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背后說人壞話,被抓現場了。
好像有點兒尷尬的樣子。
不過秦夢云心態好,立刻就換上了笑臉:
“喲,顧老板也走這邊,好巧!”
她大大方方的,倒把顧謹文逗笑了。
“上車吧,送你們去碼頭!”
汽車停下,一堆保鏢從車上下來,將車上的空間騰出來。
秦夢云這才發現,顧謹文出門的陣仗好像都挺大的。
自己出門帶這么多保鏢,寶貝女兒卻一個人跑到“貧民窟”。
不過富家小姐好像都容易有這樣的愛好,就是愛好甩掉富家千金的身份標識。
思索片刻,秦夢云只能答應: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顧老板了!”
四人上了車,往碼頭方向開去,顧謹文一家子竟然也跟著,沒有離開。
而那些保鏢都小跑著跟在汽車后面,場面莫名有些好笑,就像老電影里,一些大佬的出行方式。
“這小車坐著就是舒服!”
丁鐵強坐在副駕駛,滿眼的興奮,他還從來沒有坐過小轎車呢。
“你覺得坐小車舒服,那是沒坐過大車!”
秦夢云背靠著座椅,漫不經心的說著:
“這小車空間小,腿都伸不開,夏天熱死。”
現在的車基本都沒空調,過幾年就慢慢的有了。
坐在前排的司機笑了笑,以為秦夢云在吹牛。
一個交通全靠兩條腿走的人,竟然嫌棄汽車小了。
“我們這車,是目前市面上空間最大的了,今年剛從國外海運過來的,純原裝進口汽車!”
他的語氣里,透著明顯的優越感。
進口汽車的確不錯,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秦夢云沒說什么,透過玻璃窗看向遠處,不由的睜大了眼睛:
“誒?他們來了!”
她激動的推了推身旁的陸勇:
“快看,是家里的車吧?我以為他們至少得明天下午才到,沒想到今天就來了,不會是空著車跑來的吧?”
要是空著車跑來的,秦夢云就得訓他們一頓了,大幾百塊油錢呢!
陸勇笑著,伸長脖子,從秦夢云身旁的玻璃窗看去。
僅一眼,他就認出來了,的確是秦學兵車隊的車。因為重新刷了汽車油漆,是那種很搶眼的橙紅色。
車子停在碼頭路邊,長長一排,看上去很壯觀。
“看見了吧?是的吧?”
秦夢云問著,一說話,嘴里呼出的氣就吹在了陸勇耳朵上,癢癢的。
陸勇不敢出聲,更不敢回頭,整個人僵硬在了那里,手心還在冒汗。
汽車緩緩剎住,秦夢云興奮的推開車門,跑下車去。
她一走,陸勇就感覺有什么東西,跟著被帶跑了。
周圍一空,氧氣跑進來,他終于可以自然的呼吸,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頭。
嘆了一口氣,這才跟著下車。
路邊,秦夢云一招手,大卡車上立刻跳下來一群人。
“不是,你們怎么都來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國富兄弟五個撲到了懷里。
“媽!”
五個人高馬大的男孩兒,“哇”的哭開了。
“我們聽話,我們好好學習,媽,你別丟下我們好不好?”
他們委屈巴巴的,明明已經是大人,語氣卻像一群無助的孩子。
煽情得秦夢云也想哭了,忍不住看看四周,顧謹文一家還在呢!
她連忙讓五個兒子站好:
“別哭了!這么多人看著呢!”
剛說完,秦學兵和秦學文又上來了:
“小姑,你嚇死我們了!”
兩人一開腔,眼淚就往外飆,但他們怕羞,用力的眨著眼睛,把眼淚憋了回去。
此刻,秦夢云終于真切的意識到,自己不告而別,帶來的傷害有多大。
幾十年的孤獨,習慣了,讓她自以為死亡和離開,不會帶給誰太多的悲傷。
她紅了眼眶,拍了拍兩個侄子的肩膀:
“對不起!家里人都還好吧?”
正說著,顧家三人走了過來,顧夫人不免有些驚訝的問道:
“秦老板,這全是你兒子呀,這么多?”
秦夢云立刻收拾了心情,介紹道:
“這五個是我兒子,國富、民強、家興、業旺、安康!這兩個是我侄子,學兵,學文。
這兩位是顧伯伯,伯母,還有顧妹妹!”
她話音落下,秦國富兄弟五個抹著眼淚,齊齊鞠躬:
“伯父、伯母好!顧妹妹好!”
就像過年時,被拎去拜年的小孩兒,禮貌之余還有點呆呆的。
“好好好!你們好!”
這一問好,都把顧夫人問得手足無措了。照說情分到了,該給點兒見面禮才對,可她也沒準備呀。
反倒是秦夢云先開口問兒子們:
“叫你們帶禮品,帶了嗎?”
“帶了!”
秦安康立刻小跑著回車上,拿了三個禮盒出來,恭恭敬敬的給顧家人每人送了一個:
“這是純手工制作的江城特產,武當山的護身符、八卦鏡、寶葫蘆,有趨吉避兇,保護平安的寓意,希望你們喜歡!”
他咧嘴一笑,露出標準又自然的六顆牙齒。
“瞧瞧,這孩子,教養得真好!”
顧夫人扶著秦夢云的胳膊,滿眼的羨慕:
“秦老板好福氣啊!五個兒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她自己就求不來,一連生了三個都是女兒,每次都在公婆面前,抬不起頭來。
“我還有女兒!”
秦夢云不知道顧夫人心中的痛,驕傲的說著:
“我女兒很厲害的,長得漂亮,人又聰明,正在上大學,成績很好!”
“我看出來了!”
顧嫣然挽住秦夢云的胳膊,俏皮的開口:
“阿姨喜歡女兒,一提到女兒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誒!”
顧夫人連忙把她拽到自己身邊,輕聲提醒:
“別亂說話!”
“沒關系的!”
秦安康微笑著,很坦然的開口:
“我們也很喜歡依依,她是最好的!”
“哇……喔!”
顧嫣然也忍不住羨慕了:
“我也好想有這么多哥哥疼愛,好有安全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顧夫人的臉色變得不自然。
“咳咳!”
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然后提議道:
“既然人接到了,那不如一起到家里坐一坐,也好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