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斫年告訴桑晚，蔣家推出了一個替罪羊。
“霍文婷以前可是她的跟屁蟲，但沒有蔣依依會裝。”
霍文婷頂多算是炮灰，但蔣依依是純壞。
桑晚還沒見過比蔣依依心更黑的女人了。
“放心，那些視頻沒合成過，我不信他們還能顛倒黑白。”
鑒定AI是要用專業數據說話的，而不是空口鑒AI，那黑和白全憑她一個人說了算了。
“嗯，可能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吧。”沈斫年幽幽道。
兩人同時到家，桑晚首先去找奶奶。
林姨笑著擦了擦手，“桑老夫人被老爺子接去老宅了，老夫人讓我跟太太說，今天她就不回來了。”
桑晚看著時間，已經八點。
這會兒只怕奶奶已經在老宅睡下了。
她不懂公公什么時候和奶奶這么熟絡了，不過兩人也算是同齡人，有共同話題也算是不錯。
沈斫年倒是比她要更了解自己的父親一點，今晚估計又有什么安排。
林姨早早的打掃好一切，“先生，太太，那我也下班了。”
“嗯，林姨，你去忙吧。”
桑晚在外面吃過了，現在就想回房泡個熱水澡。
她剛一推門，被那滿地的紅色玫瑰嚇了一跳，沈斫年跟著他進了房間，眸色一暗。
昏黃的燈光，配上地上曖昧流動的玫瑰花瓣，空氣似乎都變得黏稠了不少。
桑晚驚愕的回頭，“你弄的？”
沈斫年眸色微微一沉，“不是我。”
“估計是奶奶弄的。你沒發現奶奶懷疑了嗎？”
桑晚蹙眉，疑惑地問，“怎么說？”
沈斫年撥開幾片散落在床上的玫瑰，放在鼻尖聞了聞，不緊不慢道，“早晨我給你剝雞蛋，你對我說謝謝。”
“出門時，你沒叫我老公，也沒有早安吻，只是客套地說了一句再見。”
“再就是我們兩個在家里表現的好像是上司和下屬，雖然奶奶得了阿爾茲海默癥，可她大部分時間還是很清醒的。你覺得她老人家能看不出來？”
桑晚驀地一怔，“那怎么辦？”
可這些潛移默化的相處模式，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改掉的。
還是說，他們哪怕當著老人的面，也得演戲咯？
“沒辦法，我們只能多多鍛煉我們的演技。至少，在家里這個稱呼問題，就得改一改。”
“你總不能在家，還叫沈少或者全名吧？”
桑晚覺得不對勁，“不叫名字，那叫什么？也不是所有的夫妻都互相叫老公老婆的吧？”
她半只腳踏出沈斫年為她設下的套路，可還沒走一步，就被他拽了回來。
沈斫年兩手撐在床上，彎唇一笑，柔色的光打在他五官分明的臉頰，讓桑晚微微有些看呆了。
“雖說老夫老妻也有互相叫名字的，但沈太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他嗓音戲謔，“我們剛結婚，還是新婚熱戀中。”
“你覺得這沒問題嗎？”
桑晚：“……”
非要這么說的話，那確實是有些問題。
沈斫年拍拍他身邊的床褥，“過來坐。”
桑晚遲疑，只聽沈斫年循循善誘，“雖然我們已經是接過吻的關系了，但你還是很排斥身體接觸。”
“放心，像那天的失誤不會再發生。”
一說到那天，桑晚想轉頭就走。
她當然知道沈斫年說的是哪天。
到現在為止，桑晚都不敢去回憶那么荒唐的一天。
雖然有藥物的關系，可他們也是有過夫妻之實了。
“放心，沈太太，我不是禽獸。至少在你不愿意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只是我們得先從改掉稱呼開始，你說對吧？”
沈斫年唇邊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啞聲低哄，“叫聲老公聽聽？”
桑晚耳后根慢一拍地燒了起來，心里給自己打氣，也不是第一次叫了，“老公，這下行了嗎？”
沈斫年眼尾上挑，看著她瀲滟的眸光，享受地勾起唇角，“如果沒有后半句，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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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那邊，桑老夫人發現這親家真不錯。
“老夫人，以后我們就里應外合，給這小兩口黏緊一點。您看如何？”
“可以可以，我也覺得就該如此。夫妻嘛，最好有個孩子最好了！”
沈自山一拍大腿，無比贊同，“可以，今年抱一個，明年抱兩！”
桑老夫人搖搖頭，“那不行，先一個，起碼三年后才能生啊。我孫女可要養身體！”
沈自山想了想也是，糾正措辭：“那就直接雙胞胎！”
兩個老人達成高度一致的結果，睡著時都帶著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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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修第二天特意去找蔣依依，“依依，之前我有個東西掉了，怎么沒看到你們之前那個周阿姨了？”
“她應該撿到了。”
季澤修本來想再去找那次的阿姨問問，卻沒在蔣宅看到她了。
蔣依依心口一緊，訕笑地解釋，“啊，那個周阿姨她請長假回去了。”
“是什么東西啊，很重要嗎？是不是她偷拿走了，我給你打電話去要！”
季澤修本來只是想見見她本人問句話，沒有要誣陷對方丟飯碗的意思，“不用，也不是特別重要。可能在我哪個西裝口袋里放著吧。”
“沒事依依，不用麻煩了。”
季澤修吃完飯，離開蔣家，若有所思。
那天自己不過問了一嘴，第二天那個阿姨就離開了，是他想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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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看著腳下滿是層層疊疊的玫瑰花瓣，厚厚鋪滿了整個房間，一直蔓延到那張大床邊。
林姨下班也不好喊她來打掃。
而她周身帶著氤氳的水汽，從浴室里出來，身上是遮得嚴實的睡衣，與這空氣都飄動著曖昧的房間，格格不入。
而沈斫年，就斜倚在床頭的柔光里。
淺色的絲絨被衾只虛掩在腰腹，上半身全部袒露。
暖黃的光線恰好滑過他胸膛的溝壑，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沈斫年的眸光，不緊不慢地投了過來，聲音比平時聽起來更為低啞，“睡覺嗎？”
桑晚強制移開眸子，氤紅爬滿她整個臉頰。
“哦，抱歉，我是說，要不要關燈睡覺。”
桑晚卻覺得他簡直越描越黑。
“我去拿個掃把來掃一掃吧，這個晚上起來上洗手間瘆得慌。”
沈斫年有些無語她冷不丁的破壞氣氛，但很快更破壞氣氛的電話響起。
桑晚踩著厚厚的玫瑰花瓣，走去化妝桌拿起手機。
“喂，哪位？”打電話過來是一串陌生號碼。
“是我，季澤修。”
季澤修又換了個號碼，這個號昨天剛申請的，還沒被桑晚拉黑。
“別掛，”他立刻出聲，“我有話想問你。”
桑晚輕擰著眉心，在快按到掛斷鍵時，聽到里面急促的詢問：“桑晚，當年被關閣樓的那個女孩，是你嗎？”
她動作一滯，不太懂季澤修想做什么。
“這重要嗎？”
以前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時刻，可惜現在不值一提。
“掛了，別再騷擾我了，明天我會設置成拒接所有陌生來電。”
嘟嘟的忙音從聽筒傳來，季澤修抿著唇還是沒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沈斫年瞇著眸，心里泛酸，“沈太太，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不會又是那粘牙的前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