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很快就得到了許策身死的消息,而且還知道徐桉抓到了活口,便斷定三皇子南下就是去找東海王的蹤跡,感覺自已干的事很快就會被捅到圣上跟前,暗中加快了自已奪位步伐。
二皇子知道了許策身世的事,這也就相當(dāng)于朱鎮(zhèn)也知道了,于是許簡便也知道了。
冬月初的一場雪來得格外猛,一連下了三天三夜,戶外積起的雪超過了三尺厚。
雪停了,天晴了,只是太陽照在身上更覺得冷,院中的下人們幫著鏟雪掃雪。
越哥兒幾個好幾年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雪,都高興壞了,跟院中的其他幾個孩子一起滾雪球,堆雪人。
煥哥兒更是讓人頭痛,一下沒有看住他就在雪地里打滾。
江宛若倒不覺得這雪有多好玩,這樣的日子她總是喜歡躲在暖和的地方貓著,孩子們玩得再高興她也不參與。
劉傭從外面進(jìn)來,與她說著京都的近況,說這場大雪來得又早又猛,許多百姓家里都還沒有做好準(zhǔn)備,京都城里都有凍死人的事發(fā)生。
前一段時間被攔在城外的流民,年老體弱的也死得差不多了,為了防止鬧事不得不放入城中,城中有許多大戶人家安排了施粥,徐府也安排了粥棚。
據(jù)說這場大雪,讓附近幾個州的老百姓受了很大影響,可能會有大批流民涌入京都。
最后劉傭才說到一件很是重要的事,外面?zhèn)髡f東海王死了,在逃亡的途中摔下山崖摔死了。
關(guān)鍵這消息是二皇子處傳出來的,據(jù)說是二皇子派出去的親信找到東海王的落腳處的。
圣上得知此消息后,龍顏大悅,給了二皇子重重的賞賜,夸他會辦事。
明明三皇子去捉拿東海王了,這事居然又讓二皇子搶了先,朝中可能會有更多的人選擇站隊二皇子。
太子心里可能也會更加猜忌三皇子,形勢會逼著太子動手,看來京都很快就要亂起來。
劉傭說完就下去了,江宛若心中默默地想著自已這院中還差什么,過冬的柴米油鹽都是早就備好的,徐桉走前就說過可能會生亂,這事她早就做了安排。
想了一圈,便決定再多備些肉和菜,能備些就盡量多備,就連年貨也可提前備上,畢竟這院中住了這么多人。
如果京都亂起來,到時候就全天關(guān)上府門不再進(jìn)出。
安排了所有的事情,江宛若又想起徐桉的處境來,將近一個月沒有收到他的信了。
這股寒流南下,災(zāi)區(qū)定然也冷了起來,瘟疫的蔓延應(yīng)該能得到控制,就是天氣冷又會讓起百姓面臨更多的困難。
徐府這些天的粥棚十分熱鬧,徐澈的妻子章氏親自操持著。
徐澈將窯場獻(xiàn)給了五皇子,大房的幾個主子都知道,開始這事并沒有得到大老爺和大老夫人的認(rèn)可,但這事徐澈是先斬后奏。
前些日子徐澈送過去的消息,得了二皇子的褒獎,還說來年春天定然會想辦法啟用徐華山。
這消息讓徐華山欣慰至極,一時間感覺自已這個兒子比徐桉還有能力,認(rèn)為老太爺當(dāng)初選錯了培養(yǎng)對象。
雪災(zāi)后施粥的事,章氏更是極力張羅,徐維妻子杜氏借口要忙活自家兒子的親事,避開了章氏的鋒芒。
府里其他兩房人自然也看到大房的轉(zhuǎn)變,徐鳳山不斷地嘆氣,同時又不斷的囑咐小兒子徐驍,不要跟大房的人攪在一起。
徐家三房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尤其是徐洵的妻子馮氏,當(dāng)初爭窯場管事權(quán)時,他們夫妻兩并沒有參與,只后來徐洵看其他幾房退出了窯場,便也說退出。
如今大房明顯要打翻身仗了,馮氏私下里不斷的埋怨自家的丈夫,又到章氏跟前去拉近關(guān)系,聽著章氏熱嘲冷諷的話也默默地受著。
江恒的院子沒有受大雪的困擾,可城南望石巷子中的江季父女倆卻吃了不少苦。
他們首次在京都過冬,根本不知道要準(zhǔn)備些什么東西,何況父女倆都不是操心日常生活的人,心思還都不在這上頭。
一連被凍了好幾天的父女倆,終于盼來天晴,立即到外頭買柴買炭,買防寒的物資,可走到集市上才發(fā)現(xiàn),柴和炭的價格都上漲了不少,關(guān)鍵是大家還在瘋搶。
望石巷并不寬敞,大都是暫住的人并都只顧著自家,沒有想著集中起來把巷子里的雪清掃出來,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把地上的雪踩化結(jié)成了冰,地面就顯得又硬又滑。
父女倆這天進(jìn)進(jìn)出出地買了許多趟東西。
一次回來的時候,江芙不小心就踩在了一塊冰上摔了個仰面朝天,委屈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對著走在前面的江季發(fā)脾氣。
“爹,這么冷的天,我們就不能去伯父院子里住嗎?他那里有下人侍候,何需我們自已動手準(zhǔn)備東西。”
江季也是被凍得要死,心中對大哥江恒也氣,可是他根本不敢過去。
他相信江恒如果知道他們還在京都,會讓人立即把他們父女倆趕出京都,畢竟江恒背后有徐府的勢力。
“他是江恒,你以為是你二叔江通,他與你爹并不是親兄弟,你別指望他,那些年他在大冶縣當(dāng)縣令的時候,你祖父祖母哪次過去都討不著好。”
江宛發(fā)完脾氣又繼續(xù)往前走,連摔倒的女兒都沒有拉一把。
江芙這一摔倒并沒有摔得怎么樣,只是摔得屁股痛,看著遠(yuǎn)去的父親,不得不自已爬起來繼續(xù)往前走,心中暗暗發(fā)誓,她一定要嫁個好人家,不再吃這些苦。
她一邊走,腳不斷狠狠地踢著地上的雪塊,嘴里也不斷嘀嘀咕咕地說著臟話:”江宛若,你個死禍,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故意破壞我的好事。。。。。。”
她會如此罵江宛若,就是因為后來她又去找過一次徐玥,對方很明白的告訴她,她姐江宛若不支持她入秦家,回來后江芙只要遇到不順的事就會罵幾句。
江完全一路罵罵咧咧地,又有幾次差點摔倒,絲毫沒有注意,身邊有一個婦人經(jīng)過,那人正是許筠。
鋪天蓋地的大雪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對她來說,這天卻是許筠生命中至暗的一天。
三天大雪,她也受了不少苦,林華天天進(jìn)進(jìn)出出的,根本沒有做過冬過好準(zhǔn)備,屋里冷得像冰窟,她不得不親自動手燒火。
這天天晴,她想帶著歡姐兒去城外母親住的莊子,可連馬車都沒有找到,后來她便又去求許簡。
曾經(jīng)的寧遠(yuǎn)侯府再添一樁兄妹亂倫的事件,讓許簡蒙羞。
朱鎮(zhèn)的妾室們甚至明里暗里問她是不是還喜歡過兄長,朱鎮(zhèn)和她的兒子們對她都沒了以往的好臉色。
看到許筠上門,忍不住出口相譏:“我看姐姐還是早日死心吧,不要再想著京都的榮華,你最大的依仗許策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