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這樣死在這里了嗎?”
似乎是看到了鐵翅雕一雙黑瞳中泛起的絕望之色,蘇婉猛地轉過頭,不忍再看。
禹乾風等年輕公子們的臉上則是露出興奮笑容,仿佛已看到了赤焰狂獅將鐵翅雕開膛破肚的畫面。
“嗖!”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仿佛流光飛逝般忽然來到鐵翅雕下方,擋住了赤焰狂獅。
在場的所有人都未發現他是如何闖入競技場的,仿佛憑空出現似的。
隨著一袖轟散滾過來的烈焰,還有一道淡漠、沙啞的聲音,響徹而起:“這鐵翅雕,我保了!”
這一刻,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看向那一道出現在競技場上的身影。
“怎么回事?”
“咦?為何會冒出一個人來,他是奴隸?”
“哪怕他是奴隸,也不該出現在這場決斗中。”
“不錯,到底發生了什么?”
當林楓現身的剎那,不僅觀看席上,諸多公子、商賈驚詫,暗墟的許多成員,皆是一臉懵逼。
林楓的動作太快了,連負責主持競技場的灰袍老者,都未看到林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而正準備將鐵翅雕生吞的赤焰狂獅,更是感覺一股恢弘巨力打來,便好似是海嘯降臨,一舉將它噴出的烈焰打爆,便連它也暴退出去,最終停在了百丈之外。
“是誰?!”
無數人驚詫,灰袍老者眼中精芒爆閃,虛空仿佛現出兩道山峰,直直朝林楓撼去。
這次決斗乃是鐵翅雕與赤焰狂獅的廝殺,任何妖獸、奴隸、看客,都不準插手。
在暗墟掌控的地盤,有人竟敢違反規矩,這是對暗墟赤裸裸的挑釁,必須懲治!
“咦?這家伙看著有些眼熟啊!”
禹乾風面帶疑惑,細細打量,便見那道身影臉上赫然有一道刀疤,似乎是之前頂撞他的家伙。
“居然是他!”
“禹公子,是那刀疤臉!”
其他華服公子哥,驚詫之余,也感覺分外好笑,幸災樂禍。
“林,林兄……”
但無人注意到,觀看席的角落里蘇婉臉色慘白無比,嬌軀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林楓還是出手了。
他這一出手,等于闖下了彌天大禍啊!
“小子,你可是奴隸?”
片刻后,灰袍老者的厲喝聲,回蕩在競技場上空。
“不是。”
林楓淡淡回道,聲音依舊沙啞。
灰袍老者臉色狂變,沒想到林楓居然不是擅自闖進來的奴隸。
他當即大手一揮,立刻有十幾個暗墟成員走來,一邊走,一邊怒罵不已。
“找死!”
“大膽狂徒!”
“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膽敢干擾競技場的秩序,便是自尋死路!”
可怕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朝林楓拍了過去。
那些暗墟成員們,各個靈力鼓動,便要出手鎮壓。
而此時,林楓緩緩抬起頭,看向沖來的眾人,沉聲道:“這鐵翅雕我看上了!想要帶走,接下來的搏殺,我來吧!”
他的聲音并不是很大,卻很清朗,足以讓觀看席上的眾人清晰聽聞。
不少人看向林楓,目中帶著一絲絲驚詫。
什么情況?
他竟然要代鐵翅雕與赤焰狂獅搏殺?
此話一出,連那灰袍老者也不禁愣住了。
細細打量林楓,發現他修為不過武丹二重罷了,不由搖頭,暗道林楓找死!
眾所周知,同階之下,人族的戰力是遠不如妖獸的。
況且,競技場上之前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灰袍老者冷哼一聲:“小子,奉勸你一句,馬上滾下去,這里不是你能鬧事的地方,若是不聽,你會后悔的!”
林楓皺皺眉頭,便要開口,卻在此時,觀看席上陡然傳出一陣陰冷的笑聲:“白老,他既然想找死那便成全他!我準了!”
灰袍老者聽到這話,看向觀看席,便見禹乾風站起身來,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笑容。
“禹少?”
他認出那男人的身份,揮了揮手,派人前去交涉。
片刻后,有暗墟成員返回,在白老耳畔傳音。
“原來如此!”
白老恍然大悟,又忍不住看了林楓一眼,暗暗冷笑。
這是哪里來的混賬東西,居然敢得罪禹公子,簡直不知死活。
雖說競技場自有規矩,但這場斗獸,算是私人訂制,特意為禹公子準備的,如今禹公子既然同意,他自然沒有意見。
“哼!禹公子同意了你的要求,小子,你準備好被狂獅吞入腹中吧!”
白老冷眼看著徐東,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林楓有些詫異,本以為自己還要多費口舌,沒想到競技場卻同意了。
他轉頭看向觀看席,當留意到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時,這才明悟,淡聲道:“這尊狂獅是你的獸寵?”
“不錯!”
禹乾風興致勃勃看著林楓,眼底更是滲出絲絲寒意,道:“小子,我很好奇,你怎會看上這鐵翅雕?它除了筋骨有些粗壯外,便是個廢物。”
不僅他如此,其他人的眼睛,也全都盯著林楓。
唯獨蘇婉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而林楓,看了看禹乾風,隨即又轉身,目光落在那鐵翅雕身上。
鐵翅雕遍體鱗傷,身上的翎羽不知脫落了多少,潺潺妖血流淌下來。
在林楓盯著它時,它一雙冰冷的鷹瞳,也盯著林楓。
不知為何,它此時從那張冷厲的臉上找到了一絲絲熟悉感,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一道俊朗飄逸的身影。
只不過,那張英俊的臉龐始終無法和眼前這張臉重合。
“這妖獸曾是我的獸寵,我是它的主人。”忽然,林楓轉身看向觀看席,淡淡道。
此言一出,場上眾人皆是神情一怔,難怪……
難怪這刀疤臉,會如此在意這頭鐵翅雕,原來他竟是鐵翅雕的主人!
“哈哈哈!我說你這家伙怎么會看上一尊斗獸,原來是它的主人啊!”
“不過你也夠廢物的,連自己的獸寵都保不住……”禹乾風放肆嘲諷道。
“暗墟雖說會四處擄走妖獸,但也不會對我等出手,因為我等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不錯,這小子一看便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賤民,才會被暗墟盯上!”
“禹少,沒必要跟這樣的廢物、賤民置氣!”
那些身著華服的年輕人也都紛紛嘲弄,眼神戲謔至極。
禹乾風冷冷一笑,道:“不錯,我的獸寵是自己帶來的,他的獸寵卻是被抓來的,如同奴隸一般。”
“這便是我二人的差距,有若龍蛇之別!”
“你……”
沒等他說完,林楓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有一縷縷黑水流淌,好似暗流涌動般。
見到這眼神,禹乾風莫名一顫,心中竟多出一絲絲恐懼!
連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