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異象,很快便歸于平靜。
在一片雨霽初晴的朦朧迷霧中,林楓緩緩睜開眼。
在他眼眸深處有一抹溫潤卻浩瀚的意蘊流轉不息,仿佛藏納了千秋萬載的繁榮。
“呼~終于成了!”
“雖說只是領悟出生命本源的一縷韻味,遠遠達不到定身珠的效果,但也彌足珍貴?!?/p>
“萬事開頭難,只要跨過那道門檻,后面就容易多了?!?/p>
“不過,這生命法則到底賦予我怎樣的能力?”
林楓興致勃勃,隨后心念一動,離開萬靈歸源,回到混沌塔第一層。
他來到仙圃前,目光陡然一凝,金丹上那縷烙印的青色紋路微微震顫,接著便有奇異的氣息迸發開來。
這一刻,林楓仿佛與仙圃中的“生靈”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他緩緩抬起頭來,五指微張,并未動用靈力,而是以那縷奇異氣息輕輕觸動生命的脈絡。
其意方動,仙圃中便悄然改變。
就見東側,一片欣欣向榮的靈藥,忽然再次拔高,在短時間內竟拔高了一條手臂的高度,就連壓片機,也變得更加厚實堅韌!
“我的天啊!”
林楓瞠目結舌。
這便是生命本源的韻味?
簡直逆天!
而且,林楓能感覺到,這并非是簡單的催生。
之前他催動靈池,以靈氣灌溉,也能起到助長靈藥的功效。
但這次不同。
生命本源的韻味,改變了靈藥草木的‘壽數’,仿佛它們在仙圃中多生長了一年似的。
這就有些可怕了!
林楓心驚一陣,隨后嘗試著閉上雙眼。
他的“眼前”,瞬間便多出了一張青色大網,神識順著大網,擴散開去。
他“聽”到了靈藥根莖,在大地下舒展的沙沙聲響。
他“聽”到了葉片,貪婪的汲取精氣,發出了吞咽的聲音。
甚至于,林楓能模糊感覺到,每一株草木的“情緒”。
不錯!
這仙圃中的靈藥,在林楓眼中,不再是啞巴一般的“靜物”。
仿佛有了情緒,生出一張張嘴巴,在向他傳遞自己的狀態,以及周圍的情況。
“我本以為,空間法則已經足夠震撼,沒想到生命法則更是玄妙異常?!?/p>
林楓被震撼得久久不語。
空間法則側重于攻擊、殺敵,有著無比強大的破壞力。
而生命法則更像是沙沙春雨,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影響。
“倘若我將生命法則,參悟到極為精深的地步,便能做到隨意與草木、小獸溝通、暢談,毫無阻礙?!?/p>
“就如君主,世間一切草木柱石皆化為我之耳目,為我臂助。”
“甚至,若徹底參透本源,也許能借助生命法則領悟死亡法則,言出法隨,意動即變?!?/p>
“一切生靈,萬事萬物,都要隨我心念,變幻枯榮?!?/p>
林楓默默想著,緩緩收回雙手,周圍縷奇異的波動逐漸平息,那片怒放的靈藥,也恢復了原本的生長速度。
接著,他只感覺眼前陣陣發黑,雙腿發軟,險些栽倒在地。
“我現在修為尚低,無論催動空間法則還是生命法則,對身體的負荷太大,難以為繼。”
林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吞下兩顆丹藥,默默運化藥力,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接下來,他沒有繼續參悟本源,而是架起火焰,開始煉丹。
他提升到武丹境后,丹藥品階逐漸跟不上,還需耗苦功打磨一番……
修煉無歲月。
這日,沉心煉丹的林楓,忽然感應到什么,心念一動,離開混沌塔,出現在了洞府之中。
洞府外,一個皎皎如明月,氣質純潔無瑕的姑娘,正在翹首以待。
正是沈紅提。
林楓打開洞府的禁制,將沈紅提迎了進來。
一番寒暄后,他這才得知,距離自己閉關,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而他在混沌塔中,卻感覺過去了數十年!
“看來,我晉升武丹境后,混沌塔的流速也發生了改變?!?/p>
林楓暗暗思忖,而站在他對面的沈紅提,忽然從懷中,取出了一尊半透明的小鐘。
這鐘約莫手指大小,小巧而精致,有著濃郁的粉色光芒,但在粉色中,如否極泰來般,還有薄薄的藍色流轉。
林楓低頭,微微一怔:“半步洪階靈器?”
沈紅提輕輕嗯了一聲,笑意吟吟道:“林兄,這是師父賜給我的寶物,但我接下來會長時間在學院修行,鮮少外出,所以也用不上。”
“故而今日送給你,用以防身?!?/p>
林楓看著沈紅提,微微動容:“半步洪階靈器,何等珍貴,我不能收?!?/p>
可沈紅提卻搖頭,認真道:“師父賜下的寶物,就連洪階都有不少,這半步洪階,已經算是差的了?!?/p>
似生怕林楓誤會一般,她趕緊解釋:“林兄,非我吝嗇,我曾問過宗主,他說以你的修為,駕馭半步洪階的靈器,已是極限,品質若再高,則會淪為累贅?!?/p>
林楓心思轉動,看了沈紅提一眼,不由有些羨慕。
他在玄天宗可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連洪階靈器都能隨意賜下。
當然,這也是因為幻海學院體量龐大,底蘊雄厚的緣故。
“既然你不缺寶物,我就收下了?!?/p>
林楓接過那小鐘來,細細打量,頗為滿意。
見林楓不再推辭,沈紅提也露齒一笑,輕聲道:“此鐘名為少昊鐘,可隨意變幻大小,防御不錯,還兼具音波攻勢……”
她介紹起少昊鐘的種種功能,林楓一一嘗試,頗為滿意,笑道:“有這少昊鐘在,哪怕是元嬰境攻來,也能抵擋一陣?!?/p>
他抬眼盯著沈紅提,沈紅提被他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害羞低頭,有些扭捏地問道:“林兄,你為何這樣盯著紅提?”
林楓則笑著問道:“我倒要問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沈紅提想了想,鼓足勇氣抬起頭,與林楓對視,道:“開始我以為,我是要報答林兄的知遇之恩,畢竟若非你,我的天賦不會被發掘出來,可能此生都被困在筑基境?!?/p>
“但后來,我仔細想了想,忽然覺得……或許從一開始,我對你好,就并非只是為了報恩?!?/p>
說到這里,她聲音漸低,目光也微微垂下,卻又忍不住抬起,迎上林楓的視線:“那更像是一種……不由自主的念頭?!?/p>
“想靠近你,想看你笑,想為你做些什么——沒有原因,也談不上理由?!?/p>
她語氣輕柔,卻字字清晰,臉頰微紅,像是藏了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林楓望著她閃爍的眼神,一時之間,竟也覺得心頭微微一蕩。
“所以……”
沈紅提頓了頓,終于似下定決心般,輕聲說道:“我只是單純地……想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