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二妹妹你這是怎么了。”姜梨彎腰去扶姜鳶。
姜鳶抬頭,見來的人是姜梨。
一股屈辱感直逼心坎,弄的她眼圈發紅:“沒事。”
“怎么會沒事,我看著二妹妹摔的挺重的。”姜梨一把拉住姜鳶的手腕:
“快起來,摔疼沒有。”
“鳶兒,你沒事吧。”胡氏也趕緊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一見姜鳶摔了,她有些責怪胡萍:“萍兒!鳶兒是你妹妹,你怎的下這么重的手。”
“我沒那么使勁,是姜鳶自己故意摔的。”
胡萍沖動又沒太多心眼。
剛剛與姜鳶爭執,姜鳶當著眾人的面坑她。
她都要氣瘋了,指著姜鳶破口大罵:“姜鳶,我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卑鄙,當著姑姑的面陷害我!”
“萍兒,住口!”胡氏氣的身子發抖。
姜鳶委屈巴巴的:“母親,女兒沒有。”
“母親知道你的性子。”胡氏拉著姜鳶的手拍了拍。
看見姜梨,她氣的一鼻子灰:“阿梨,你也是。”
這事跟姜梨沒關系,但胡氏就是喜歡拽上姜梨一起受責怪。
姜梨不接埋怨:“母親,怎的又是女兒的錯了?”
“女兒不是求來一個一同入學的機會么。”
“表姐是女兒走后過來的,女兒又不能未卜先知的知道她會來家中,也想去萬松書院學習。”
姜梨用話堵胡氏的嘴。
胡氏啞口無言,本來就是她理虧的事。
可就叫姜梨這么占頭口風,胡氏怎會愿意;“那也是你無用。”
她嘟囔著:“不就是一個入學的名額么,多求一個來,又有何妨。”
“你不是在燕家人跟前很得臉么。”
說著說著,還嘲諷上了。
姜梨面色不變:
“母親在京都生活了這么多年,縱然沒與大長公主殿下親近過,但也應該知道殿下是個怎樣的人物。”
“別說多一個名額,就是皇子王孫開口,大長公主都未必給面子。”
“母親若是覺得女兒辦事不力,那不如親自走一趟去燕家與長公主殿下說。”
姜梨一邊說話一邊嘆氣。
她的話沒有一句是胡氏愿意聽的。
甚至,胡氏還瞪大了眼睛;“阿梨,你敢忤逆。”
這孩子怎么變成這樣了。
“母親經常說阿梨忤逆。”姜梨盯著胡氏:
“不知女兒怎么忤逆您了?您要女兒去求長公主索要入學名額,女兒難道沒去么?”
“這入學名額,難道沒求來么,是母親事先說要女兒求一個名額,求來了母親又怪女兒。”
“母親到底要女兒怎么做呢。”
前世的胡氏總對姜梨說:阿梨,你究竟要母親怎么做。
如今這話換做姜梨對胡氏說了。
這帶來的效果是一樣的,府中的下人自然會覺得是胡氏無理取鬧。
“你。”胡氏伸出手指著姜梨。
姜梨也不害怕,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胡氏,她有理,沒理的是胡氏。
她并不害怕。
“夠了!成天吵吵鬧鬧的,還過不過日子,你們將侯府當什么了,當菜市場么?”
無人為姜梨撐腰,老夫人總要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趕到。
一起來的,還有姜夢。
“母親,您慢點。”老夫人還沒走進臥房,呵斥聲就傳來。
她是故意落胡氏的面子,姜夢攙扶著她:“您仔細身子,大嫂不是故意氣您的。”
一句話倒是先給胡氏定上罪了。
胡氏委屈的想掉眼淚,緊緊的拉著姜鳶的手;“母親,您怎的過來了。”
“我再不過來,難道要等你們將家中的房蓋掀了再來?”老夫人拄著拐杖走進臥房。
姜梨立馬迎了過去攙扶住老夫人的另一條手臂:“祖母。”
“好孩子。”胡氏糊涂,姜濤裝死。
什么都叫阿梨一個孩子沖在前面,老夫人是真心疼姜梨。
更覺得姜家人太荒唐了。
“胡氏!”她越想越生氣,重重的一敲拐杖,呵斥一嗓子。
胡氏從未見過老夫人發這么大的火,臉一白立馬跪下:“母親,您別生氣。”
“別生氣?我看你是要氣死我!”老夫人罵:
“阿梨今日剛從國公府回來,你們便迫不及待的要她去燕家索要好處。”
“你們還嫌不夠丟人的么,傳出去,叫外人怎么看姜家人!”
是啊,外人都會說三道四,指指點點。
說姜家人都是吸血鬼,更加看不起建寧侯府。
“母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您何至于發這么大的火啊。”胡氏冥頑不靈:
“再者說阿梨一個小孩子,說便也說了。”
哪怕燕家人會多想,那也有阿梨背鍋。
“祖母,阿梨好像真的做錯事了。”姜梨扯了扯老夫人的袖子。
眼神惴惴不安:“阿梨按照母親跟大哥的要求去燕家。”
“同長公主殿下直接說了母親跟大哥所求。”
“阿梨,你這是什么意思?”胡氏驚呼一聲。
姜梨顯得有些迷糊:“女兒是直接與長公主殿下說母親想索要一個入學名額啊。”
“不然還能怎么說?”
“你這個……”胡氏直呼哀載,就連姜鳶都嘴角抽搐。
姜梨究竟是真沒腦子還是故意的,她都有些混亂了。
“不能這么說么,那要怎么說,以往沒人教阿梨怎么說話。”姜梨垂下頭。
她知道胡氏此刻氣的臉紅脖子粗。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有了今日這件事,胡氏跟姜頌大概再也不敢輕易的要求她出面去管燕家索要好處了。
因為燕家人知道,索要好處的對象不是姜梨,而是另有其人。
自然偏見跟不屑也都會落在胡氏跟姜頌身上,那樣他們的初衷就變了。
“大嫂,小孩子不懂事,你怎的也這樣。”姜夢眼神寡淡的撇了眼胡氏:
“這下丟人都丟到長公主與燕家人跟前了。”
燕家女眷哪個不是建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單拎出來一個,娘家都不是尋常人家。
今日胡氏叫姜梨索要好處,明日就會傳遍京都。
胡氏的名聲會敗壞的更厲害,外人礙于老夫人如今掌家不會說建寧侯府,但卻會說胡家沒教導好胡氏。
這所帶來的連鎖反應,連胡萍都回過味了,這會又開始吵吵;
“姑姑這事辦的真是不妥,將胡家的名聲置于何地?”
“所以,這入學的名額理所應當是我的。”
胡萍堅決不退讓,看向姜鳶:“論親疏遠近,姜鳶只是一個養女,與姑姑沒有半分血緣關系,與姜家更沒關系。”
“可我是姑姑的親侄女,與姜家是親戚,孰輕孰重,姑姑應該心里有數。”
這是打定注意不退讓了。
甚至還因為剛剛姜鳶的陷害,叫胡萍記恨上了她。
這一局挑撥離間,姜梨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