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給江月泠解釋，實際上字字句句，都在強調——
你太笨了。
你這種水準的人，也配讓向褚寒親自跟你解釋？
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她就不一樣了！
林語說完，還期待地看了向褚寒一眼。
希望能從他眼中看到贊許。
可惜，向褚寒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甚至因為她不合時宜的打斷，皺起眉。
是一種被打擾的不悅。
不過林語并沒有察覺，甚至覺得，這份不耐煩，肯定不是針對她的。
“原來向同學這么忙啊，平時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那真是辛苦了呢?！?br/>江月泠笑瞇瞇的。
吃飯的時間沒有，追星、曬周邊、寫同人文的時間倒是有大把。
不會林語所謂的“敲論文”的時間，實則是向褚寒一臉嚴肅，對著電腦敲同人文吧？
想到這一點，江月泠就有點憋不住笑。
“看來……我以后還是要少給向同學發消息，免得打擾人家?！?br/>向褚寒一聽，頓時急了。
正想解釋什么，但江月泠卻沒給他機會。
而是轉過頭，打量了一番林語。
“這位同學，我剛才說的你聽到了嗎？”
林語挺直了背脊，“你問吧，我給你講?！?br/>江月泠：……
她哪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上課她根本就沒聽，更別提什么不懂的地方了。
但林語一直追問，她干脆就隨口胡謅了一個。
“哦，就是教授講的那個……波粒二象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教室里突然安靜了。
氣氛好像變得有點尷尬。
林語皺起眉。
向褚寒的眼神也變得有點微妙。
江月泠眨了眨眼，有點不解。
怎么了？
難道是她說的這個太簡單了？
但是沒辦法啊，她又沒學過！
“嗯……”
江月泠試探開口，“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難道這個問題對你們來說很基礎？”
“沒辦法，我是藝術生嘛，對這些不太了解，所以才想請教一下。”
“向同學，你不會嫌我笨吧？”
兩人還是沉默。
林語似乎都有點無語了，想說什么，但半天也沒說出來。
又過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向褚寒開口解釋。
“這個……不是這節課講的內容。”
“是啊?！?br/>林語一言難盡，“這節課講的是麥克斯韋方程組在電磁場中的應用，跟波粒二象性完全不搭邊?！?br/>說這話的時候，林語還有點得意。
好，叫你釣，叫你腳踏兩條船。
現在露餡了吧！
根本就是瞎編的借口，馬上就要被拆穿了！
還裝好學，哼！
這下好了，直接在向同學面前丟了個大臉！看你怎么收場！
林語沒說話，靜待事情發展。
然而——
江月泠只沉默了短短三秒，然后。
“哦?！?br/>臉上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她臉上有一種理直氣壯的無辜。
“畢竟……”
她往教室里又走近了一步。
這下子，使她和向褚寒之間的距離，徒然拉近了。
江月泠微微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向褚寒心跳又變快了。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似乎都能數清楚她的睫毛。
然后江月泠露出一個笑。
“畢竟……”
“我這一整節課，都在走神。”
“一直在想……別的事情?！?br/>江月泠的聲音很低，有點曖昧。
但恰好夠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禮貌的社交距離。
但向褚寒根本移不開眼。
那雙他在屏幕上和夢里看過無數遍的眼睛，彎彎的，帶著笑意。
這讓他怎么拒絕？
向褚寒垂眼看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想什么？”
江月泠眼睛的弧度更彎了。
“在想……”
“某些人是不是生氣了，這幾天都不理我?！?br/>她的聲音更軟了，是心照不宣的曖昧。
“在想，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想理我了？”
她在裝可憐，在裝委屈。
這些向褚寒都知道。
但他還是很不爭氣地，整個人都僵硬了。
某人一直都不理她？
這完全是倒打一耙。
明明是她一直不理他。
他每天都在看手機，都要把屏幕盯穿了，一直在等她發消息。
什么都沒心思干，就連平時最感興趣的實驗，都做得心不在焉。
就連今天來這個教室上課，都是只為了能看她幾眼。
她居然還說……他不想理她？
向褚寒有點委屈。
明明是她在冷落他。
明明是她一直在忙，忙到都沒時間看他一眼。
要么已讀不回，要么就是連消息都沒看。
這種問題……難道不應該是他問才對嘛？
但是……
這話向褚寒當然說不出口。
尤其是現在，被她這雙眼睛看著。
被她用這種委屈又軟綿綿的聲音問著。
向褚寒的心軟的一塌糊涂。
算了。
他就是這么好哄。
只要她還在意，還愿意來哄他。
是誰的錯，又有什么關系？
向褚寒垂下眼簾，眸中情緒翻涌。
“沒有。”
他低聲開口，還是妥協了。
“沒有……不想理你?！?br/>“咳咳咳！”
就在氣氛正好的時候，一聲突兀的咳嗽聲響起——
林語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肺都快氣炸了。
這兩人在-干什么？？
簡直是旁若無人，在她面前直接調情上了，當她是空氣嗎？？
而且向同學這個態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這么輕易被她迷得暈頭轉向了？！
這女人分明就是在演戲！在腳踏兩條船！
就連剛才說的什么，上課聽不懂的借口，都是編出來的。
向同學你糊涂??！
她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不對，不行。
她才不要當什么路人！
“那個，向同學……”
林語咬了咬牙，再次開口，試圖打斷兩人的曖昧氣氛。
“我突然想起來了，其實我今天是有事想請教你的?！?br/>“最近……李教授的課題組，我終于申請進去了?！?br/>林語說這話的時候，還十分驕傲。
聽到了嗎？
我也要做項目了！很優秀的，跟向同學還是一個領域的！
你們這些外行人，根本不懂含金量！
“向同學，你也知道，這個課題組是很難進的，我準備了很久……”
“但是現在剛加入，我有些關于實驗數據處理的核心問題，想請教一下你?！?br/>“正好，現在午飯時間到了，我能不能請你吃個飯，順便請你幫我指點一下？”
林語的表情有點可憐兮兮的，語氣也像是在撒嬌。
“畢竟……在這個領域，你最擅長了。”
“除了向同學，我也不知道該去問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