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楚家大院。
這座平日里威嚴深重、甚至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深宅大院。
在今天,卻罕見地被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寧靜。
“哈哈哈!好!好啊!”
正廳內。
楚鎮國老爺子紅光滿面,手里端著一只在此之前被視為“禁忌”的白酒杯。
連干了三杯!
“雪兒丫頭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這可是我楚家的大喜事,當浮一大白!”
一旁的管家陳伯看得眼皮直跳,想勸又不敢勸。
畢竟,自從少主回來后老爺子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
而今天,更是因為那個名為慕容雪的女孩奇跡般的康復徹底放飛了自我。
楚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種久違的煙火氣,這種純粹的家庭溫暖。
是他前世站在殺手巔峰時,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東西。
而現在,他守護住了。
接下來的兩天。
對于楚凡來說大概是重生以來,最為愜意的一段時光。
沒有刀光劍影。
沒有爾虞我詐。
只有深秋溫暖的陽光,和身邊那個如同精靈般的女孩。
后花園里。
楓葉紅得像火。
楚凡陪著雪兒,漫步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
雪兒雖然已經痊愈甚至因為龍元的洗禮肌膚變得晶瑩剔透,氣質更加出塵。
但她的記憶,卻出現了一些斷層。
關于被植入“潘多拉”程序,關于那些殺戮與破壞的片段仿佛被大腦自我保護機制強行抹去了。
她只記得。
在無盡的黑暗和寒冷中。
有一個人,一直緊緊抱著她。
用滾燙的鮮血,喚醒了她。
“阿凡。”
雪兒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雙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楚凡。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美得讓人窒息。
“我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噩夢?”
“夢里我變成了一個壞人,還傷了好多人”
楚凡心頭一顫。
他伸出手,輕輕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傻瓜。”
“夢就是夢,醒了就沒事了。”
“只要我在,這就永遠只是一個夢。”
雪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隨后,她展顏一笑。
主動挽住了楚凡的手臂,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嗯,只要你在。”
“我就什么都不怕。”
看著女孩那充滿依戀的眼神。
楚凡在心中暗暗發誓。
這輩子,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把她從自已身邊奪走。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哎呀!那是我的錦鯉!不能吃!”
“那個也不行!那個是仙鶴!是保護動物!”
就在這溫馨時刻。
一陣雞飛狗跳的嘈雜聲,突然從花園的另一頭傳來。
緊接著。
便是管家陳伯那帶著哭腔的哀嚎。
楚凡和雪兒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用看也知道。
肯定是阿蠻那個“野丫頭”又闖禍了。
自從跟著楚凡回到京城。
這個從原始森林里走出來的守陵圣女,簡直就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對一切現代化設施都充滿了好奇。
當然,破壞力也是驚人的。
兩人走過去一看。
只見人工湖邊。
阿蠻正挽著褲腿手里抓著一條肥碩的紅白錦鯉,一臉興奮。
“這個魚好肥!烤著吃肯定香!”
而在她腳邊幾只平日里高傲的丹頂鶴,正縮在墻角瑟瑟發抖顯然是被這股來自秦嶺深處的野性氣息給嚇壞了。
“阿蠻!”
楚凡板起臉,輕喝一聲。
“啊?尊主!”
阿蠻嚇了一跳,手一松。
那條價值連城的錦鯉“噗通”一聲掉回水里,擺著尾巴逃命去了。
她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我就是餓了”
“我看這池子里的魚都傻乎乎的,不吃怪可惜的”
“噗嗤。”
雪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上前,拉起阿蠻的手柔聲道:
“餓了咱們去廚房,想吃什么都有。”
“這些魚是用來更看的,不好吃。”
“真的?”
阿蠻眼睛一亮,瞬間把剛才的尷尬拋到了腦后。
“那我要吃上次那個叫‘烤鴨’的東西!我要吃三只!”
看著三個女人(算上趕來的林婉容)那一臺戲。
楚凡站在回廊下,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
他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眸子,逐漸變得深邃、冰冷。
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但這美好畫面的背后,卻是暗流涌動。
他在秦嶺。
不僅殺了“天罰”的三大神罰使者。
還毀了他們的基地,搶了他們的龍元。
甚至連那個紅衣主教“夢魘”,都被抓回來關進了地牢。
這對于一向自詡為“神之代行者”的天罰組織來說。
是奇恥大辱!
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暴風雨,已經在路上了。
深夜。
喧囂的城市漸漸歸于沉寂。
楚家大院,也陷入了睡眠。
楚凡獨自一人,站在二樓的陽臺上。
夜風微涼,吹動著他的衣角。
他看著遠處那繁華的京城夜景眼神卻越過那萬家燈火,投向了更遙遠的西方。
“誰?”
楚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意。
“王,是我。”
黑暗的陰影中。
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浮現。
紅玫瑰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么晚了,有事?”
楚凡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遠方。
“王,剛收到‘幽靈’截獲的加密情報。”
紅玫瑰快步上前,將一份還帶著余溫的文件遞到了楚凡手中。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歐洲那邊,有動靜了。”
“‘天罰’位于深海的總殿,發出了最高級別的召集令。”
“哦?”
楚凡借著月光,翻開了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一縮。
情報很簡單。
只有幾行字,和一張模糊的衛星圖片。
圖片上是一片深海區域,海面下隱約透出詭異的藍光。
而那幾行字,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三大神罰使者隕落,龍脈計劃失敗。】
【元老會震怒。】
【那個沉睡了百年的‘神’,蘇醒了。】
“神?”
楚凡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桿,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脆響。
“他們還真把自已當回事了。”
“王,不可大意。”
紅玫瑰急聲道:
“根據情報顯示這個所謂的‘神’很可能是超越了化勁巔峰,真正踏入了那個傳說境界的老怪物!”
“而且,伴隨著他的蘇醒。”
“‘天罰’最恐怖的裁決機構——‘十二裁決者’,也全部出動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華夏,京城楚家!”
“還有您!”
十二裁決者。
那是比神罰使者更恐怖的殺戮機器。
據說每一個人,都有著屠滅一個小國的實力。
這一次,“天罰”是傾巢而出了!
“知道了。”
楚凡合上文件。
臉上并沒有紅玫瑰預想中的驚慌。
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王”
紅玫瑰看著楚凡的側臉,欲言又止。
“啪!”
一聲輕響。
那份足以讓整個西方黑暗世界顫抖的絕密情報。
在楚凡的手中,瞬間化為了漫天的粉末。
隨風飄散。
他緩緩轉過身。
背對著月光那雙漆黑的眸子里,仿佛蘊含著兩團燃燒的鬼火。
冰冷狂傲,不可一世。
“神?”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笑容,比這深夜的寒風還要刺骨。
“如果他老老實實待在他的神殿里,我也許還懶得去理他。”
“但如果”
楚凡抬起頭目光如劍,直刺蒼穹。
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殺伐之氣:
“如果敢來華夏撒野。”
“我就讓他變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