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霍的話，讓現場短暫安靜。
葉辰看向白晚晴，眼神帶著詢問。
白晚晴微微頷首，輕聲道：“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告訴了老爺子。”
葉辰臉色一沉。
他不喜歡這樣，感覺像是被人從身后捅了一刀。
見葉辰的表情，白晚晴知道葉辰誤會了，剛想解釋……
但下一秒。
軒轅霍已經率先開口了。
“晚晴是為了你好。”
“她將你引導珊珊踏入武道一途的事情告訴我，并非泄密，而是希望我能看到你更多的價值，以及……”
“為你爭取一個更重要的位置。”
“更重要的位置？”葉辰眉頭微挑。
“沒錯。”
軒轅霍目光如炬，盯著葉辰。
“龍組的教官！”
“不是訓練普通隊員的教官，是潛龍閣的總教官，負責發掘，培養和指導龍組內所有擁有特殊潛力的成員！”
“地位，僅次于我和兩位正副組長，擁有獨立的權限和資源調配權。”
“我草！潛龍閣總教官？”楚牛逼再次失聲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師父！牛逼大發了！”
潛龍閣！
那是龍組最神秘的核心力量！
聽說里面全是怪物！
專門處理常規武者搞不定的特殊事件！
雖然龍組整體力量沒有749局的強，但單獨將潛龍閣拿出來，749局還得來找龍組借人！
可想而知……
潛龍閣到底有多牛逼了！
而眼下，軒轅老爺子居然要將這個牛逼的部門，直接交給師父來管理？
這實在牛逼壞了！
一時間。
楚牛逼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借著師父的虎皮，在龍組橫著走的未來了。
葉辰沒有理會楚牛逼的聒噪，反而是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錯怪了白晚晴？
她這是幫自己爭取資源啊……
葉辰不由感激得看了一眼白晚晴，這才說道。
“老爺子，這個位置責任重大，我恐怕……”
“怕麻煩？還是怕束縛？”
軒轅霍笑了笑。
“葉小友，以你的性子，普通的條條框框確實框不住你。”
“但‘潛龍閣’總教官不同，它本身就是為非常之人設的非常之位。”
“你需要做的，是按照你的方式，為龍組培養出能應對未來變局的人才。”
“至于其他規矩，自然有人替你處理。”
“這是國家對你能力的認可，也是一份信任。”
“我需要考慮。”葉辰沒有立刻答應。
“當然。”
軒轅霍點頭，“給你三天時間。”
葉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軒轅霍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掃過楚牛逼。
“另外。”
“楚家小子，葉小友是否答應做總教官，與他是否收你為徒、能否讓你踏入武道，是兩回事。”
“即便他答應了，你若爛泥扶不上墻，龍組的門，你也照樣進不去，明白嗎？”
楚牛逼渾身一凜，收起嬉皮笑臉，鄭重道。
“軒轅爺爺，我明白！我楚牛逼這次是認真的！就算吃屎……啊不是，就算再苦再難，我也絕不放棄！”
“記住你的話。”軒轅霍不再多說，轉身對著正在收尾的龍組隊伍揮了揮手，“收隊！將所有人犯押回總部，嚴密看管！”
“是！”龍組眾人齊聲應和，迅速押解著所有王家一脈的人進入囚車，清理現場。
不過片刻，四周已經恢復平靜。
白晚晴輕輕走到他身側，抿了抿唇，開口：“為什么沒立刻答應軒轅老爺子？”
葉辰微微一笑：“你覺得我應該答應？”
“潛龍閣總教官，地位超然，資源無限，更能調動整個龍組的特殊力量。”
白晚晴條理清晰地分析。
“對你未來要做的事，都有莫大助益。”
“更何況……”
“老爺子明顯是真心看重你，這位置，多少人求之不得。”
楚牛逼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師父！”
“那可是潛龍閣！”
“龍組最核心、最神秘的王牌！”
“您當了總教官，那我這個開山大弟子……”
“嘿嘿，以后在龍組不得橫著走？”
“考核什么的，那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穿龍組制服，牛逼哄哄的樣子。
葉辰瞥了他一眼，楚牛逼立刻縮了縮脖子，嘿嘿干笑兩聲，不敢再胡說。
“資源，權限，地位……”
葉辰重復了一遍，語氣平淡，“聽起來確實不錯。”
“那為何猶豫？”白晚晴追問。
葉辰沉默了幾秒，才無奈道。
“晚晴，你知道我最開始，是為什么卷入這些事端的么？”
白晚晴微怔，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最早是因為冰蘭，隨后才一步步牽扯出青龍會，隱門，再到黑獄，王家……”
“沒錯。”
葉辰點頭。
“我最開始想的，不過是當一個小司機，過點安生日子。”
“結果機緣巧合，才得了些本事，麻煩卻也接踵而來，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龍組特勤的身份，給了我‘先斬后奏’的便利，也讓我行事少了許多顧忌。”
“但相應的，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種束縛，它代表規則，代表秩序，代表我需要在一定框架內行事。”
“潛龍閣總教官……”
葉辰搖了搖頭。
“位置更高，責任更重，接觸的機密更多，受到的關注和制約也必然更大。”
“我需要花大量時間去訓練別人，去處理內部事務，去平衡各方關系……”
“甚至，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解讀為龍組，乃至官方的意志。”
他看向白晚晴，“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這個人，散漫慣了。”
白晚晴靜靜地聽著，她能理解葉辰話里的意思。
這個男人擁有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骨子里卻有一種不愿被收編的桀驁。
他認可大義，守護該守護的，鏟除該鏟除的，但他同樣珍視自己的自由和行事方式。
想了想。
她頷首道：“我尊重你的選擇，老爺子那邊我會去說。”
葉辰笑了笑。
“謝了！”
見兩人正事談完。
楚牛逼湊上來。
“師父，白夫人，這兒肯定沒法住了，去我那兒？”
“我家里絕對安靜，環境也好！”
葉辰和白晚晴對視了一眼，便點了點頭：“行，麻煩你了。”
“嗨！師父您跟我還客氣啥？”
楚牛逼立刻掏出手機開始安排，“我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咱們這就走！”
……
這一夜，葉辰睡得很沉。
體內的消耗，在經過一夜，配合戒指的自動運轉，已經徹底恢復。
直到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葉辰才迷迷糊糊地要醒來……
驀地！
“師父！師父！快醒醒！！！”
楚牛逼的大嗓門，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硬生生將葉辰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給徹底驚醒了過來。
葉辰睜開眼，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起身拉開房門，沒好氣地問道：“大清早的，吵什么？”
“師父！有人找您！”
楚牛逼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子亢奮。
葉辰眉頭微皺：“誰？”
他在燕京認識的人屈指可數，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找他？
楚牛逼臉上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擠眉弄眼道：“兩個大美女！”
“大美女？”
葉辰一怔，更疑惑了，“我哪里認識什么燕京的大美女？你是不是搞錯了？”
楚牛逼的腦袋，搖得像一個撥浪鼓：“沒搞錯！她們就在樓下等著，您下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