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辛銘從攝影部那邊出來就碰到了于聰,對方倒是并沒有因為胡辛銘調崗去了劇團那邊跟他生分了,以前熱絡,現在依舊熱絡。
老遠就喊他。
“小胡!”
“于總編!”
于聰到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然后直接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這兩天在外面玩的怎么樣?都去了哪些地方啊?”
“就在附近轉了轉。”
于聰笑的一臉意味深長:“新婚的感覺怎么樣?”他見過胡辛銘那個小對象,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家屬了。
那長相,那氣質,實在難得,怪不得這小子追那么緊。
最難得的是,人家有大好的前途,甚至于眼下來說比胡辛銘的前途更好,但還是毅然的跟他領了證,結了婚。
要知道,搞藝術的很多女同志都會在家庭和事業之間來回的搖擺。
還有很多都想借著自己的年輕和美貌,往上爬一爬。
畢竟那個地方的演員能見到的位高權重的人太多了。
權利這個東西不止吸引男人也吸引女人。
是個人都想努力的爭做人上人。
少有腳踏實地的像平常人一樣早早步入婚姻的。
不過得到了歸得到了,能不能守得住也不好說。
得到是一種本事,守住也是一種本事。
他心里面的這些烏七八糟的想法胡辛銘怎么可能知道?
你知道他這話問的實在是過于粗俗又直白,一點都不符合他平時的作風。
胡辛銘面不改色的把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拽了下來:“老兄,你是過來人了,還問我?”
“每個人體驗感不一樣嗎?”
“這種體驗感也不能跟別人分享吧?”胡辛銘看起來面不改色,實際上并不是很適應,很想跟他繼續說這種混話。
“哈哈哈哈,說的也是。”就是張口一問,這個話題再接下去就有些下流了。
搞文學的都有一股子風流勁,但也有一股子假清高。
尤其是熟人在場的時候,誰都知道誰,偏偏還裝的不得了。
“你小子也太低調了,這么大的事情不聲不響的就解決了,你也不怕你家屬有意見。”
“那不至于,在這方面我們兩個達成了一致,不會有意見。日子畢竟還是要自己過的,自己覺得怎么開心怎么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劇團那邊待的感覺怎么樣?”
“我是該說實話呢,還是說一下客套話?”
于聰拍了他一巴掌:“你還是別說了,我知道你在那邊混的如魚得水。
這世上怎么有你這小子這樣的人,這也行,那也行。”
“其實于總編你才是這樣的人,只是比我更內斂而已。”
混到于聰他們這個位置的哪一個不是才華橫溢。
他這算什么?
胡辛銘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能因為自己會點什么就翹起了尾巴。
學無止境。
不管哪一行都有太多需要自己學習的。
“不對啊,你怎么這么早跑到團里來?我不聽說是半個月嗎?”
“是啊,今天青寧去團里報道了,我送她過去,剛好拐過來把相機還了。”
“那意思是不忙?”
“倒也不是。”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被于聰給拽住了:“不是什么呀不是,走走走,擇日不如撞日,去我那里喝兩杯去。”
大早上的喝酒,這怕是有點什么毛病吧?
鄧青寧來團里報到的還算早,東西先放在了門衛處,到邊寧的辦公室外邊個個班的演員才下早操三三兩兩的準備去食堂吃飯。
鄧青寧朝邊寧的辦公室走去的時候,一路上還是碰到了好些熟悉的面孔。
比如何明秋。
這個原本專業技能原本稍微遜色于江成安的演員,因為之前試鏡沒通過反而逃過一劫,只是被批評了,還是繼續留在了團內。
看見鄧青寧,她沒再像在北影廠的時候那么激動的上來打招呼,遠遠的笑了笑點點頭就算是招呼過了。
鄧青寧也沒往跟前去,急匆匆的走了。
何明秋邊上的女演員看著她們兩個人遠遠的互動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那是,鄧青寧?”
“是啊!”
“她不是去上學了嗎?怎么又回團里來了?”雖然說知道最后還是要回來的,但這不還沒畢業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鄧青寧人家是背后有人的,跟她們這些靠自己的不一樣。
同樣都是私自到外面去接活了,江成安被處罰離開了團里,鄧青寧卻還能好好的上學,在團里來去自由。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鄧青寧禮貌的敲了三聲。
邊寧的聲音在屋里響起:“進來!”
鄧青寧進屋先對她敬了個禮:“老師!我來報道。”
邊寧點了點頭:“坐!”隨后丟了一張表給她:“先看一下,然后在空白的地方填,后面署名。”
這是補交的申請表。
“宿舍已經給你申請下來,暫時還不是單人間,你跟于榮住在一起,你們是老朋友了,應該沒問題吧?這會兒要補手續。”
“沒問題,謝謝老師。”她只是中午午休,偶爾住一下,這能有什么問題?
“你別怨我就行。”她也等同于暫時的掐死了鄧青寧眼下能走的另外一條路:“眼下的局勢就是這樣,在團里就得遵守團里的規定。
以后或許會變,但那是以后的事情,這會兒誰也說不清楚。
但不管怎么說,把你的專業技能提上去,無論以后怎么變,影響都會控制在最小范圍。”
鄧青寧點點頭。
她不是一個多聽話的人,能讓她聽話,那至少說明她是認同的。
她知道邊寧說的在理,一切也都是在為她考慮,所以不能不識好歹。
“于榮一放假就回團里來了,你們雖然學習的專業不一樣,但畢竟都是我們團里以后的中流砥柱,現在剛好住一起,可以好好的交流一下。”
在邊寧看來,于榮這種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這條道上絕對能比鄧青寧走的更遠。
因為她失去了一些東西,就更加的珍惜機會,也更加的善于把握住機會。
鄧青寧終歸是重感情的,過于單純了一些。
早早的結了婚把自己交出去,有了家庭的牽絆,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一個女人想要平衡家庭和事業,太難了。
她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