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周圍眾人,盡數呆住了。
有著元嬰修為的歐陽雪,居然敗在了林楓手里?
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歐陽雪,三年前的恥辱,也該償還了!”
林楓身形一閃,來到巨坑前,看著下方披頭散發,俏臉慘白的歐陽雪,就要一腳踏下。
“不好!雪兒危險!”
宋禹在林楓抬腳的那一刻,就已經站起身來,顧不上多言,他竟一個旱地拔蔥,朝戰臺飛去,快得可怕。
同時,一股浩瀚無疆的威勢,降臨在林楓身上,欲將他壓垮。
“住手!”
一道暴喝,震天動地,但林楓毫不理會,抬起腳來,就要落下。
“宋宗主,有老頭子在此,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就在宋禹出手的剎那,蒼茍導師也同時一閃,似流光飛逝,擋在了宋禹身前。
宋宗主驚怒交加。
歐陽雪乃是他的愛徒,也是青云劍宗未來千年的氣運所在,豈能死在林楓手里?
“給我滾開!”
他口中發出爆吼,滾滾音波震蕩而出,帶著摧毀神魂的力量。
蒼茍皺起眉頭,眉心處同樣有一圈圈漣漪迸發,將那音波掃滅,但還是低估了宋禹的殺心,仍有一縷余波被遺漏,朝林楓打去。
“嗯!”
余波入體,林楓猛地一顫,他的右腳,剛觸及到歐陽雪的腦袋,整個人就如遭雷擊。
“撲通”一聲,他仰面而倒,鮮血從口鼻中溢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場上又變得喧嘩起來,無數道目光,同時匯聚到林楓身上。
林楓敗了?
是林楓實力不如歐陽雪?
當然不是!
眾人都能看出,林楓早已穩操勝券,只差一腳,就能將歐陽雪踏碎。
但關鍵時刻,宋禹出手,干涉這場所謂的公平對決,若是沒有蒼茍阻撓,恐怕此時的林楓,早已是個死人。
對于那些大人物而言,所謂的公平,簡直如玩笑一般,只要關乎到他們自身的利益,說破壞就破壞,毫不留情。
但,宋禹畢竟位高權重,身份尊崇,且這里是青云劍宗,有誰敢對他說三道四?
“林楓哥!”
云依兒驚呼一聲,就要奮不顧身沖過去,卻被人群所阻。
好在倒在戰臺上的林楓,緩緩爬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之中,看向宋禹。
雙瞳中,有著無窮怒火!
“無恥小人!”
林楓身上,綻放出無窮殺機。
然而他清楚,在宋禹面前,他不值一提。
這就是世界的真相,強者為尊!
什么廉恥、道義、公正,不過是強者心情愉悅時,給予你的施舍罷了。
只要你稍稍惹怒他們,他們會毫不留情的打出一拳,將你碾碎。
此時,歐陽雪也從那個巨坑中爬了出來。
慘白的玉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嘴唇輕顫,殘留一絲血跡。
“雪兒,你怎么樣?”宋禹隔著虛空,關心問道。
歐陽雪嬌軀一顫,而后搖了搖頭。
蒼茍的目光,也落在林楓身上,問:“林小子,是老夫疏忽了,你狀態如何?”
林楓隨意抹掉口鼻的血跡,身姿再次挺拔,脊梁如槍,道:“死不了!還能戰!”
“這個家伙……”
眾人看著那道身影,內心復雜,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絲絲崇敬。
林楓的種種表現,簡直驚艷。
以武丹一重修為硬撼元嬰二重的歐陽雪,甚至逼得歐陽雪動用秘術,融合太陰之力,將修為不斷提升。
若她真能成,林楓要面對的壓力,無法想象,多半要落敗。
而林楓也看出端倪,果斷出手!
隨后,他為眾人展露,何為無敵近戰。
攻如野火,戰意如濤,他以兇獸般的姿態,打得歐陽雪不得不中斷秘術,徹底落入下風,只有挨打的份兒。
雖說最后林楓未能殺了歐陽雪,被宋禹破壞,甚至還中了一縷神識余波,七竅流血。
但他依舊戰到最后,身姿依舊挺拔。
如此實力,如此意志,哪怕是對手,都不由為之動容。
不遠處,歐陽雪立在那里,一雙眸子盯著林楓,眼底一縷縷復雜之色,一閃而逝。
此時此刻,她早已不復最初的驕傲、高高在上。
她同樣清楚,這一戰,她已經輸了。
倘若方才沒有師父,及時出手,林楓的右腳,已經踩爆她的腦袋。
“三年過去,他變得更冷酷了,渾身充滿了戾氣,好似換了個人一般……”歐陽雪內心輕嘆道。
不過,林楓卻并未關注他,雙眼只是死死盯著宋禹。
仿佛自他擊敗歐陽雪后,眼中再無此人。
這不禁讓歐陽雪,微微搖頭,攥緊秀拳,內心涌現一絲絲屈辱。
“嘩啦!”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當見到歐陽雪那凄慘的模樣,宋禹驚怒交加,死死地盯著林楓,一字一頓道:“你敢將雪兒傷到這般地步,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他內心之盛怒,傾盡三江之水,都無法洗清。
歐陽雪可是青云劍宗,未來千年的氣運,若是有個閃失,劍宗如何能更進一步?
蒼茍皺眉,聲音里帶著幾分慍怒:“宋宗主!”
“宗主!此賊將雪兒重傷至此,絕不能留!”
“嗖!”
一道赤色火焰,橫天而來,現出一位老者的身影。
青云劍宗的長老。
“老夫也來!”
“你在我青云劍宗,傷我宗支柱,真以為我等會袖手旁觀?”
接二連三的聲音傳出。
“嗖!嗖!嗖!”
一道道璀璨流光,宛若群星般,從觀戰臺墜下,現出十幾位長老,立在戰臺上。
頓時,一股股滔天徹地的氣息,橫掃四方,壓得眾人難以喘息,一片心悸。
這些長老,赫然都是凌駕在元嬰之上的強者,青云劍宗的中流砥柱。
此時盛怒之下,何等可怕?
“還要不要臉了!”
云依兒惱羞成怒,卻也感到窒息。
就見那些長老們,或面帶怒容,或眼神冰冷,或桀驁霸道,將林楓圍得水泄不通。
林楓將歐陽雪打傷,已經激起他們的怒火。
一時間。
天地之間,一片沉寂,透發出說不出的壓抑,讓人渾身發顫。
“宋宗主,今日之事,本就是履行三年前的約定,是兩個小輩之間的事,既然已分勝負,便到此為止吧!”
蒼茍雙眼瞇起,不動聲色地掃過四方,又看向宋禹,淡淡說道。
他聲音雖平靜,但自有威嚴,向青云劍宗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