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謝謝她。
許季宣發現自已來京城后個人修養直線上升，皮笑肉不笑地道：“要是你不坑我，我的福氣不需要在后頭，現在就有。”
“見外了不是，朋友間友好合作怎么能說是坑呢，行啦，今天的事已經完成得差不多，咱們回書院吧，還得寫夫子布置的作業。”
“你的作業不都是孫令昀幫忙寫的嗎？擱這里裝什么好學生。”
！！！
“都是我自已寫的，你別亂說啊！”
該死，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衛迎山覷了眼站在一側的杜禮舟，趕緊出言反駁。
入學之前杜書生可是叮囑過孫令昀不許幫她寫作業，要是小伙伴因為自已回家被姐夫說，那可就罪過了。
難得看她吃癟，許季宣還想說什么，便被不客氣地扯走：“再多說一句，你晚上睡覺最好睜開眼！”
等他們走遠后杜禮舟不禁搖頭失笑，難怪每次問妻弟在書院可有幫主公寫作業，那孩子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
“榜首，你說魏小山和許季宣他們每天都在忙什么，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
講堂內周燦百無聊賴將下巴放在書案上。
“小山不是說他們在京郊進行防盜工作嗎？”
這段時日每天都要寫兩份作業的孫令昀頭也不抬的奮筆疾書。
“你就繼續唬我吧，京城往年的防盜工作我又不是沒見過，哪里能有這么大張旗鼓。”
“其他同窗可是說整個京郊官兵隨處可見，還有官道，隔三差五就要清路，不讓人靠近。”
“莫不是什么窮兇極惡，殺人不眨眼的盜賊逃竄在外？”
“過段時日你自然會知道，要不要抄作業？”
孫令昀將兩份作業寫完，放下筆，但笑不語。
“要！拿來拿來。”
聽到有作業可以抄，周燦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
隆冬，寒風凜冽。
從齋舍去往講堂上課的路上，刺骨的寒風吹在身上，冷的得牙齒咯咯打顫。
“京城的冬天一直這樣冷嗎？”
從齋舍去講堂的路上，嚴映忍不住緊了緊自已身上的衣裳，問同樣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周燦。
他是今年才來的京城，對往年冬天的情況不太了解，甚至連厚衣裳都沒帶幾件，身上現在所穿還是找魏小山拿的。
至于為什么找魏小山拿？
與他交好的學子，都是來自外地，沒有多余的衣物，周燦這些二代的衣裳則是太過貴重，只有魏小山衣服既多又日常。
拿到手后，嚴映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對方的衣服布料是比較粗糙不錯，可針腳平整得看不到一個針眼。
甚至內里還做了加厚處理，看上去普普通通卻柔軟暖和得不同尋常，不過他也沒多問，只做不知。
對于他的想法，衛迎山自然不得而知，要是知道肯定要說一句，你也不看衣裳是誰縫制的。
不但針腳好，長的短的、寬的窄的可供君挑選。
聽到同窗的問題，被吹得東倒西歪的周燦在風中含糊不清地回答：“往年、年沒、沒這么冷，就算冷也是正月那段、段時日……”
說話間被灌一嘴冷風，趕緊將頭埋進大氅內。
好不容易抵達講堂，被吹得發僵的身體才逐漸緩和下來。
和外面的寒冷不同，講堂內溫度宜人，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味，在冬天室內能有如此宜人的溫度，少不了金錢的支持。
作為木炭的提供者，許季宣此刻正站在講堂外聽底下人匯報京郊的情況。
“還好意思來找官府，之前讓他們檢修房屋時干什么去了？要是再糾纏不休直接將人抓到別莊關起來！”
“怎么了？”
衛迎山拿著一大籃子早點從飯堂回來，路過時隨口問道。
“昨夜風大，有幾戶百姓家中屋檐被風吹走，一清早便聯合起來找到官兵，讓他們幫忙修繕。”
“聯合鬧事？”
兵部負責來回稟消息的官兵說道：“并未明面上鬧事，幾戶人家屋檐被吹走，先是請求我等幫忙修繕，被拒絕后一群人便蹲在村莊外圍的棚舍旁，驅趕也不起作用。”
人家也沒跑到棚舍內妨礙公務，只是蹲在不遠處，還是屬于自已村子的地界，沒收到指令他們不好動手，這才過來回稟。
“我與你走一遭。”
現在既沒下雪也沒下雨，屋頂被刮走不趁著天氣干燥趕緊修繕便罷，反倒是來軟磨硬泡這一招，當真是欠教訓。
不過還得先將手里的事處理好。
衛迎山將籃子放到講臺上：“誰要的早點自已過來取，剩下的跑腿銀子還有早點錢都給孫令昀，該給多少給多少，不許講價。”
怕冷不想往飯堂跑的學子，看到早點過來一窩蜂的涌上去：“魏小山你可算來了，再等下去人都得餓死。”
“怎么冷了……”
“愛吃吃，不吃滾！”
“從飯堂到講堂這么一大段距離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想吃熱乎的，做夢呢。”
出聲抱怨的學子看著兇神惡煞的跑腿者，忍不住縮縮脖子：“你收的跑腿費可不便宜，還說都不能說了。”
帶一次早點跑腿費十兩銀子，還不算天價的早點錢，哪有比他更賺的。
“我可沒逼你們，你情我愿的事，別廢話，拿完快點走。”
衛迎山橫眉冷對。
都是該死的周燦給自已找事，將這些懶得離譜的家伙全拉過來讓她幫著帶早餐，美其名曰幫助她賺外快，甚至連定金都收好了。
“怎么樣？兄弟夠不夠義氣，一個早上的功夫就讓你賺得盆滿缽滿。”
從籃子里拿完早點的周燦，笑嘻嘻地湊近。
為了能讓魏小山賺點錢過冬，他可是嘔心瀝血，才幫對方找到這樣輕松的賺錢方法。
“我謝謝你，往后不需要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兄弟應該做的。”
瞧著他赤忱得犯傻的臉，衛迎山忍了又忍才沒一巴掌呼過去，對孫令昀道：“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待會兒幫我和夫子請假。”
“好。”
在外面交代事情的許季宣看到她出來，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也想看看昭榮是如何收拾無賴的，順道學上一學。