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謝天霄的身影猛地一滯，仿佛撞在一座無形山岳之上，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他那號稱萬法不侵的星辰遁法，竟被硬生生破去。
但謝天霄依舊鎮定，雙手飛速掐訣，隨即當空一劃，低喝出聲：“星辰變！”
“嗤！嗤！嗤！”
漫天璀璨星芒蜂擁匯聚，眨眼間凝成一柄三尺長的星劍。
此劍純由星芒交織而成，通體流光溢彩，鋒芒懾人，宛若一柄絕世利刃。
謝天霄握劍在手，縱身一躍，一劍直斬林楓。
“星辰天劍！”
董燁雙眼凝重，不等歐陽雪發問，便主動介紹：“謝學長雖未掌控劍之法則，但近戰實力卻極為強悍。”
“尤其是這柄星辰天劍，據說威力堪比宙階靈器，既能破陣禁，亦能斬強敵。”
“當！當！當！”
見謝天霄持劍欺身而來，林楓不驚反喜。
他心念一動間，隕日天弓自行解體，化作龍華雙劍。
雙劍交叉格擋，與星辰天劍狠狠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兩人纏斗不休，難分難解。
就在此時，林楓陡然低喝：“看我神通！”
“嗤啦！”
他抬手一指點出，一道青芒疾射而出，如閃電般掠至謝天霄身前。
謝天霄起初神色凝重，以為是何等詭異武技。
可感知到青芒氣息后，他卻松了口氣，冷笑道：“生命法則？林楓，你這是黔驢技窮了？”
林楓身懷生命法則，早已不是秘密。
先前與白仙交手時，他便動用過這一法則，不少學子都曾親眼所見。
可在謝天霄看來，生命法則唯有增益自身之能，半分攻伐之力也無。
果不其然，青芒入體后，謝天霄神色如常，未有絲毫不適。
林楓瞥了他一眼，未再多言，揮劍再度猛攻。
“林楓，以你的修為，勉強催動雙劍已是極限，纏斗越久，對你越是不利。”
謝天霄語氣平淡，手中劍勢卻絲毫未減。
林楓似也察覺到這一點，攻勢愈發狂暴，宛若悍不畏死的猛獸。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氣息正在節節衰退。
正如謝天霄所言，催動雙劍對靈力消耗極大，他體內恐怕已所剩無幾。
“砰！”
十息過后，謝天霄一劍勢大力沉，直接將林楓凌空斬落。
“噗！”
林楓雖迅速沖天而起，卻已渾身狼狽，宛若落湯雞一般，氣息也萎靡了大半。
再看謝天霄，依舊氣勢如虹，遠超林楓。
“還要再戰嗎？”
謝天霄目光漠然，語氣帶著一絲不耐。
雖說林楓給了他不少驚喜，尤其是那龍華雙劍。
可林楓成也雙劍，敗也雙劍。
只要拖下去，他遲早會靈力耗盡，油盡燈枯。
宙階兵器何等霸道，豈是區區涅槃境修士能長時間駕馭的？
“再來！”
林楓低喝一聲，再度凌空撲上。
他時不時打出一道青芒，那青芒如種子般，悄無聲息般射向謝天霄。
謝天霄懶得耗費靈力躲避——生命法則入體，他連一絲異樣都未察覺。
“砰！”
三息后，又是一聲悶響，林楓再度砸落在地。
他掙扎著再度升空，左肩至腰腹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猙獰可怖。
傷口處縈繞著刺骨的星辰之力，死死壓制著傷勢愈合。
“再戰！”
林楓吞下一枚金紋圣羽丹，藥力瞬間化開，他再度一往無前地沖向謝天霄。
“砰！砰！砰！”
虛空沸騰，瀚海翻涌。
三色玄火、赤帝戰甲、赤帝大手印、瞬空斬……
林楓將畢生所學盡數施展，可世間任何武技玄法，皆需靈力支撐。
他體內靈力已不足一成，即便能施展出這些殺手锏，也早已沒了原本的威能。
他與謝天霄之間，終究隔著難以逾越的境界鴻溝。
無數修士圍觀此戰，心緒各異。
圣宮學子們欣喜若狂。
董燁更是放聲狂吼，看著林楓被謝天霄壓制得節節敗退，滿臉得意。
歐陽雪也徹底松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而司九璣、魏子平等人，心頭卻愈發沉重，如壓千斤巨石，喘不過氣來。
“沒希望了……”
方墨痕緩緩搖頭：“正如謝天霄所言，宙階靈器遠非現在的林楓能駕馭，恰似一個泄洪的水閘，將他體內的靈力飛速耗空。”
“依我看，他體內靈力已然不足一成！”
聞言，司九璣等人默然無言，心底最后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
不遠處的陳瑩，望著那個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倔強爬起的身影，輕咬薄唇，俏臉上滿是復雜之色。
“主人，你終究還是做不到嗎？”
所有人都在搖頭，認定林楓此次必敗。
雖說他曾帶來諸多驚喜，可這場對決，終究要走向落幕。
“砰！”
第六次，林楓被狠狠砸入海中。
他艱難地浮出水面，緩緩升空，速度慢得驚人。
氣血與氣勢都衰弱到了極點，早已不復往日鋒芒。
“林楓，你還要冥頑不靈嗎？”
謝天霄手中的星辰天劍也黯淡下來，一聲輕響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他的氣息也萎靡了大半，激戰至今，體內靈力已不足三成。
但無妨，林楓比他要慘得多。
“算了！”
林楓看著謝天霄，忽然輕輕搖了搖頭。
聽到這兩個字，謝天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頭對李長青躬身道：“導師，幸不辱命！”
長衣獵獵的李長青邁步上前，正要當眾宣布圣域論道的結果，語氣中滿是贊賞：“林楓，你能與謝天霄戰至這般地步，雖敗猶榮，等下一屆圣域論道……”
然而他話未說完，林楓突然抬眼，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笑意：“等一下，導師，誰說我認輸了？”
“什、什么？”李長青微微一怔，滿臉錯愕。
林楓轉頭看向謝天霄，眸光平靜如水。
“謝天霄，你對我的手段了如指掌，我想勝你，的確不易。”
“但，我終究藏了一手。”
“正如李導師所說，你能見證我這最后一招，也算雖敗猶榮。”
他微微閉眼，再睜開時，雙眼瞳孔驟然化作一片青芒，宛若萬古青天懸于眸中。
“剝奪！”
“嗡——”
謝天霄渾身猛地一顫，驚駭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有什么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正在瘋狂躁動。
生命法則，剝奪之力——第一次展露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