆洗雖然是假的，但就憑那底下的落款，忽悠個傻子，還是能行的。
就是現在有錢的傻子不太多。
秦夢云笑而不語，任由他發牢騷。這時，蘇慕林將她的手輕輕托起：
“別看傷口小，也得趕緊處理。”
她竟然隨身帶著酒精，給傷口認真消毒后，又拿創可貼給粘好。
秦夢云瞧著手上的創可貼，忍不住感嘆，這被人照顧的感覺還挺好。
“好了，東西都裝好了！”
攤主將箱子里墊上一團團報紙，再將那些琉璃和瓷器都放了進去，滿滿一箱然后送到秦夢云面前。
“沐助理，給錢吧！”
秦夢云挑眉吩咐，隨后看向箱子里的物件，簡直個個都是精品，尤其那個雙龍筆筒，即便是仿品，也能價值不菲。
只是奇怪，怎么這兩天動不動就受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