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寧帶著剛來的郭秀清和安茹去熟悉環境去了。
唐紅箏她們直接回到宿舍。
簡單的把放在床上的書本整理了一下,然后倒在那里完全都不想動了。
“從來都沒想過就是唱個歌還需要跑步。”
唐紅箏雖然沒有被罰跑,但是那十圈對于她來說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跑下來她真的差點去見她太奶了。
侯敏問她:“你是從學校里直接過來的嗎?”
“我不算是從學校過來的。”她都沒能上初中,就一個小學文化。
但是因為她打小就愛唱愛跳聲音好在他們那一塊小有名氣,父母雙職工,有點人脈,所以托關系給她弄去了一個大單位的文工團。
加上她膽子大臺風好,聲音好有氣勢,當然運氣也相當不錯。
被領導看中,原本是要去地方文工團的,誰想到竟然來了這里
算是單位推薦的。
唐紅箏躺在那里問她們:“你們都是從學校過來的嗎?”
侯敏道:“我不是,我是地方的文工團過來的。”
徐云英道:“我是從學校過來的。”
汪春云小聲跟了一句:“我也是從地方的文工團過來的。”
“啊,那你們都是有基礎的。”
侯敏大大咧咧的躺那動都不想動一下,只覺得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一樣重。
“有什么基礎啊?我們在那里根本就不弄這些,平時閑的很,就是排個節目什么的。
逢年過節或者是單位有大型活動的時候演出一下。偶爾響應號召接個任務,下個鄉也不會走太遠。”
汪春云聲音依舊很小:“這里是首都,跟我們那小地方不一樣,在這里說是能學到真本事的。”
這誰都知道。
可要想學好 那必須是要付出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人啊,這輩子就沒有一個止境。
往前走了,還要往前走,不然的話就跟在后退也沒什么區別。
徐云英看著對面沒人的床位:“她們倆,看起來底子不差。”
尤其是那個鄧青寧,十圈下來面不紅氣不喘,跟沒事的人一樣。
溫可青好歹還大喘氣呢。
侯敏道:“沒聽人家說家里大人在部隊嗎?大概是從小就鍛煉,早早的就準備著了。”
徐云英嗯了一聲:“是說了這話,只是我沒往心里去。
怪不得早上那么利索。”她們也沒想到老師那么嚴格啊,更沒想到用水的時候那么擁擠,一個個堵在水池子跟前羅里吧嗦的慢死了。
就遲到了那么幾分鐘,五圈啊。
鄧青寧啊切啊切的在那打噴嚏。
溫可青瞅了她好幾眼:“不會吧?這么熱的天能感冒了?”
郭秀清笑嘻嘻:“也可能是第一次離家這么遠,家里人惦記呢。被人惦記也是會打噴嚏的。”
“真的假的啊?這么神嗎?”溫可青回頭看她。那自己沒打噴嚏,是不是就等于家里人根本就沒惦記自己啊?
這郭秀清倒是不敢確定了,畢竟她也是聽說的。
安茹這瞅瞅那看看:“我們先去哪兒啊?”
溫可青提議:“要不然先去教室里拿書,然后再看一下訓練安排!”
食堂已經去過了,教室去一下,下午訓練的時候一起去一下訓練室,上廁所什么的,回頭就可以帶去,生活區大致就是這些地方。
對了,還有澡堂子,那里離食堂不遠。回頭走的時候從那里繞一下就差不多全了。
其余的她們也是一知半解的,沒去過,回頭再慢慢的開發好了。
“這么多書啊!”安茹覺得真要命:“怎么到這里來了還要讀書啊?”
她就不是塊學習的料。
但凡她喜歡讀書,這會兒早就考上高中了,何至于跑到這里來?
文工團除了專業的訓練,其他的學習任務也不輕。
有政治理論,歷史,文學,語文,藝術理論,除此之外還要學習外語。
這些還都是大分類,細分下來要看要學的知識真的不少,并且是需要考試的。
除了專業訓練,政治理論是非常重要的。
歷史主要是中國近現代史,與革命相關。
主要就是為了創作者和演繹者通過學習理解更好地通過文藝作品進行紅色文化傳承和宣傳。
文學要復雜一些,有中國古代詩詞、現代文學作品,為的就是提升團員的文學素養,有助于他們在進行文藝創作和表演時更好地理解作品內涵、把握人物情感。
語文主要學習基礎知識,目的是提高團員的語言表達能力,使其在表演中能更準確地傳達信息。
藝術理算是很重要的大課,涉及的知識面特別的廣。
外語主要還是俄文,但也有英語,但是基本上沒有多少人會選擇,因為太忙時間太緊了。
總之,完全不是她們剛開始想的那樣不管是唱歌還是跳舞只要好好的做她們最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
根本不可能的。
溫可青心里也在哀嚎,她也是一個不喜歡學習的。
誰知道到哪里都擺脫不了學習的命運。
鄧青寧道:“這些跟我們的專業都是相關的。”所以,不好好學是不行的。
就這一個文工團就這么多人,還不算在外面出任務的。
不管到什么地方,舞臺只有一個,機會也不是很多。
如果自己不夠出色又怎么可能在這么多人里面脫穎而出站在最前面呢?
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
同樣,不想站在舞臺上受萬人矚目的演員也不是好演員。
人往高處走才是常態。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覺得痛苦啊。對了,你打算選什么專業啊?”
“我,舞蹈吧。”她唱歌好聽,那只是因為她也練嗓子了,并且有一定的經驗和專業的技巧,比較非專業的人來說確實是唱的很不錯。
但是她并不是多喜歡。
她喜歡跳舞,還喜歡樂器。
只不過樂器這個東西因為條件限制她從來都沒有表露出來過,也沒有機會去展示過。
所以,先學舞蹈吧。
一個人的精力總歸是有限的,貪多嚼不爛。
舞蹈,她的基礎很扎實,再進一步會更好。
“你呢?”
溫可青伸手搓了搓臉:“我也舞蹈,但是心里有點打怵。”即便她底子也不差,但是更加專業的練習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這在這幾年跟著鄧青寧的身后練習的時候已經深有體會。
今天才第一天,還沒正兒八經的開始,她就已經感覺到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鄧青寧笑著拍她的肩膀安慰。
溫可青垮著臉并沒有被安慰到。
“你們呢?”
安茹道:“我也是跳舞。”
郭秀清就很為難了:“還沒想好,感覺都行。”她好像什么都會一點。
但好像什么都不精通。
跳舞,他們那旮旯喜歡的就是大秧歌,她確實能扭的很好。但那玩意感覺還是上不了臺面。
唱歌,她也不是不行,就算是即興發揮她也能給整出一道一道的來。
樂器,不知道嗩吶算不算?
她打小就跟她大爺學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