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兩桌席并成了一桌。
別看又是記者,又是干部,一群男人兩杯酒下肚,話題就逐漸帶了顏色。
當然,他們這種人肯定不能聊時政,因為比聊顏色更容易進去。
秦夢云覺得自己不適合繼續坐下去了,沒有吭聲便準備離開,順便把孫渺也帶走。
年輕人在這種環境下,容易被帶偏,三觀崩塌。
一大桌子人,他們聊他們的,應該注意不到她的,可沒想到,她剛帶著孫渺還沒走兩步,就被叫住。
“誒?秦董事長,你這是干什么去???”
陳三,陳家村村長,將來也是這一片的一霸。他叫住秦夢云,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早就聽說秦董事長大名,一直沒能得見。今天好不容有這個機會,還沒來得及跟秦董事長喝一杯!”
他挑眉,眼里的輕視和戲謔是那么明顯。
同樣是混社會,滬市的喬四顯得溫文爾雅,像個正人君子。那邊有一定的歷史文化,所以他們更遵守道義規則。
陳三這種,年紀輕輕,混到今時今日的地位,一切都很順利,所以他狂傲。
在這樣一個全是男人的場子,秦夢云的存在本來就很違和,偏偏她地位還不低。
人嘛,有時候就會看不慣明明不咋地,還混得比自己好的。
陳三想探一探秦夢云的斤兩,也就是服從性測試。
一杯二錢的白酒,可以承載太多的東西。
秦夢云打量著陳三,估摸著他有幾分醉意。
在社會上混的,都必須有八百個心眼子,所以這種人,是絕對不可能允許自己喝醉的。
無論此刻,他表現得有多么醉意沉沉,都是裝的。
“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秦夢云端起茶杯,微笑道:
“請允許我以茶代酒,敬陳村長!”
說罷,她舉杯欲飲,卻被陳三伸手拉住。
“誒!秦董事長到底是真酒精過敏,還是瞧不起我陳三?”
男人將自己手中的酒杯遞到秦夢云面前:
“就喝這一杯,交個朋友,還請秦董事長無論如何不要嫌棄陳某!”
他咄咄逼人,卻沒誰來勸阻。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個桌吃飯,誰愿意得罪人呢?
比起陳三,秦夢云一直低調,更像軟柿子。
“那個,我代秦董事長喝吧!”
趙長勝端起酒杯過來解圍:
“她是真的酒精過敏,這個開不得玩笑的!”
可他剛準備將杯中酒喝掉,陳三就仗著醉意推了他一把,差點摔一跟頭。
“你別打岔!我要跟秦董事長喝!我就想跟秦董事長喝!”
陳三拽著秦夢云的胳膊,左搖右晃,說話大舌頭,一副喝醉的樣子。
這種人,你打不得,罵不得,他醉了,你能跟個喝醉的人計較嗎?
秦夢云勾起唇角,反手掐住陳三的脈門,暗暗用力。
她是女人,手勁肯定不如男人,可她也是屠戶,更跟著陸勇學過擒拿。
擒拿的特點,就是抓住要害,一招制敵。
近了身,抓住了脈門,力道不需要太強,就可以讓對方用不上力。
“誒?誒?誒?”
陳三手里的酒杯掉了,砸在地上一聲脆響,驚得一桌子人瞪大了眼睛。
誰能想到,秦夢云一個女人,竟能輕輕松松制服一個男人?
而且這種場合下,她敢真的動手!
陳三的胳膊被扭到了身后,人也站不直了,不得已堆起了笑臉。
“秦董事長,你這是個什么意思?”
知道問話,且目標明確,你說他醉嗎?
根本沒醉!
秦夢云沒有松手,冷冷開口:
“客隨主便,還請陳村長莫要喧賓奪主!我還有事,晚點再去府上拜會!”
她將陳三的胳膊用力一丟,轉而對桌前幾個干部抱歉道:
“各位吃好喝好,失陪!”
說完,帶著孫渺轉身就走。
所有人鴉雀無聲,驚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陳家村那邊的人,他們從沒見過像秦夢云這樣的女人,霸氣!
湯館門外。
牛大壯剛好帶著人過來,秦夢云讓他先去陳家村打聽一下,陳三家住哪兒,有幾口人。
有家有口和孤身一人,對付的方式方法是不同的。
秦夢云得先把孫渺送去車站,然后盡快回來。
“不好意思,事情有點忙,就不送你回學校了。你回去后,把學校那邊的事情處理好,盡快入職!”
秦夢云掏了五十塊錢給他:
“這些錢先拿著,算我個人送你的,不記在工資里。”
可孫渺沒接,她詫異抬頭,發現孫渺竟然以一種崇拜的眼神在看她。
“秦董事長,你剛才真的太厲害,太勇敢了!”
“這就厲害了?”
秦夢云有些好笑,將錢塞到他手里:
“行了,路上小心!你要是敢攜款逃跑,我一定追殺到你老家!”
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五十塊錢也是錢!
比起錢,秦夢云更不能容忍愚弄和欺騙。
孫渺要真敢耍她,那不抓回來打一頓,她道心不穩。
“放心吧,我一定很快回來!”
孫渺雙手握著錢,臉上洋溢著興奮。他怎么覺得,跟著秦夢云干事業,會特別帶勁呢?
從車站回來,牛大壯已經把情況打聽得差不多,畢竟陳三是村長,陳家村哪個不認識他?
傳聞中,陳三很孝順,有個老娘,快五十了。父親早逝,兄長早夭,他是家中老三。有個姐姐,嫁得不錯,對方好像是派出所所長。
聽完,秦夢云微微蹙眉,情況比她想的要差一點。
難怪這個人可以在這一片稱王稱霸,原來是后臺足夠硬。
不過沒有關系,這是陳三的優勢,也是他的弱點。
有后臺,就證明他可以走得更遠,爬得更高,不會只是當個混混。
人一旦對未來有期許,就不會允許此刻太不堪。
會注意名聲。
秦夢云找湯館的店長拿了欠條,然后開車去城里,找了一家能復印的地方,同時也拍了照片留底。
估摸著那頭酒應該喝完,陳三該回家了,秦夢云便帶著人找上門。
陳家村所有的民房,全都沒院子,唯獨陳三家的房子,有一座大院子。
秦夢云到的時候,還沒敲門,院門就開了,一條大狼狗,哐哐扯著鎖鏈,對著她呲牙。
院子里,陳三四平八穩的坐在門廊下,左右兩側,蹲著一群不三不四的青年流子。
“喲!秦董事長果然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