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骨分筋手,這是小說里的名字,現實里,這個屬于擒拿的一種,警察抓壞人的時候,用得比較多。
秦夢云會一點兒,算是跟陸勇學的,用來自保。
這種手法會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但是不會受傷,關節重新接回去就好了。
大部分赤腳醫生都會。
可白霜爹不懂,又疼又怕,嗷嗷亂叫。
他們家人借故想要聲討秦夢云,仗著人多圍了上來。
結果都是紙老虎,圍上來了都不敢動手,只一味道德譴責,哭天搶地。
秦夢云就站在那里,勾著嘴角,冷眼看著他們。
動手啊,動手就是互毆!
“滾!”
一聲怒吼,意外的從李愛國的嘴里吼出,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現在就像個煤氣罐,一點就炸。
“口口聲聲你們的‘女兒’,她苦不苦,受沒受委屈,你們一句不問,還不讓她好過,你們是畜牲嗎?畜牲都沒你們過分!”
他吼了出來,滿腔的憤怒震得人發蒙。
“你們滾不滾?”
吼著,他伸手就去搶丁鐵強手里的砍刀,把丁鐵強嚇得死死抓住,生怕這愣頭青真的去砍人。
丁鐵強砍人無所謂,他又不是沒砍過,砍完也有退路。海上漂泊的日子,他習慣得很。
李愛國不一樣,砍完人,他這輩子就完了。
可此刻的他,就跟發了瘋一樣,死活要把砍刀搶到手,陸勇他們都看傻了,連忙阻止。
不止是他們嚇到,白霜的家人們也嚇破了膽,趕緊遠遠逃開。
可是他們又舍不得離開,像禿鷲一樣,盯著這邊,密謀著什么。
沒多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他自稱是白霜肚子里孩子的爺爺。
“丁鐵強,聽說你打了幾十年光棍,找個媳婦兒不容易,但她肚子里畢竟是我們家的骨血!
這樣,大人我們不跟你爭,孩子還給我們,我們可以給錢!”
他說得煞有介事,一臉誠懇,可話音剛落,就挨了丁鐵強一拳。
這個男人也不理智了!
“去你媽的,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你怎么能打人啊?”
“我打的就是你!”
丁鐵強邦邦幾拳下去,把人當場打得鼻青臉腫,還是秦夢云幾人過來,才把他拉開。
頭疼,怎么出手這么沒輕沒重的?
都把人打成豬頭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
男人在自己妻子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一開口,鼻血冒了個泡,可憐又有點滑稽。
“我要報警抓你們!”
打人一時爽,一聽對方要報警,丁鐵強臉上又有些懊悔。
萬一要坐牢,誰來照顧白霜?
看他的樣子,秦夢云給氣笑了。
“報警報唄!”
她一臉輕松的開口:
“無非就是驗傷,調解,然后賠點兒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就您這傷情,估計用不了二百。
不過我聽您這口氣,您兒子應該是出什么事情,急需要血脈繼承香火對吧?”
她說得男人一愣,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
“看來,我猜對了!”
秦夢云勾唇輕笑:
“養不教,父之過,你們差點害死兩條人命。這頓打,您是該挨的。我要是您啊,就多行善事,為孩子積點德。
這警,您要報,就趕緊去報,錢呢,我絕對賠得起。您看到那一片樓沒有,我們家的!
別說賠您這一頓打,就是再打您十頓,我也照樣賠得起!
但是我不樂意賠,做錯事的又不是我們!
您要硬讓我賠,我心里不爽,那反正要賠,不如多賠點兒,或者我隔三差五打您一頓?
也許打著打著,我心里就舒服了,您也挨打致富了,雙贏啊!您覺得呢?”
她笑得如春日暖陽,卻聽得男人心里三九嚴寒。
這是什么惡魔?
“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決定撤。
一伙人來時有多么氣勢洶洶,走時就有多么灰頭土臉。
等人都走完了,看熱鬧的也沒熱鬧看,趕緊去忙自己的活,四周終于回歸安寧。
“大姐!”
丁鐵強朝秦夢云鞠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躬:
“佩服!多謝!”
秦夢云笑了,將他扶起:
“你也不錯,有血性!白霜和孩子跟著你,有福了!晚點我給你個配方,以后咱們往調料方面發展,要是能做起廠子,白霜和孩子就不用跟著你拋頭露面了。”
到時候再跟姜育民,聯系一下,利用他的銷售渠道,全面打開市場。
姜育民做十三香,丁鐵強做蠔油和鮮貝露,沒準還能強強聯合,搞個集團什么的。
“做調料?油鹽醬醋?”
丁鐵強知道秦夢云的話不是隨便說說,可是做調料賺錢嗎?
知道他會有疑慮,秦夢云只是微微一笑:
“晚點再跟你詳細說,現在先送白霜去醫院檢查。”
她轉頭,卻看見在臨時搭建的小屋里,顧卓然趴在窗口望著她,那眼神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而于此同時,李愛國也看見了窗口的顧卓然,目光再也移不開。
……
吃過早飯,秦夢云帶著人收拾花苗。
這些扦插的小苗,只要養護得當,明年就可以開始賣盆栽了。
作為“春種一片花,秋收一堆盆”的養花殺手,秦夢云基本是在花棚外,提供理論指導。
還好,李愛玲跟她不一樣,李愛玲有一雙先天木靈根的手,種什么活什么。
經營花圃對她和秦國富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
愛花的人,大多數還是比較好打交道的。
這樣的客戶群體,對他們倆這樣性格純善的人來說,應付起來沒有太大的難度。
老大這里安排妥當了,秦夢云想問問老二,跟支書的孫女交往得怎么樣了?
其實仔細想想,他們好像并不合適。人家女孩兒還得考大學呢,等畢業老二都奔三了。
失策,失策!
秦夢云正懊悔著,就見兩個花蝴蝶一樣的女孩兒翩翩而來,其中一個就是村支書的孫女,李盈盈。
她們手牽手笑著跟秦夢云打過招呼,然后去找秦民強玩。
不過秦民強要幫忙收拾花圃,然后這兩個女孩兒竟主動留下來幫忙。
倆女孩肯定有一個看上秦民強了,至于是哪個,秦夢云一時還看不出來。
這不就毀了嗎?
她光考慮女孩十八可以結婚,卻沒想著人家還要考大學!
正懊惱的時候,顧卓然走了過來。
“阿姨,你能也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