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言身上，穿著酒吧的侍者衣服。
說是服務生，其實都是統一的西裝領帶。
白色的劣質襯衫單薄，貼在肌肉上，輪廓清晰，張力十足。
梁嘉言頭上，還帶著一個毛茸茸的發箍。
顯得更加有誘惑力。
甄凜說完，他伸手拉起霍尋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在霍尋真掌心跳動，男人身上噴著某個知名品牌的香水，清冷的雪松香混著包間里的酒味，一起融入霍尋真鼻腔里。
“這位小姐，也希望我脫嗎？”
他的視線，直勾勾盯著霍尋真的眼睛。
口型無聲道：“霍尋真。”
他喊了她的名字，手摁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身上，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霍尋真指尖滾燙。
她被對方身上強烈的氣息逼得往沙發后面傾倒，背要貼上皮革的沙發，被梁嘉言伸出來的手擋住，幾乎摟在懷里。
太近了。
霍尋真一時慌張，伸手推搡拒絕。
“不，不用了！”
“哦，好的。”
梁嘉言退開，酒杯放在霍尋真手里，杯壁碰撞上去，叮當作響。
甄凜頗有些遺憾。
“這小哥身材看著就不錯，脫了很有料的。”
霍尋真喝了一口酒，含糊道：“沒事姐，就這樣。”
人是陪她的，自然她說了算。
甄凜無非是擔心霍尋真年齡小玩不開，一被撩撥就害羞，玩不好。
霍尋真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拿起另外一個酒瓶，遞給梁嘉言，頤指氣使道：“打開。”
梁嘉言瞥她一眼，長睫掃過霍尋真微紅的臉蛋，和紅了一片的后脖子。
手指一用力，就開了酒。
霍尋真倒進杯里，從冰桶里面夾了冰塊，混著之前杯子里的酒，又加了點果汁，全都倒進雪克杯。
搖晃后倒出來，加上烈酒封頂，一杯漸變色的酒出現，猶如翻江倒海的巖漿，從熾熱到逐漸消散。
酒杯推到甄凜面前。
“嘗嘗我的手藝？”
“你不是做設計的嗎？怎么還會調酒？”
霍尋真拿著紙巾擦手指上的酒，“我學的釀酒，你點的這瓶就是我供的，就是我沒什么天賦，賺點小錢。”
上大學的時候，她為了賺生活費，也是時常去酒吧調酒。
一來二去，熱門一點的酒水類型，霍尋真都會。
手里這杯，也是她隨手做出來的漂亮酒。
甄凜喝了一口，眉頭舒展。
梁嘉言拉著霍尋真的手，擦干凈她手指尖的酒，低聲道：“你很會品酒？”
“還行。”
就算不是專業的，也好歹學了幾年。
“我那邊有一個酒水供應商的缺，你要不要？”
“不要。”
梁嘉言，“這么果斷？”
霍尋真大言不慚，“我那個小廠是我哥在經營，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要是我來接受，遲早倒閉。”
挺有自知之明。
梁嘉言壓著嘴角的笑意，給霍尋真的酒杯里倒了酒。
霍尋真瞪他。
他卻無辜道：“我是來陪小姐喝酒的，小姐不喝，我有什么意義？”
一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酒吧陪酒的態度。
甄凜旁邊一個年輕女人一邊補妝一邊道：“凜姐，怎么不見你對象？”
“別提了，他出軌，我分了，誰知道他能找那么多女人，我把他舉報讓他下崗了。”
“我聽我表弟說，政府里面那些人玩得也很花的，我表弟的上司，叫什么來著，就有好幾個女朋友，哎呦。哦對了，叫梁嘉言！”
霍尋真：“……嗯？”
見她今晚給了第一個眼神過來，爆料的女人以為霍尋真感興趣，越過甄凜，俯身和霍尋真說。
“我表弟說的，他那個上司好不容易晉升上來，每天來找他的女人還都不一樣！估計是什么沒背景的人，想著認識不同的女人，來給自己尋求資源，也能理解！”
說得有鼻子有眼。
霍尋真喝了一口酒，笑道：“長得如何？長得好看的話，不愁找對象吧，總有領導看上了，給自家女兒說親的？”
“出身不高，好看又能好看到哪里去，說不準還禿頂。”
霍尋真憋著笑。
差點一口氣沒憋住，笑出聲。
趕緊喝了幾口酒，將那點笑意壓下去。
身邊的男人氣壓有點低。
霍尋真挑眉，“倒酒。”
“好的小姐。”
酒水倒進杯中，酒香彌漫。
霍尋真喝了一口。
甄凜說要玩游戲。
撲克牌從那邊傳過來，在哪里掉，誰就要喝酒。
霍尋真旁邊就是甄凜，倒是也無所謂，撲克牌貼在她唇上，轉頭遞給梁嘉言時，牌卻不知道怎么掉了下去。
溫熱的唇息交纏，酒的味道和對方唇舌的滋味一起交融。
太熾熱。
霍尋真想要躲開，對方卻步步緊逼，加深了這個吻。
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霍尋真無地自容，又在心中羞惱，梁嘉言的氣息太過強烈，她好像被濃郁到了極點的荷爾蒙完全裹脅，就要融化。
他哪里是在親她，分明是在品嘗她唇齒間的酒，想要將她喝下去的都嘗回去。
片刻后，梁嘉言松開她。
手指擦過霍尋真唇角的口紅痕跡，仰頭喝了一杯酒。
將撲克牌拿起來，遞給身邊的人。
這樣的情況在夜場很常見，甄凜見霍尋真沒什么反應，也沒放在心上。
包間里燈光閃爍。
霍尋真借著黑暗摸了摸自己的唇。
她差點以為梁嘉言要吃了她。
那個力道，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
霍尋真看了一眼手機。
“我哥在附近包間，我過去一下，先失陪。”
“行，你跟他說有空也來這邊。”
“好。”
霍季濯畢竟也算甄家人。
霍尋真起身，梁嘉言跟在后面，亦步亦趨。
她出了包間，剛準備拿起手機看霍季濯發來的消息，眼前就被一個高大的影子擋住。
他擋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去哪里？”
“和你有什么關系？”
霍尋真瞪著他。
他不顧她的意愿，親了她。
這是她的初吻。
霍尋真知道，在成年人世界里，這樣的意外比比皆是，她不該這么上綱上線。
但看著他時，還是會忍不住生氣。
她不知道自己剛被他親過，縱然怒目圓瞪，也眼里含羞帶怯，眸光瑩瑩地望著他。
霍尋真咬牙，“你讓開。”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