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真的是錢!”
邢父打開蛇皮袋,將一袋子錢倒到了床上,興奮得兩眼冒精 光,欣喜若狂。
他的注意力全在錢上面,完全沒看到,兒子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別喊!別喊!你個蠢豬!”
邢母上前,一巴掌打在丈夫的背上,本來是經常做,很平常的動作,卻沒想到邢父一掌推了過來。
速度之快,力道之重,讓邢母措手不及,猛的向后跌去,撞翻了油漆桶,撞在了門上。
“咚”的一聲,光聽見這響聲,就知道很疼。
“你個臭婆娘,再打老子一個試試?”
邢父轉過頭來,目光兇狠:
“老子告訴你,以后給老子老實點兒,否則,哼哼!東明將來要當大官,家庭背景不能有瑕疵,你要是不配合,他爹媽不能離婚,但是可以喪偶!”
男人大跨步上前,一只手掐上了妻子的喉嚨:
“聽明白了嗎?”
喉管被掐住,呼吸變得困難,除了疼痛,邢母還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她開始還不服,想要照舊去抓男人的臉,可是手剛抬起來,喉嚨的疼痛就猛的加重,讓她完全無法用力。
這一刻,她也許意識到了,男人根本不是打不過她。
死亡,在臨近。
她終于服軟,想要求饒,可是她說不了話,更點不了頭。
眼皮在翻,就快不行了。
見她這樣,邢父終于松了手,將她如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整個過程,邢東明蹙眉看著,沒有任何干涉的舉動。
有些嫌棄,他怎么會有這么糟糕的父母?
他在母親的眼里,看到了恨意。
這兩人要是鬧得不死不休,怎么辦?
沒人發現也就算了,要是被人發現,那他不就成了殺人犯的兒子?
這輩子不就完了?
“爸媽,你們要是真心為了我……”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開門!”
一道嚴厲的聲音,讓屋內的三人同時皺眉,邢父連忙掀了被子,將錢蓋好。
邢母掙扎著從地上起來,嘶啞著嗓子問了聲:
“誰呀?”
她剛把門閂拉開,門外的人就一腳跺了過來,將門踹開的同時,連帶著將她撞倒。
“警察辦案,都別動!”
……
警察局里,燈光昏暗,靜得只有民警寫字的沙沙聲。
此時,夜已深。
可因為涉案金額非常巨大,所以警察局里,民警數量比平常值班時要多。
邢家三人,手上帶著手銬,蹲在墻邊,臉上除了不服氣,還有憤恨。
事已至此,邢東明當然明白,自己被秦夢云擺了一道。
“那錢是離婚賠償,不是我們偷的!”
這句話,他今天晚上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說了,可民警臉色很冷漠,只是默默的寫著筆錄。
“他們為什么要給你這么多錢?”
“因為趙淑敏搞破鞋,他們不想丑事宣揚!”
“錢是他們親手給你的嗎?”
“不是,交給我媽拿的!”
民警又問邢母:
“錢是他們親手交給你的嗎?”
“呃……是!”
“多少錢?”
“一百萬!”
……
筆錄做到這里,秦夢云有些想笑,明明跟“聰明”完全不沾邊,當初卻能那么完美的騙過趙長勝。
真的很神奇。
邢家的筆錄做完,民警又來問秦夢云。
“他們說的,你認可嗎?”
“不認可!”
秦夢云淡淡開口:
“我從來沒想過,要給他們一百萬!當時,我已經咨詢過我的律師,并且向轄區派出所報警,有人造謠,誹謗,訛詐我們村支書。
這一點,我的律師,以及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可以作證。
他們污蔑我們村支書的女兒搞破鞋,完全是沒有任何證據的。但是我們有證據證明,趙淑敏是一個專心搞研究,行為端正的好同志。
油漆廠工人,他們的鄰居,都可以證明,趙淑敏在跟邢東明近五年的婚姻里,受盡欺辱,而不知反抗。
他父親心疼女兒,這才將女兒帶回家。”
“你放屁!”
邢母握著手銬,抬手指著秦夢云,罵道:
“今天我們親眼看見的,趙淑敏在跟一個白凈后生搞破鞋!大庭廣眾的,在馬路上動手動腳,我就不信,沒有其他人看見?”
“安靜!”
民警低喝一聲:“沒問你,別說話!”
“可她顛倒黑白!警察同志,你不能因為她有錢,你們就向著她呀!”
邢母不服氣,哇哇的叫著,她說得越多,民警的臉色就越難看。
“你要是不能控制你的情緒,那就先麻煩你去審訊室,單獨冷靜一會兒!”
民警拿筆頭敲著桌子,表情無比嚴肅,邢母這才不情不愿的閉嘴。
“民警同志,我可以繼續說了嗎?”
“說!”
秦夢云輕輕勾了勾唇:
“她說的那個白凈后生,是海門設計院院長的兒子。是我們村,好不容易請來的高材生。
二十二歲,未婚,這兩天才來江城,有火車票為證。
其實我覺得說到這里,就不需要再證明什么搞不搞破鞋了,很可笑。
如果一男一女,走在大馬路上,說了兩句話,就叫搞破鞋,那這一家三口,不但在大馬路上說話,還在家里說話,還睡在一個屋里,不知道這破鞋都搞成什么樣了?”
“你放屁!你不要臉!”
邢家三口人都怒了,恨不得沖上來,一個人啃秦夢云一口。
可是他們越沖動,就對他們越不利。
秦夢云只是冷眼看著他們,等他們被民警按住,才笑著開口:
“你們說的任何事情,都沒有證據支持!這個世界,不是你們上嘴皮碰下嘴皮,隨便說了算的!
我的保險柜,已經提取到了完整的指紋。
錢,不是我給的,是你們試密碼,試成功了,偷的!而且,不止一百萬,是一百二十八萬六千七,外加兩根金條!”
她說完,轉向民警:
“我的報警訴求是:被以個人名譽,遭敲詐巨額財物,巨額財物被盜,以及,名譽遭污蔑受損!”
民警抬頭看了看她,卻沒有說什么,低頭繼續寫著筆錄。
此時邢家人如遭霜打,邢東明最先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不能這樣害我們!我要見淑敏,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不能把我們家往死里整!”
他喊著,激動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