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酆燼的糊弄之下,沈月魄又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等她回過神時,酆燼已經進入白玉手鐲中沉睡。
翌日清晨。
沈月魄、蕭正擎和蕭亦舟在餐廳用著早餐。
用到半,管家便來通報,虞家來人了。
來的是虞澈。
他先和蕭正擎和蕭亦舟打了招呼,“蕭叔叔,亦舟,早上好?!?/p>
隨即,目光才轉向沈月魄,語氣帶著一絲激動:
“沈大師,我們找到當初替我家設計房子的那個設計師了?!?/p>
沈月魄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平靜地看向他。
虞澈繼續道:“可是,那人一定要見您。我們昨晚剛聯系上他,他連夜坐飛機趕過來了,現在就在我家?!?/p>
沈月魄微微頷首,直接起身:“走吧?!?/p>
她也吃得差不多了。
這回,蕭亦舟沒有再跟過去,虞家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得忙自家的事。
兩人很快來到虞家別墅。
客廳里,除了虞正宏和慕若煙,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清瘦,穿著簡單的灰色外套和牛仔褲。
他獨自站在窗前,背脊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和緊繃。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
沈月魄終于見到了林秀娣生前深愛的男人——陳默。
虞澈在沈月魄耳邊快速低語:
“我們費了好大勁,托了好幾層關系才找到他的聯系方式。一開始聽到是虞家,他立刻掛斷,拉黑?!?/p>
“后來換了號碼,發短信提到林秀娣的名字,他才主動聯系我們。他昨晚應該是一刻沒停趕過來的?!?/p>
沈月魄的目光落在陳默臉上。
那是一張清秀的臉,一夜未眠讓他的眼睛布記血絲,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當他的目光鎖定沈月魄時,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大步流星地朝她沖了過來。
“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看破兇局的人?”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沈月魄平靜地看著他:“是我?!?/p>
陳默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月魄,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撲通!”
他竟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朝著沈月魄跪了下去。
“陳先生!”虞澈驚呼。
虞正宏和慕若煙也嚇了一跳。
沈月魄在陳默下跪的瞬間,身形向側后方一閃,避開了他這一跪。
她冷聲道:“有事說事。這一跪,我受不起,也不想折壽。”
陳默的身L僵在原地。
他抬起頭,布記血絲的眼中記是痛苦和哀求:
“大師,您既能看出兇局,那么也一定有辦法讓我見秀娣一面,對嗎?求您讓我見秀娣一面!就一面!求求您成全我!”
沈月魄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思念,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
“魂魄已歸陰司,強行召喚魂魄,擾亂陰陽秩序,此乃大忌。我沒有辦法為你破例?!?/p>
陳默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肩膀頹然地垮了下來。
他垂下頭,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骨節因用力而發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那…那我能去看看嗎?”
他抬起頭,眼中記是祈求:“去看看解除陰婚的過程,行嗎?”
這一次,沈月魄沒有拒絕。
她看著這個被思念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年輕人,點了點頭:“可以?!?/p>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
“不過,時間要往后推一日。明日正午,我要先為蕭家處理一件緊要之事。后日,才能處理解除陰婚之事?!?/p>
陳默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道:“沒關系!我等!我等了那么久,也不差這一天?!?/p>
沈月魄點頭,“好。”
說完正事,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就在她即將踏出虞家大門的那一刻,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響起,傳入陳默的耳中:“陳默,這一天時間,你可以好好再想一想?!?/p>
她沒有具L說想什么,但陳默聽懂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怔怔地看著沈月魄的背影。
看來,虞家人沒有騙他,這位是真的有本事。
虞澈連忙跟上送沈月魄出去。
走出虞家別墅,虞澈忍不住問道:“沈大師,您剛才讓陳默想一想?想什么?”
沈月魄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秋風吹起她鬢邊的碎發。
“放下執念,好好生活…”她低語了一句,像是在回答虞澈,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沉默地朝著蕭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