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
“爸!救命!”
就像愛惹事的泰迪,碰上了老實巴交的大金毛。
暖男變暴徒,只想咬住泰迪的脖頸,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甩頭。
“住手!”
秦夢云雙手按住兒子的肩膀,有些頭疼。
都在埋頭干活兒,誰會注意到男人之間捏屁股?
就算有人看到了,楊杰瑞也會說,他們都是自己人,說的話不算證據。
這種事情,難證明,也不好拿到明面上說,更不可能追究什么責任。
男人和男人之間,就不算那啥。
不知道楊杰瑞是故意惡心人,想報復昨天的事,還是真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還要跟顧家談婚禮呢。
這尊瘟神,秦夢云只想立刻送走,不想節外生枝。
“干活嘛,難免會碰到,應該是誤會。”
她拿手順著兒子的背,輕聲哄著:
“你把人打了,說句‘對不起’行不行?”
可秦民強很委屈:
“媽,不是碰到,他真的,你相信我!”
秦夢云當然知道,可這就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她只想息事寧人,準備再勸勸,還沒開口,楊杰瑞先吼開了。
“不行!說句‘對不起’就算完了?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挨過打,罵我的,我都得把他扔海里喂鯊魚!今天看在顧叔叔的面子上,這一拳,我還回去,咱們才算完!”
囂張,狠毒,卻有點沒腦子。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在南洋再牛,可這里是滬市!
小孩子犯蠢沒有關系,大人會教就行。
秦夢云轉過身去,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楊百萬。
只見男人皺著眉,看兒子帶著血漬的嘴角,有些心疼的樣子。
“秦老板別介意,杰瑞他開玩笑的。誤會而已,算了,算了!”
楊百萬嘴上說著“算了”,可看臉色,這梁子應該是已經結下了。
秦夢云是無所謂的,反正她又不到南洋去發展產業,以后也許連面都不會碰,記恨就記恨吧!
“楊老板也別生氣,我兒子沖動,又是個倔脾氣,回頭我好好教訓他!”
雙方一打哈哈,這事兒就算完了,可楊杰瑞不干。
“爸,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他不敢置信的搖著頭,緩緩往后退:
“難怪我媽說你沒種,你是真沒種!你除了會對我兇,別人騎到你頭上拉屎,你都不敢吭一聲!哼!”
說完,他轉身就走,也不等他爸,開著車子就跑。
一溜煙到了渡口,結果渡船沒來,他把汽車喇叭按得震天響,還伸出腦袋來對著江對面破口大罵。
不過罵的不是漢語,聽不太懂,聽語氣罵得挺臟的。
可人家渡船哪管你罵不罵的,該什么時候開就什么時候開。
秦夢云整個蚌埠住,轉頭看向顧謹文,那眼神仿佛在問:
“你真要招這腦殘當女婿?”
顧謹文被她看得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的,立刻轉移話題:
“秦老板上次的鮮花禮盒不錯,楊老板剛好需要一些送朋友……”
“對對對!”
楊百萬一張老臉被兒子罵得通紅,只能硬著頭皮,順著顧謹文的話題走。
“這不是馬上快到中秋了嗎,如果只是送月餅,略顯單調,再加上秦老板的鮮花禮盒就剛剛好。”
“這樣啊……”
來送錢的,那就是客人,秦夢云自然要客氣一點。
她把秦國富叫了過來,又叫來李愛玲的母親,將來花圃是他們經營,現在剛好來個現場教學。
“我們的禮盒,分為三個檔次,第一種,就是昨天我帶去的那種,小盒子,方便攜帶,里面只有鮮花。
第二種,是四方大盒子,除了鮮花,還會有玩偶,客人還可以在玩偶上,自行搭配項鏈之類的首飾。
第三種,是手提袋,鮮花是露在外面的,袋子不大,但是可以放下兩瓶酒,一條煙。”
簡而言之,秦夢云真正賣的,是包裝。
聽到最后,楊百萬沒什么反應,顧謹文眼睛亮了。
兩瓶酒,一條煙,再加上鮮花,一個家庭里,男女主人都可以討好。
能放煙酒,就能放錢。放煙酒的,是基礎禮,放錢堆的,就是進階禮。
有鮮花做掩護,可以大大方方的送。倒比送月餅點心,顯得高雅一點兒。
“秦老板這商業頭腦,的確是厲害呀!”
顧謹文不由的感嘆:
“你這樣一說,我都想訂幾個禮盒了。”
“多謝捧場!顧老板要訂,我給你打八折!”
秦夢云微微一笑,這生意就算談成了。
為了讓秦夢云把昨天的事情揭過,也為了打通關節需要,楊百萬訂了一百份手提袋。
秦夢云說,原價十二塊半,打八折就是十塊錢一份。
價錢一報,楊百萬愣了兩秒,最后笑著掏了錢。
他離開時,是罵罵咧咧的。
“看來,我這個和事佬沒做成功啊!”
顧謹文負手而立,看向楊百萬離開的方向,有些好笑。
十塊錢,一個紙袋,加一捧花,這價開得夠狠。
“顧老板不要妄自菲薄!”
秦夢云輕笑:“我覺得很成功啊,你看楊老板,開心得都快跳舞了。接下來,談談兩個孩子的婚事吧!”
……
一家隱蔽的歌舞廳里,音樂開得震天響。
昏暗的包間內,幾個少年肆意的笑聲間隙,隱隱傳來貓的慘叫。
只見一只似乎還未足月的小貓,被人踩著尾巴,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驚恐而無助的“喵喵”叫著。
而踩著貓尾巴的這只腳,正是楊杰瑞的。
他仰頭倚靠在沙發上,吐出一陣煙圈,隨后將剩了大半的煙頭,輕輕點在小貓身上。
貓毛和香煙碰觸的瞬間,立刻傳來毛發燒焦的味道,接著是小貓凄厲的慘叫。
而目周圍目睹這一切的少年們,卻爆發出病態的大笑。
突然,包間的門被推開,楊百萬出現在門口,一把將兒子拽起:
“你怎么又在玩這些東西?我警告你,你最近安分點兒,我們要借著顧家這個跳板,在滬市扎穩腳跟!”
“嘁!你在滬市扎穩腳跟關我什么事?我只知道,來了幾天,挨了兩巴掌!我不干,這婚你愛找誰結,找誰結,除非……”
楊杰瑞的眼底,透露這陰狠:
“我要那個姓秦的女人,知道惹我的下場,還有她那個兒子!”
“行行行!”
楊百萬無可奈何的答應著:
“這點事情,急什么呢?你先去準備準備,我跟顧老爺子說好了,今晚你賠顧嫣然看電影。對人家女孩子好一點,別那么粗暴,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