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沈乘風的一番解釋后,林楓才逐漸明白何為暗墟。
在神武大陸上,有一個存在于灰色與陰影中的組織,名為暗墟。
暗墟并非宗門、道統,管理相對松散,涉及到的生意都見不得光,如斗獸、奴隸買賣、暗殺等等。
他們時常會擄走一些妖獸,塞入斗獸場中,進行賭斗,賺取靈石。
據沈家人猜測,林楓見到的那伙人,極有可能就是暗墟某個據點的成員。
“如此說來,小黑是被暗墟的人給抓走了?”
林楓喃喃自語,雙眼中殺機閃爍。
“林小友,暗墟存在的時間極為古老,據點遍布各個大域的每座城池,就如同商會中的金烏堂一般。”
沈乘風低聲道:“他們每一個據點都極不好惹,戰力甚至比一些道統,還強一分,更何況是總部了。”
“迄今為止,都無人知道暗墟的總部在何處。”
“而且相傳,暗墟的成員每一個都殘忍冷酷,睚眥必報。”
“你若想尋坐騎的下落,一定要小心行事。”
林楓雙眼微瞇。
他從未接觸過暗墟,倒是知道金烏堂。
金烏堂的生意,遍布整個神武大陸,堪稱最頂級的商會之一。
沒想到這暗墟也如此驚天,底蘊非凡。
“暗墟距離此地最近的據點在何處?”林楓問道。
沈乘風搖頭:“憑我沈家的體量,還無法查到這些。”
一旁,蒼茍導師忽然道:“前些年,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倒是得知了暗墟的一個據點,就在黑水城!”
林楓取出一份地圖,很快便找到了黑水城的位置。
黑水城,算不上大城,遠不如幻海城。
其位置,已經接近于三州交匯之地,所以管理有些混亂。
“黑水城與天玄學府,相距不遠,此行倒是順路。”
林楓合上地圖,眼底劃過一抹詭譎的黑芒。
什么暗墟明墟,敢搶他的坐騎,他勢必要讓那些人付出血的代價!
“諸位,走了!”
回過神來,林楓朝眾人拱了拱手,便下山離去。
眾人一路將他送到山腳,這才停步。
而沈紅提依舊不舍,非要說將林楓送出幻海州。
古千秋怎么可能答應?連忙給林楓打眼色。
他在沈紅提心中,可不如林楓的分量。
林楓回頭,笑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沈姑娘,你貴為圣靈體,再沒有自保之力前,還是不要離開學院為好,請回吧!”
沈紅提遲疑一下,看向古千秋,輕聲問道:“院長,你答應我的東西呢?”
古千秋一拍腦袋,取出一封書信,隨意丟給林楓。
“這是?”
林楓接過書信,一頭霧水。
古千秋負手而立,道:“天玄學府一年一度的招錄已經過去了,這是一封舉薦信,憑借此信,你可有加考的機會。”
“當然,這只是一個機會罷了,最終是否能通過,還要看你的本事。”
林楓心頭微動,就見那封信的正面繪著一座靈山,背面則是“幻海”,隱隱流露出一絲絲神韻。
可想而知,這舉薦信,絕非尋常書信,乃是靈器。
林楓張了張嘴,可沒等他開口,古千秋揮袖,道:“小子,不用謝我,若非紅提苦苦哀求,老夫才懶得管你這點破事。”
“哼!放著幻海學院不加入,偏偏要舍近求遠!”
林楓手托信封,只覺得無比沉重,目光落在沈紅提身上,道:“沈姑娘,你贈我寶物,送我武技,如今又為我求了一封舉薦信……這份恩情,可讓我怎么償還?”
沈紅提淺淺一笑,道:“林兄,我為你做這些,都是出乎本心,不求回報,只是希望,你能在外面,過得好一些,早一點回來看我。”
林楓點點頭,斟酌一番,道:“沈家其他人,你若想安排進學院,就隨你,我不再限制了。”
他欠紅提的人情實在太大,無以為報,只能在這件事上松口。
沈紅提輕輕點頭,道:“我會認真考量的,心術不正者,不會帶進學院。”
林楓沒有多言,朝沈紅提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沈紅提注視著林楓的背影越走越遠,只覺得心里越來越空,突然大喊一聲:“林兄!”
林楓回頭,這位白衣勝雪的姑娘,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突然展顏一笑,天地仿佛都明艷了起來。
沈紅提身姿窈窕,抬手捋去鬢角散亂的發絲,脆生生道:“山海自有歸期,風雨自有相逢!”
“等紅提修煉有成,就去天玄學府看你!”
唉,這個丫頭啊!
林楓用力點頭,再次揮手。
沈紅提同樣揮手,目送他遠去。
林楓在幻海學院小住一個多月,從他入住到離去,始終未對沈紅提做什么出格的舉動。
因為她在林楓心目中,就如同一朵圣潔的白蓮。
林楓希望,這朵白蓮永永遠遠不會被褻瀆……
自學院離去后,林楓并未耽擱,徑自來到城外,一處名為楓葉渡的地方。
這里乃是一個渡口,卻并非走水路,而是走天路。
就見一座座巨大的樓船、旅船懸浮在半空,最小的都有九層樓高。
一些龐然大物,更有上百層!
樓船上燈火輝明,渡口處也人來人往。
有船家的吆喝聲,摯友的交談聲,還時不時傳出幾句爭吵,很是嘈雜。
林楓混在人群中,看似隨意往前走去,目光卻不經意掃過四方。
他早已改換容貌,此時看上去,是個氣息陰冷,臉帶刀疤,一看就極不好惹的中年男人,氣息也收斂得滴水不漏。
然而,就在他,看似不經意,靠近一艘即將啟航的樓船上,心頭忽然一凜。
有十數道無比強橫的神識,仿佛無形蛛網般,悄無聲息,籠罩住整個渡口。
這些神識,冰冷而敏銳,仔細篩查渡口每一個區域,尤其是那些頭戴斗笠、身穿黑衣的修士,是他們重點篩查的對象。
林楓抬頭看去,就見云空之上,赫然立著不少身影,各個氣息浩大,在元嬰境五重以上。
他們如此肆無忌憚,自然引得船家,和不少修士的不滿。
但很快,便有一道更加浩大的氣息,在渡口掃過去,絕對遠超元嬰境。
眾人心頭一凜,暗道這伙人怕是不好惹,不敢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