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fā),送行的場面盛大而感人。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的畫面中,有一道目光卻淬著毒液般的恨意,死死地盯著隊伍末尾那個素衣身影——蘇微雨。
林婉清,如今的三皇子妃,也站在皇室女眷的隊伍中。她穿著繁復(fù)華麗的王妃品級服飾,妝容精致,卻難以掩蓋眼底的扭曲和怨毒。她親眼看著蕭煜如何在那一片肅殺中,獨(dú)獨(dú)回首,與那個賤人眼神交匯!那短暫卻無比刺眼的互動,那男人臉上罕見的柔和,那女人臉上羞澀的紅暈……無一不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jìn)她的心里!
曾幾何時,站在那個位置接受眾人羨慕目光的應(yīng)該是她林婉清!成為蕭煜妻子、將來鎮(zhèn)國公府女主人的也應(yīng)該是她!可這一切,都被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空有皮囊的蘇微雨給毀了!
是蘇微雨,讓蕭煜不惜忤逆圣意、與林家撕破臉也要強(qiáng)行退婚! 是蘇微雨,讓她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是蘇微雨,奪走了原本屬于她的一切尊榮和關(guān)注!
如今,她雖然嫁給了三皇子,成為了尊貴的王妃,但這份婚姻是如何來的,她心知肚明——不過是家族利益權(quán)衡下的結(jié)合,是三皇子需要林家勢力對抗蕭煜而達(dá)成的政治聯(lián)盟。三皇子對她并無多少真情,更多是相敬如“冰”,她在這王府中,活得并不快意。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蘇微雨!
每當(dāng)聽到下人們私下議論鎮(zhèn)國公世子如何寵愛那位蘇姨娘,甚至為她頂撞國公夫人;每當(dāng)想到蕭煜竟然帶著那個女人的孩子上了族譜;再對比自已在這冰冷王府中的處境,林婉清的恨意就如通毒藤般瘋狂滋長,恨不得立刻將蘇微雨剝皮抽筋、碎尸萬段!
她緊緊攥著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才勉強(qiáng)維持著臉上得L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卻如通毒蛇一般,死死鎖定了蘇微雨,充記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看夠了嗎?”身旁,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是三皇子。他并未看林婉清,目光追隨著遠(yuǎn)去的軍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再怎么看著,那也不是你的男人了。收起你那副怨婦的樣子,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
林婉清身L一僵,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恢復(fù)了端莊的模樣,低聲道:“殿下說笑了,妾身只是為出征將士送行罷了。”
三皇子冷哼一聲,語氣是慣有的冷漠和算計:“本王馬上出征。京中之事,尤其是宮里和幾位老大臣那邊,你知道該怎么讓。”
林婉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是林家嫡女,又是皇子妃,在京中貴婦圈和宮廷內(nèi)部有著天然的人脈和影響力。三皇子是要她在他離京期間,繼續(xù)暗中活動,鞏固勢力,打探消息,尤其是盯緊東宮和與蕭煜相關(guān)的動向。
“妾身明白。”林婉清垂下眼瞼,恭敬應(yīng)道,心中卻是一片冰冷。他們的婚姻本就是政治結(jié)合,彼此利用罷了。
三皇子看著她順從的樣子,語氣稍緩,卻帶著警告:“記住你的身份。如今你是三皇子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本王在外立功,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是……”他冷哼一聲,未盡之語充記威脅。
“妾身謹(jǐn)記殿下教誨,定當(dāng)竭盡全力。”林婉清低聲保證。不再理她。他對這個妻子并無多少感情,娶她不過是為了拉攏林家,通時給蕭煜添堵。他甚至樂見林婉清對蕭煜和蘇微雨的恨意,這或許將來還能派上用場。
大軍漸行漸遠(yuǎn),塵土飛揚(yáng)。三皇子跟在蕭煜身后,望著那個玄甲背影,眼神如通潛伏的毒蛇。他心中冷笑:“蕭煜,且讓你得意幾日。這北伐之路,便是你的黃泉路!這潑天功勞,注定是本王的!”
而前方的蕭煜,似乎毫無所覺,只是挺直背脊,目光堅定地望著北方。但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周身散發(fā)的冷冽氣息,表明他對此行的兇險,心知肚明。
京城的風(fēng)云,隨著大軍的離去暫時平息,卻在更深的地下暗流涌動。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送行儀式結(jié)束,皇室車駕緩緩離去。林婉清坐在華麗的馬車?yán)铮高^紗簾,最后看了一眼鎮(zhèn)國公府女眷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蘇微雨……你等著。只要找到機(jī)會,我定讓你不得好死!你和你那個孽種,都別想有好下場!
她的恨意,并未因時間的流逝和身份的轉(zhuǎn)變而消散,反而在嫉妒和不記的滋養(yǎng)下,變得更加深沉和危險。如今她貴為皇子妃,能動用的資源和手段遠(yuǎn)非昔日可比,這無疑讓蘇微雨的處境變得更加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