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云舉目四望,看熱鬧的人那么多,為什么只針對她?
哦,她走得太近!
別人都是趴在宿舍的窗口往下看,她快走人家面前了。
既然都這樣了,不如把握機會。
她嘿嘿一笑,開口道:
“小伙子,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男人有事業,有錢,就有擇偶優先權!要不要考慮找份工作?我的公司招管理層,薪資優渥,包吃包住,包分配對象!”
“神經!”
孫渺白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誒?”
秦夢云看著人離去,卻也沒什么辦法。轉過身,就看見秦依岑和陶遠在憋笑。
“媽,很著急招人嗎?”
“有點兒!”
“可是他們農學院的,大二大三都基本上已經被指定了,孫渺好像是因為申請去京北,沒被批準,所以才留在學校的。”
也就是說,想在學校招人,可能性不大。
農學院的學生,要么進農墾,要么進農場,都是技術崗,端的是鐵飯碗,誰會去私人公司啊?
“沒事,我就隨便撈一網,能撈到就撈到,撈不到就算了!”
秦夢云牽起女兒的手,摩 挲著:
“時間不早了,媽媽該回去了。自己在學校注意安全,遠離人渣,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救急別救窮,因為那不是你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嗯!”
秦依岑乖巧的點頭:“媽,我送你!”
“別了,我是混進來的。萬一被發現了,怕給你記過。”
秦夢云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夜色里,很快看不見蹤影。
“阿姨真的是……”
陶遠歪著腦袋,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喏,這些給你!”
秦依岑將零食分成兩份,遞給陶遠一份:
“肉干,餅干,你喜歡吃的?!?/p>
“你還記得我的喜好啊?”
陶遠拿起一袋餅干看了看,是奇味蔥油餅,大紅的袋子上,印著個白胡子壽星佬。
這個餅干有點小貴,但是好吃,蔥香味兒很濃,而且不像甜餅干那樣,吃兩塊就膩口。
“你怎么陰陽怪氣的?”
秦依岑有些好笑的打量陶遠:
“還在生氣?好啦,我道歉還不行嗎?”
陶遠低頭踢著鞋,仍然一副哄不好的樣子。
他不是生氣,只是傷心。在他和別人起沖突的時候,秦依岑選擇站在了對方那邊。
雖然,這都怪楊偉那個賤人,裝無辜,裝受傷。
秦依岑皺起了眉,不知道該怎么辦,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
“那等你什么時候不生氣了,再告訴我,我給你補課!”
她說完就走。
陶遠想要叫住她,伸出的手頓在了半空,終究還是無力的垂下。
一聲嘆息。
失落的臉無奈的擠出一個笑容,他追到宿舍樓門口:
“我早就不生氣了,明天就幫我補課?”
轉變有些快,秦依岑愣了一下,隨后笑著點頭:
“好!”
……
夜色已經很深,校門外的路燈卻沒有亮。
秦夢云找到自己車子時,發現車窗被人砸開,玻璃散落一地。
還好車子沒被偷,車內也沒放什么東西。
她朝四下望了望,不遠處,有動靜,像是有人在打架。
循聲看去,微弱的光亮下,有人騎在人身上,一拳一拳的打著對方。
“饒命!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被打的男人口齒不清的求饒著,可打他的人充耳不聞,拳頭仍舊重重砸下。
閑事不要管!
秦夢云收回目光,去開車門。車子發動,燈光亮起,晃了打架兩人的眼。
她這才看清,打人的原來是孫渺!
剛被分手,需要發泄,但用這種方式,人品怕是有很大的問題。
秦夢云有些慶幸,之前孫渺沒有答應她的招攬。
可接著,孫渺就從地上撿起什么東西,朝著車子走來。
秦夢云一驚,還以為打擾了他打人的雅興,他要報復呢,結果定睛一看,孫渺手里拿著的,不是她的包嗎?
之前下車,光拿零食,包落在車里了!
所以,這才遭了賊,而孫渺是幫她抓賊的?
男人走到跟前,應該是認出她了,卻什么話都沒說,將包扔進車里,轉身就走。
他的手在流血!
走在車燈里,孫渺的背影顯得很悲壯。
秦夢云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動車子,緩緩跟了上去。
“喂!我送你回去吧?”
農學院不遠,但是兩條腿走,還是挺累的。
孫渺的腳步一頓,如丟了魂魄一樣轉過頭,盯著秦夢云看了兩秒才開口:
“有錢嗎?”
錢?她包里就有!
人家幫你追回包,要點兒辛苦費也是正常的。
秦夢云打開包,拿了一沓鈔票出來,遞出去。可孫渺沒有接,而是打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來,抬手一指:
“前面有個小賣部,幫我買瓶酒!”
說完,他頭一偏,像是被人吸走魂魄一樣,兩眼無光。
秦夢云挑眉,沒說什么,照做了。
此時,小賣部正準備關門,這里只有散裝的高粱酒,一塊錢一瓶。
沒有商標,沒有度數。
照說不適合學生喝,可別無選擇。
“這是白酒,勁很大的……”
秦夢云將酒遞過去,話還沒說完,酒瓶就被一把搶過。
孫渺拔開瓶塞就往嘴里灌,結果被嗆得劇烈咳嗽。
“何必呢?”
秦夢云有些同情的看他: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這樣喝酒,讓她看見了,只會更加鄙視你?!?/p>
平復呼吸,孫渺只給了她一個死亡凝視,然后繼續一口一口的灌著酒。
秦夢云沒有辦法,欠人家人情,也不能就這樣丟下不管。
不過她還是問了一句:
“你到底能不能喝酒,別喝死在我車上了?”
意料之中的,不會有答案。
秦夢云只能緩緩開著車子,朝農學院駛去。只是這個時候,就算回了學校,怕是也閉寢了吧?
加上醉酒,會不會被記過???
算了,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把人送到地方就完了。
結果到了學院門口,孫渺開始發酒瘋了,又哭又笑,還唱歌,扯著嗓子吼。
他一個大男人,秦夢云是搞不定的,想要叫學校的保安,又感覺有些不地道。
今晚叫保安,明天估計就要被全校批評了。
“喂!喂!你是回學校,還是我給你找個地方湊合一晚?”
她大聲的問著,孫渺終于停下發瘋,眼睛直勾勾的向她看來。
只是還沒開口說話,身子便往下一滑,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